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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翟崑的学术主页]]></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inde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翟崑的学术主页]]></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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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中国在变乱交织世界中的角色定位与责任担当]]></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5/427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摘要</p><p>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国际体系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系统性风险叠加共振，导致全球稳定性与确定性供给严重不足。面对“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的时代之问，中国通过自身发展的确定性来对冲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为动荡的世界注入稳定性和确定性。这既是应对国际体系“熵增”趋势的客观需要，也是中国外交的政治承诺与战略自觉，体现了马克思主义世界历史理论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智慧的深度融合。</p><p>正文</p><p>习近平主席指出：“在世界百年变局中，中国提供了稳定性和确定性。我们将继续以中国新发展为世界提供新机遇”，1、这一重要论断深刻揭示了当前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角色定位与责任担当，构成对“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2、这一时代之问的最新回应。“世界怎么了”指向的是一个正经历深刻动荡与变革的国际体系，其内在的稳定性与确定性正在被侵蚀。“我们怎么办”则指明了中国的行动方向，即成为动荡世界中的稳定力量和中流砥柱，为国际社会提供正向、稀缺且独特的公共产品。这充分彰显中国主动塑造国际环境、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为全球治理提供增量贡献的使命担当。</p><p>加速演进的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p><p>呈现出系统动荡性</p><p>深入理解中国外交的战略抉择，首先需要精准把握其所处的国际环境。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大国关系牵动国际形势，国际形势演变深刻影响国内发展，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3、世界动荡变革并非孤立事件的偶然叠加，而是一种贯穿于国际体系各层面、各维度的系统性动荡，其核心特征便是不稳定性与不确定性的急剧上升。</p><p>时间维度：历史周期的尾部震荡与秩序重构。从宏观历史看，当前世界正处于多个长周期的交汇点。金融投资家瑞·达利欧的周期理论为此提供了有效框架，他认为世界运行主要受三大周期支配：长期债务与资本市场周期、内部秩序周期，以及外部秩序周期。4、当前，这三大周期正处于剧烈动荡阶段。首先，在长期债务与资本市场周期层面，全球债务体系步入尾声，累积的债务与金融脆弱性使储备货币地位更迭风险上升。其次，在内部秩序周期层面，经济增长放缓加剧了社会分配不公，导致贫富分化、政治极化与社会撕裂等问题，侵蚀国家稳定根基。再次，在外部秩序周期层面，国际权力格局的深刻重构加剧了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间的地缘政治竞争，并冲击着传统联盟体系。这三大周期的叠加共振，使得国际体系犹如一艘行进中的巨轮，面临着航道变窄、水流湍急等复杂局面。历史的钟摆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指向变革与重组，其过程必然充满动荡与颠簸。</p><p>空间维度：体系与单元的联动失稳。从空间层面审视，系统性动荡体现在全球、区域、国家等不同层次的普遍失稳。宏观上，全球地缘政治版图正在经历冷战结束以来最深刻的重构，乌克兰危机、巴以冲突等地缘热点此起彼伏，大国博弈从幕后走向台前，全球战略稳定框架受到严重冲击。中观上，区域一体化进程遭遇逆流，保护主义、单边主义抬头，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断裂与重组的压力，原本作为全球经济稳定器的区域合作机制功能有所弱化。微观上，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普遍面临经济增长乏力、社会矛盾激化、民众信心缺失等发展困境，国家作为国际体系的基本单元，其内部的韧性与稳定性正在经受严峻考验。这种跨越宏观、中观、微观层面的联动失稳，使得局部性危机更容易通过全球化网络迅速传导，演变为系统性风险。</p><p>主体维度：传统大国意愿与能力的双重赤字。国际体系的稳定性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主要大国提供的公共产品。然而，当前主要行为体，尤其是传统大国的领导意愿与能力出现了“双重赤字”。作为长期以来的体系主导者，西方传统大国维护全球秩序的意愿正在下降，转而奉行单边主义政策，频繁“退群毁约”，不仅未能有效应对全球性挑战，反而成为国际规则与秩序的破坏性力量。欧洲则深陷地缘冲突、能源危机、难民问题等多重困境，战略自主步履维艰，难以在全球层面发挥更为积极的稳定作用。当传统“系统管理员”的角色缺位或行为失范时，国际关系中的无政府状态便会加剧，导致大国竞争失控，世界局势的不确定性陡然上升。</p><p>内容维度：多领域规则与秩序遭到侵蚀。系统性动荡并不仅限于地缘政治领域，而是全面渗透到经济、科技、文化等各个方面。在国际经贸领域，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受到严重冲击，贸易战、技术战频发，全球统一大市场被人为分割。在科技领域，人工智能（AI）、量子计算、基因编辑等颠覆性技术在带来巨大发展机遇的同时，也引发了关于伦理、安全与治理的深层忧虑，相关全球规则的制定远远滞后于技术发展。在人文交流领域，意识形态偏见与文明冲突论的沉渣泛起，为国际合作设置了障碍。这种全方位的秩序侵蚀，使得国际社会在应对气候变化、公共卫生、数字治理等全球性挑战时，更难形成共识与合力。</p><p>性质维度：体系稳态的破坏与负向演化。从系统论的角度看，稳定性是指系统在开放环境中，通过与外部的能量、信息交换和内部结构调整，来抵御扰动、维持自身平衡有序状态的能力。一个稳定的国际体系，其突出表现是行为的可预测性和规则的有效性。然而，当前国际体系的抗干扰与自我修复机制正在弱化。强权政治对国际规则的肆意践踏，使得相似事件难以得到相似处理，随机性与任意性大增。大国间的“斗而不破”动态平衡被打破，战略互信的基础遭到侵蚀。这种状态很难被视为一种导向更高级、更复杂有序状态的正增长秩序，反而呈现出负增长的可能性，即体系的整体有序性下降，朝着更混乱的状态退化。</p><p>矛盾维度：公共产品供需的结构性失衡。系统性动荡的加剧，催生了国际社会对稳定、安全、发展等国际公共产品的巨大需求。然而，现实情况却是，传统公共产品的供应方意愿和能力下降，而新兴供应方又面临诸多制约，导致全球治理出现了严重的供需矛盾。这种矛盾具体表现为和平赤字、发展赤字、治理赤字、安全赤字等全球赤字叠加纠缠。世界日益增长的对解决全球性问题的需求与国际社会提供有效方案的能力之间的差距愈发拉大，这构成了当前国际体系最主要的结构性矛盾。</p><p>以上六个维度全景式呈现了当前世界系统性动荡的多维表现和深层根源，需要注意的是，每个维度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其他维度相互关联，相互影响，使当前世界的动荡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系统性、深刻性与持久性。正是这一严峻的国际环境，成为中国提出为世界注入稳定性和确定性的根本出发点。</p><p>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角色定位</p><p>一个国家在国际体系中的角色，与其自身的发展阶段和实力地位密切相关。当前，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和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与世界的联系空前紧密。中国由过去主要依赖世界的稳定来谋求自身发展，转变为以自身稳定和发展来促进世界和平与繁荣的新阶段，这种从受益者到贡献者的角色转变，正是“达则兼济天下”的现代演绎，中国开始更加主动、系统地向世界提供更为丰富的国际公共产品。</p><p>面对日益动荡的国际环境，中国没有选择独善其身，而是主动作为，明确提出要为世界注入稳定性和确定性。“提供”“注入”意味着一种主动、自觉的战略选择，这源于中国基于对自身发展阶段和世界大势的深刻洞察。中国为世界注入稳定性和确定性，并非空洞的口号，而是通过系统性的方案来实现。这套方案覆盖经济、安全、治理等多个维度，展现出综合性与整体性特征。</p><p>做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者。中国以约占世界1/5的人口实现了中等收入群体的持续扩大，形成了超大规模的国内市场。在世界经济复苏乏力的背景下，中国凭借其巨大的市场潜力和完整的产业体系，连续多年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30%，成为拉动全球增长的重要引擎。同时，中国积极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通过举办进博会、服贸会等，主动向世界分享市场机遇，以占全球总进口约13.3%5、的规模为各国提供了宝贵的需求来源，起到全球经济“压舱石”的作用。</p><p>做国际和平安全的守护者。中国坚定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积极倡导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在全球层面，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派遣维和人员最多的国家，也是第二大维和经费出资国。在地区层面，中国成功斡旋沙特和伊朗恢复外交关系、推动巴勒斯坦内部和解对话，为中东地区带来了和平的希望；积极推动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阿富汗等热点问题，始终站在和平一边，劝和促谈。这些实践提供了一种不同于西方强权政治的、具有东方智慧的冲突调解新范式。</p><p>做全球治理变革的建设者。针对全球治理赤字，中国并非“另起炉灶”，而是在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基础上，提出了一系列具有开创性的倡议。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到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再到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共同构成了一套应对时代挑战、完善全球治理的系统性解决方案。中国作为全球绿色转型的引领者，贡献了全球一半以上的可再生能源新增装机容量，并以多项全球领先的新能源技术和装备制造水平，为各国可持续发展、为全球能源转型提供更多“中国方案”。中国推动设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新开发银行等新型多边金融机构，为国际金融体系注入了新的活力，推动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p><p>做发展中国家共同发展的引领者。中国式现代化的生动实践，打破了“现代化等于西方化”的迷思，为广大发展中国家独立自主地走向现代化拓展了路径选择。中国提前10年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减贫目标，为全球减贫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通过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中国帮助许多发展中国家改善了基础设施，为共建国家创造42万个6、工作岗位，提升了共建国家的自主发展能力，为缩小南北差距、实现联动发展注入强大动力。</p><p>从更深层次的理论视角看，中国为世界注入稳定性和确定性的行为，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对抗国际体系“熵增”的努力。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在一个孤立系统中，“熵”（即无序度）总是趋于增加，最终导致系统走向“热寂”或崩溃。将此概念引申至社会科学领域，国际体系若无强大、持续的外部力量干预，其内部的冲突、混乱、失序（即社会熵）也会不断增加。当前世界面临的种种乱象，如道德赤字、战略透支与道义绑架等，正是国际体系“熵增”的宏观表现。</p><p>物理学家薛定谔在《生命是什么》中提出，生命以“负熵”为生，即通过从环境中吸取有序性来对抗自身的衰败。同理，一个文明或国际体系要想延续和发展，也需要不断摄取“负熵”，如有效的制度、共享的规范、合作的文化等。中国当前的一系列行动，本质上就是在为这个趋于混乱的全球系统注入“负熵”。无论是推动制度性开放、维护多边规则，还是倡导全人类共同价值、促进文明交流互鉴，都是在创造和提供能够降低系统无序度、增强有效连接和合作的“有序能量”。“天下为公”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观念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正是在哲学层面为创造“负熵”的全球性实践提供了价值引领。在这个意义上，中国正在扮演着推动世界历史在更高层次上互动演化的关键力量角色。</p><p>中国为世界提供稳定性和确定性的文化底蕴</p><p>中国提供的稳定性和确定性，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智慧。《易经》中的《坎》卦，其爻辞“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恰如其分地诠释了中国外交的独特品格与特质。</p><p>“水流而不盈”的坚韧与恒心。坎卦以水喻示虽历经险阻但持续向前的力量。这体现在中国外交的战略定力，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中国始终坚持和平发展的道路，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坚持多边主义的重要原则。这种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确定性。如同水流一样，多边合作总能顺势而为，以柔克刚，化解国际关系中的暗礁与险滩。</p><p>“行险而不失其信”的道义与担当。坎卦强调即使身处险境，依然坚守信诺。面对贸易战、技术封锁等外部挑战，中国既坚决捍卫国家利益，又始终维护以世界贸易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规则，展现了“刚中而应”的辩证思维和负责任大国的形象。中国的承诺，如疫苗作为全球公共产品、力争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等，言出必行，为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提供了可靠的预期。</p><p>“维心亨”的格局与胸怀。《易经》主张“维心亨，乃以刚中”，意指保持内心的通达与中正，方能成就事业。这与中国倡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精神内核上高度契合。中国的发展不是“零和博弈”下的单赢，而是将自身发展机遇转化为世界发展红利。通过共建“一带一路”和践行四大全球倡议，中国致力于实现共赢，超越了西方传统的现实主义权力政治逻辑，充分彰显中国“以和为贵”“天下为公”的宽广胸怀。</p><p>世界历史进程中的中国担当与实践</p><p>人类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如何应对全球困局，是一道复杂难解的“必答题”。传统大国在这一问题上表现出的犹豫、退缩甚至反向作用，使得世界秩序出现了领导力真空。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中国主动承担起这一历史责任，首先在认知上明确了为世界提供公共产品的使命，继而提出系统性的顶层设计与实施方案，并通过有组织的战略行为付诸实施。这既是对国际社会期待的回应，也是大国内在发展的必然逻辑。一个真正的大国，不仅在于其经济和军事体量，更在于其为世界和平与发展所能承担的责任与做出的贡献。</p><p>世界正处在一个因资本逻辑与旧秩序矛盾激化而导致的系统性动荡期，中国通过提供稳定性与确定性这一稀缺的国际公共产品，推动国际秩序的变革与重塑。马克思认为，资本的全球扩张打破了民族国家的封闭状态，使历史转变为世界历史。在这一进程中，大国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运动的集中体现。7、当前国际秩序的失序，本质上是资本主义主导的旧有生产关系无法适应经济全球化新阶段生产力发展的要求。中国的发展与担当，代表了一种新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组合，为世界历史的演进提供了新的可能性。</p><p>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看，任何伟大的历史实践，都是从质朴而崇高的道义起点出发，最终落脚于实践操作层面。中国为世界注入稳定性与确定性，既有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宏大愿景，也有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的具体路径；既有大国担当的战略决断，也有统筹发展与安全、平衡内外需求的精细运筹。与西方大国通过维护等级制秩序来服务于资本扩张的逻辑不同，中国提出的方案，无论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还是共建“一带一路”和提出四大全球倡议，其核心是推动建立一个以平等互惠、合作共赢为基础的新型国际交往范式，追求的是权利公平、机会公平、规则公平。这并非简单的权力转移，而是一场深刻的秩序理念与文明形态的变革。</p><p>在这一历史进程中，不可避免地面临严峻风险挑战。其一，外部的战略挤压。中国的行动不可避免地会触动现有国际秩序中的既得利益格局，特别是被守成大国视为对其主导地位的挑战，中国的“熵减”努力可能被误读为对其主导下秩序的“熵增”，从而引发更激烈的战略竞争与对抗，加剧非对称战略对抗态势。如何在这种复杂博弈中平衡各方利益，团结大多数国际社会成员，是对中国外交智慧的重大考验。</p><p>其二，内部的资源平衡。作为一个仍在发展中的大国，中国自身还面临着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等诸多内部挑战。向世界提供大规模的国际公共产品，需要巨大的资源投入。如何在“兼济天下”的同时，确保对外战略与国内发展议程的良性互动，实现内外大局的真正统筹，是中国需要处理好的重大关系。这要求中国的新型全球领导力必须是可持续的，必须在复杂局势中做出难而正确的决策，防止因战略透支加大中国社会内部的“熵增”。</p><p>通过为世界注入稀缺的稳定性和确定性，中国不仅在为自身的和平发展营造有利的外部环境，而且推动世界历史朝着一个更加公正、包容和可持续的未来迈进。一个更加稳定和可预期的世界，符合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的共同利益。这既是中国对时代之问的响亮回答，也是一个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文明古国，在新时代为人类文明进步事业所做出的庄严承诺与重要贡献。</p></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5/11/11</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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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区域国别学规范性与我国东南亚研究的“学用相生”]]></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5/426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摘要：我非常赞同李秉忠教授的观点，目前学界“较少就特定区域国别进行系统性实证研究和横向比较，既有理论和方法之探讨应更多与地区实证研究相互呼应”。顺承这个意思，我想表达的观点是，我国区域国别学视角下的东南亚研究，要遵守区域国别学规范性，实现“学用相生”。这里的关键词是规范性和“学用相生”。规范性是指区域国别学有非常明确和严格的规范，具体应参照近年来国家出台的各种相关文件，以及2024年初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受国务院学位办委托发布的《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简介及其学位基本要求（试行版）》（以下称“《简介》”）。作为区域国别学重要组成部分的东南亚研究，也应遵守《简介》中的相关规定。“学用相生”是指根据区域国别学“学以致用，用以强学”的路径，我国以区域国别研究为导向的东南亚研究，应当进一步统一认识，协同推进，做好学科建设，服务好国家战略，实现“学用相生”。</div><div>　　一、区域国别学的规范性</div><div>　　区域国别研究的演进及其学科规范性日益明确。中国高校有关国别和区域的外部世界认知的学问，经历了从外国问题研究到成为交叉门类下一级学科的演变。尤其是从2020年区域国别学申请成为交叉门类下的一级学科，到2022年9月获批，并通过2024年初颁布的《简介》，明确阐释了区域国别学和区域国别研究是什么不是什么，做什么不做什么。文件提出的规范性既包括学科概况、学科内涵与学科范围等宏观规划，也涵盖人才培养目标、学科交叉路径等操作指引，具有顶层设计与实践导向并重的双重特征。具体而言，《简介》提出的规范性主要包括以下5个方面：</div><div>　　第一，新兴学科建设不能脱离国家战略需求导向。区域国别学的宗旨是为我国自身发展和对外合作战略提供智力支持和人才培养。从历史角度来看，欧洲国家的东方研究（Oriental Studies）与美国的区域研究（Area Studies）的兴起和发展主要受到自身战略驱动：前者旨在为殖民扩张服务，带有鲜明的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色彩；后者则主要服务于二战后美国的全球利益和遏制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随着中国外交从“针对大国的外交”向“身为大国的外交”转化，中国对区域国别研究的需求急剧上升。但与欧美国家不同，中国区域国别学并不以侵略、压迫其他国家为目的，而是强调我国对外战略的合作共赢内核，坚持以平等互鉴、合作共赢为导向，注重通过知识生产促进文明互鉴、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并助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和“全球南方”团结合作，在众多学科交叉中做到“形散意不散”。正如《简介》从顶层设计角度指出，中国区域国别学建设的关键任务是为我国应对世界变局、保证持续发展提供支持，服务于共建“一带一路”，推动中外交流，加强国际传播，参与全球治理，推进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div><div>　　第二，区域国别学的研究对象是具体的国家和区域。区域国别研究是要对这些国家和区域进行整体性、基础性、综合性、在地性、战略性、实用性的研究，也就是“全息性”的把握，因此必须是跨学科的，问题导向的、强调本土性即本土实践和本土价值。这既要求研究者具备宏观的战略视野，能够将特定区域置于全球格局中考察其整体性意义；又要求其掌握微观的田野调查能力，通过长期的驻在观察获取第一手在地化认知。需要强调的是，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政策研究，中国区域国别学首先要“以事实为基础”，坚持以研究对象国、对象区域的现实问题为关切，不应过度拘泥于抽象概念和理论构建。</div><div>　　第三，区域国别研究良性发展的基本路径是“学用相生”。区域国别学的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相结合，教学研用一体化、推进学术共同体，促成“学以致用，用以强学”的良性循环，在实践中做研究，再以研究结果反哺实践。这要求将中国区域国别学学科当作一项系统工程来推进，搭建高校、智库、政府部门、地方、媒体和企业机构多主体共同发力的知识生产与传播协作网络。然而，有学者指出，美国学术界离现实太近，中国学术界离现实太远，我国“旋转门”制度的缺位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学术与政策发生脱节，而我国智库在与媒体、企业需求的对接上，同样存在较为明显的行业与单位壁垒。针对上述问题，不单需要加强顶层设计，学术共同体也要敢于“先行先试”，在实践中探索“学用相生”的创新机制。</div><div>　　第四，区域国别学要培养复合型人才。复合型人才就是《简介》中提到的“区域通、国别通、领域通”，这些人才还要有很强的海外工作能力，“找得到人、说得上话，办得成事”，这样的人才得兼顾语言能力、科研能力、综合写作能力、海外工作能力等多方面素养。北京大学钱乘旦教授强调，通才是专才的基础，区域国别学人才首先需要对研究对象国、对象区域有整体性的理解，并以此为基础在诸如法学、经济学等特定学科领域展开专门研究，通过交叉学科创新培养模式，实现“通专结合”。除了“通专结合”，区域国别学还需要培养既懂理论又通实务的复合型人才，不仅具备学术性、政策性和社会性综合写作能力，还要懂得研究对象国的语言文化和风俗习惯，成为文明交流互鉴的“纽带”与“桥梁”。正如《简介》强调，要培养具备知行合一的学术素养、具有跨文化理解与交往能力、国际传播意识和能力，能够助力中国知识的全球化传播和中国声音的全球化表达的区域国别学人才。</div><div>　　第五，区域国别学要建立自主知识体系、理论体系和话语体系。欧美国家的区域国别研究常囿于自身价值观偏见，来判断世界各国、各地区，并将西方道路视作“普世价值”。而《简介》明确指出：“中国需要建立自己的研究方法体系”，在立足本土实践的基础上，吸收国际学术界先进经验，通过融合创新形成符合中国国情的方法与理论，以此促进区域国别学科建设的不断完善。</div><div>　　二、我国东南亚研究的区域国别学规范性</div><div>　　我国区域国别学视角下的东南亚研究，应遵循区域国别学的总体规范，实现一般指导原则与具体领域的结合，具体包括以下5个方面：</div><div>　　第一，东南亚研究要服务整体国家战略。我国的东南亚研究应落实周边工作会议精神，助力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在理论层面，要深入理解周边外交工作会议做出的全面部署，系统总结提炼中国—东盟合作30年来的成功经验，为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更为紧密的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提供理论支撑，特别是要加强对“五大家园”共同愿景、“睦邻、安邻、富邻、亲诚惠容、命运与共”的理念方针以及亚洲价值观的内涵阐释。在实践层面，要聚焦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实施、澜湄合作、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等重大合作项目，同时关注互联互通、数字经济、绿色经济、人工智能、公共卫生等新兴领域合作，开展具有前瞻性和可操作性的政策研究。</div><div>　　第二，东南亚研究的研究范围应该是整个“东南亚世界”。这不仅包括含东帝汶在内的东南亚11国，也包括东盟及其成员，以及以东盟为中心，以东盟各项机制为平台所形成的地区合作框架，以及全球视野中的“东盟世界”。具体研究内容应当包括：东南亚国家和地区的兴衰起伏的演进规律；东盟在全球和地区发展趋势中的地位和作用；东盟共同体建设的内在规律和前景；本区域和国家整体性的政治模式与发展趋势，以及中国与东南亚及相关国家关系、南海研究、东南亚华人华侨的历史与现状、地区架构间关系与地区秩序演进等。同时，对东南亚整体的研究应充分体现跨学科，比如，地理学在分析东南亚方面可重点研究区域经济、贸易空间格局演变、跨境资源环境治理等方面；历史学则可深入梳理中国—东南亚文明交流互鉴的历史脉络，为当代中国—东盟合作提供历史镜鉴。这种多学科交叉的研究视角，既能深化对东南亚区域整体性的理解，也能为区域国别学科建设提供“先行先试”的宝贵经验。</div><div>　　第三，促进东南亚研究的“学用相生”。应加强几方面的结合和协调：一是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的结合，比如，在研究东南亚历史与文化的同时，也应重点关注历史经验对中国—东盟合作的当代启示；二是文献研究和实地调研的结合，尤其是在东南亚的田野调查，如通过实地考察东南亚各国的华人华侨和本土风俗文化，考察现有社会学、人类学、历史学、政治学理论的适用性；三是国内—国际东南亚学术共同体的构建，既要加强国内高校和研究机构间的协作，也要与东南亚国家、欧美国家的高校、智库与研究机构建立常态化交流机制，在区域治理、跨境安全等具体领域开展联合研究。在官方交流层面，中国—东盟联合专家组、中国—东盟名人小组、泛北部湾经济合作专家组等机制与平台曾为中国—东盟合作尤其是经贸合作提供助力。在“二轨外交”层面，“东亚思想库网络”（NEAT）、中国—东盟中心与马来西亚驻华大使馆联合主办的东盟关系高级别智库研讨会、北京大学举办的中国—东盟青年风汇等学生交流互动，则推动了民间智慧与政策制定的良性互动。此外，中国—东盟大学智库联盟、出版联盟以及“一带一路”智库合作联盟等机制，也为深化区域学术合作提供了重要支撑。这些多层级、多渠道的学术交流网络，共同构成了国内—国际东南亚共同体建设的重要支柱，为促进区域合作与发展贡献了智力支持。</div><div>　　第四，东南亚研究的人才培养需要构建多层次、梯队化的发展体系。这包括比较成熟的专家和领军人物、团队，中青年学者，以及博士生等的培养，尤其是在新兴领域如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绿色经济、蓝色经济等交叉学科方向的人才储备。在领军人才培养方面，应支持资深学者依托各高校、智库的区域国别研究机构以及有相应需求的企业组建交叉学科研究团队；对中青年学者，可通过设立专项研究基金、国际访学计划等方式提升其研究能力和在地化经验；在博士生培养方面，则要在专业领域基础上，注重交叉学科研究方法训练和语言能力培养。通过打造整体性、系统性的全方位的人才培养体系，为区域国别视角下的东南亚研究提供坚实的人才支撑。</div><div>　　第五，建立我国东南亚研究的自主知识体系。这主要包括中国特色东南亚研究的认识论、方法论、实践论3个方面：一是在认识论层面，国内逐步形成了立足亚洲价值观、强调文明互鉴的研究范式。如有学者提出的“糯稻文化圈”，正是从中国与东南亚的共同饮食习惯出发，把握其背后所蕴含的文化事象和理念价值。二是在方法论方面，既强调人文社会科学学科之间的传统交叉，也注重与自然科学、计算机科学等领域的前沿交叉，如运用GDELT（全球事件、语言与音调数据库）大数据来研究东南亚国家对中国的形象认知，或探讨人工智能对东南亚地区秩序建构的影响。三是在实践论层面，不断推进以服务国家战略为宗旨的“智库型”研究路径。随着学界对东南亚关注度不断提升，东南亚研究智库发展迅速，研究主题内容丰富，研究视角和研究方法呈现越来越综合、多元的研究趋向，彰显我国东南亚研究的特色与活力。</div><div>　　三、我国东南亚研究存在区域国别学规范性不足的现象</div><div>　　对比以上具体区域国别学规范性要求，我国东南亚研究在认识、遵循、落实与推广方面仍有待加强。虽然学界已开始重视区域国别研究的规范性要求，但目前仍处于统一认识和思想的初级阶段，各机构进展呈现快慢不均的态势。这种状况主要源于对规范性要求的理解不够透彻，相关标准的宣讲传播力度不足。具体表现为以下5个方面：</div><div>　　一是服务国家战略的相关配套机制建设仍较为滞后。主要表现为：学术成果评价体系、学术期刊评价体系尚未与区域国别学特点相适应，存在一定重理论轻实践的倾向。同时，由于学界缺乏相对标准、规范的研究范式作为样板，各学科、各研究机构仍沿用传统学科方法，交叉学科协作机制有待健全，尚未能够形成服务国家战略研究的合力。</div><div>　　二是研究水平相比国际学术界还有较为明显的差距。研究议题的多元性、研究方法的交叉学科性有所欠缺，“在地化”有待加强。首先，从研究主题分布来看，学术关注点仍高度集中于区域组织架构与发展治理等传统议题，而对东盟生态环境、公共卫生等新兴领域议题关注度略显薄弱。其次，现有研究方法仍停留在多学科并行的浅层阶段。各学科虽贡献了特定视角的研究成果，却未能实现真正的知识融合。这种“学科拼盘”现象导致研究成果缺乏理论突破性，难以形成具有范式革新意义的综合性知识产出。最后，所谓“在地化”，是指区域国别研究应从“外来者视角”向“在地者视角”转变，但目前来看，即使是东南亚研究领域的资深学者，也容易忽略一些关键的在地理解和研究对象国、对象区域内部的动力进程。因此，国内学术界有必要“与当地人结成联盟”，尊重东南亚学术界的研究议题、研究视角和研究思维。此外，随着国内外学界出现“比较地区主义”转向，国内学术界有必要在整体理解地区知识基础上，加强东南亚与世界其他地区的比较，促进“地区性知识”向“一般性知识”的转化，提炼出更多的标识性概念和原创性理论。</div><div>　　三是综合性知识产品供应和适配性仍未跟上学科建设要求。区域国别学知识产品应当兼具学术价值、政策价值和社会传播价值。目前我国东南亚研究的知识产出存在一定的结构性失衡，过于强调知识产品的学术价值，而对政策价值、社会传播价值的重视程度不够。正如暨南大学的张振江等所言，中国东南亚研究需要避免一味强调客观的知识产出和“象牙塔”的自主游戏。特别是在社会传播方面，现有知识产品面向公众的科普转化严重不足，不仅社会化传播渠道不畅，还尚未适应新媒体时代的表达方式，导致学术界与一般公众对东南亚的认知存在一定的鸿沟。这种价值割裂状态，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东南亚研究知识产品的综合效益发挥，也不利于中国与东南亚国家文明互鉴。当然，也有学者担心目前国内东南亚研究的政策导向性过强。</div><div>　　四是人才培养亟须优化升级，培养更加国际化、尖端化的复合型人才。近年来，中国东南亚研究领域呈快速发展的态势，学术研究的专业化水平和学科建设的规范性明显加强，人才质量显著提升。然而，与国际一流研究机构如美国康奈尔大学东南亚研究中心、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印尼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以及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相比，中国在东盟研究领域的国际话语权和影响力仍显不足，这凸显出中国东盟研究加强尖端人才培养的重要性。特别是在重大议题研究方面，中国学者尚未突破安东尼·瑞德、迈克尔·利弗、阿米塔夫·阿查亚等国外权威学者的研究思路。为改变这一状况，亟须加强研究的全面性、系统性和创新性的人才培养和研究能力建设，进一步扩大中国东南亚研究的国际影响力，同时也为国际学术界贡献更多原创性成果。</div><div>　　五是知识体系的自主性仍要进一步加强。我国现有的东南亚研究总体仍以传统的、西方的理论为主，与中国实践、亚洲价值和世界经验的结合仍不够紧密。一方面是理论研究存在依附性困境，东南亚研究长期沿用主流国际关系理论中的现实主义、自由制度主义、建构主义等西方理论范式，对“东盟方式”“东盟中心地位”等本土政治实践的理论提炼不足；另一方面是理论定位不够明确。《简介》指出，中国的区域国别学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思想，对世界各国的历史和现状进行研究，这是中国区域国别学有别于其他国家类似学科的性质所在，是其存在基础。然而，现有研究在运用人类命运共同体理论、文明互鉴理论等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理论成果方面不够充分，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理论创新滞后于实践发展的情况。</div><div>　　四、推进具有区域国别学规范性的东南亚研究</div><div>　　在区域国别学科建设的初期阶段，需要经历必要的探索与实践积累过程，既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遥遥无期。我国东南亚研究亟须建立符合区域国别学规范性的自主知识体系，具体应从以下5个层面入手：</div><div>　　一是认知层面。需要建立基于现实问题和实地调研的在地化知识体系，对西方中心主义色彩的“外来”知识体系与东南亚本土知识体系进行适当区分。这要求研究者既要坚持中国立场，也要具有全球视野，从而克服中西两分法，打造在中国、东南亚、西方同时适用的知识体系。同时，也要培养研究者的“区域整体观”，避免过度聚焦单一国别研究的碎片化倾向。</div><div>　　二是研究层面。一方面，要增强问题意识。问题的发现与解决是一切学术创新的基石，正如习近平指出：“理论创新只能从问题开始。从某种意义上说，理论创新的过程就是发现问题、筛选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北京大学唐士其认为，区域国别学要求研究者必须具备敏锐的问题意识，因为区域国别学最大的优势就是以区域和国家为单元进行以问题为导向的研究。只有通过不断发现问题并持续解决问题，中国东南亚研究才能彰显实现“学用相生”的价值。另一方面，要坚持战略意识。中国东南亚研究要始终以服务国家战略为宗旨，理解战略需求，提供有效供给，通过识别并解决现实性、前瞻性、战略性问题，使学术研究既能回应现实关切，又能为洞察地区发展趋势提供预判。</div><div>　　三是机制层面，要加强高校、智库、政府部门、地方、媒体、企业机构及其他部门“多位一体”协同，以政府引导为基础，推动东南亚研究的在地化实践、学术研究、人才培养与应用场景的深度耦合。具体而言：首先，各高校、研究机构与智库应积极、主动建立多主体常态化对话机制，邀请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相关部门官员、国内外老中青东南亚研究者、国内外媒体、“出海”企业代表及其东南亚合作方定期就东南亚研究重大议题进行交流探讨。其次，在促进“学用相生”方面，明确各主体定位，如政府侧重政策引导和平台搭建，高校则聚焦基础研究和人才培养，智库深化政策研究，媒体做好信息传播，企业提供实践场景。再次，学术期刊作为知识生产与传播的核心载体，在区域国别学知识体系的构建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目前多数期刊仍沿袭传统学科分类模式，难以充分反映区域国别学的交叉学科特性。因此，不仅要支持新兴期刊发展，鼓励现有期刊开设区域国别学专栏和专题，更要推动学术评价体系改革，在期刊索引和评价标准中将区域国别学确立为独立学科。最后，应加强成果转化应用机制建设，确保研究成果能够有效服务于国家战略需求和企业实际需要。</div><div>　　四是人才培养方面。要加快构建区域国别学视野下东南亚研究人才培养评价标准。相比传统学科，区域国别学是典型的交叉学科，其人才培养评价标准应结合东南亚研究发展的具体需要，吸纳不同领域的专家学者共同参与制定，特别关注交叉学科学习成效的考核与反馈。要坚持“立德树人”的根本准则，着重对学生道德修养、思想品德、家国情怀等方面的考察，培养以“全球为一个整体、人类为一个命运共同体”的胸怀；要能够回应社会多样化需求。这意味着，在人才培养的不同阶段，应有相适应的人才培养规格与规范的课程体系，针对应用与研究的实际需要，培养不同类型的人才，并保持各培养阶段的有机衔接与互补。要重视区域国别视野下东南亚研究的教材体系和课程体系建设，整合多学科资源，开发体现区域特色的专业教材，构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基础与前沿相协调的课程体系。同时要加强国际化师资队伍建设，通过“引进来”和“走出去”相结合的方式，打造一支既精通东南亚地区知识、各国语言文化，又具备扎实学科背景的复合型教师队伍。</div><div>　　五是评估方面。应探索建立“学术影响力”“政策影响力”“社会影响力”三维评价体系，引入国内同行、国际同行与东南亚本土专家三轨评估机制。具体实施路径包括：制定差异化的评价指标，学术影响力侧重理论创新和学科贡献，政策影响力关注研究成果对决策的支撑作用，社会影响力考察公众认知度和社会效益，特别是要重视东南亚相关知识在社会层面的推广普及；完善评估流程设计，建立定期评估制度，采用定量与定性、国内国际相结合的方法；加强评估结果运用，将评估结果作为资源配置、职称评定和项目立项的重要参考；建立评估反馈机制，及时向被评估对象反馈结果并提出改进建议。通过系统化的评估体系建设，促进区域国别视野下东南亚研究质量提升和成果转化。</div><div>　　在这个过程中，我国的东南亚研究也将产生各种“分化”，包括高校、智库、政府研究机构在内的研究主体将进一步明确各自分工，如高校学者侧重理论突破，智库专家以战略咨询见长，政府部门则负责把握决策时效与执行路径。研究成果也将从传统学术论文扩展至政策报告、蓝皮书与白皮书专题报告、公共科普及多媒体传播等多元形态，以满足不同受众的需求。</div><div>　　简而言之，我国区域国别学视角下的东南亚研究，要做到“知行合一”，符合严格清晰、高标准的区域国别学规范性，须在“学用相生”的五大维度上同步发力：一是要正确把握区域国别学中“学”与“用”的辩证关系，坚持问题导向与战略导向并重，把服务国家战略需求和回应现实问题作为首要原则。二是要反思部分学科在“学”“用”上存在的失衡现象，校准研究方向与实践应用的契合度。三是要促进“学”与“用”的认识论层面实现突破，既要克服“以西为尊”的路径依赖，更要做到国内、国际、本土３种研究思路包容并蓄。四是要尊重“学”“用”辩证关系的客观规律，不能急于求成，而是要循序渐进、“破”“立”并举。五是要打造“学用相生”的良好生态，实现“立得住”“走出去”双重目标，既能促进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战略目标，也能在继承东南亚本土知识体系及西方学术传统基础上实现超越，为世界提供有中国特色的学术贡献。</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5/9/22 10:25: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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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如何理解人类命运共同体？]]></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5/424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 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习近平外交思想的核心理念和标识性概念，是贯穿新时代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主线，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国际秩序构建中发挥着积极作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顺应历史大势和时代潮流，日益深入人心，符合全人类共同利益，反映中国对人类发展方向的独到见解，从根本上回应了世界各国追求发展进步的共同诉求，对于推动各国团结合作、共创人类美好未来具有重要意义。</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大国的胸怀和担当</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中国从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大势出发处理当代国际关系的中国智慧，是完善全球治理的中国方案，是应对21世纪的各种挑战的中国主张。党的十八大以来，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光辉旗帜下，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开创了新局面。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伟大事业，经历了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淬炼，风高浪急甚至是惊涛骇浪般国际形势的洗礼以及推进全球治理的实践，不断动态演进，有力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凡益之道，与时偕行。在人类社会发展史中，世界大国如何认识和发展自己，能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做什么，将把世界带向何方，一直是其能否成为合格大国的“必考题”。2024年4月26日，习近平主席在会见时任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时指出：“大国要有大国的样子，要有大国的胸怀和担当。”习近平总书记着眼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深入思考“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如何建设这个世界”的重大课题，高瞻远瞩地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重要理念，充分彰显中国的责任担当。从习近平主席2013年在俄罗斯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首次提出，到2015年在第七十届联大一般性辩论上提出“五位一体”总体框架，再到2017年在联合国日内瓦总部提出建设“五个世界”的总目标，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实现了历史视野的再拓展、思想内涵的再深化。2023年12月召开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确立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科学体系：以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为努力目标，以推动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为实现路径，以践行全人类共同价值为普遍遵循，以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为基本支撑，以落实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为战略引领，以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为实践平台，明确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四梁八柱”。</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10多年来，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内涵得到不断丰富和发展，在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这一理念为解决全球性问题提供了中国方案。回答了世界之问。世界怎么了，为什么全球赤字如此突出，和平赤字、发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不降反增、蔓延滋长？中国的回答是，大国要发挥更大的作用，对国际秩序的良性发展、全球可持续发展、各国共同走向现代化等作出更多贡献。回答了时代之问。如何判断国际格局和形势走向，当今时代的特征是什么？中国的回答是，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战略风险、动荡变革、不确定和不稳定是其重要特点，同时强调要把握战略机遇，保持战略定力，稳定国际局势，为全球注入稳定性和确定性。回答了历史之问。世界需要什么样的国际秩序，中国将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这个理想秩序与历史上国际秩序有何不同？中国的回答是，坚定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以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为基础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反对各种形式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坚持开放包容，坚持互利共赢，坚持公道正义，不是以一种制度代替另一种制度，不是以一种文明代替另一种文明，而是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历史文化、不同发展水平的国家在国际事务中利益共生、权利共享、责任共担。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站在人类进步的一边，为国际关系发展确立新思路，为全球治理提供新智慧，为国际交往开创新格局，为美好世界描绘新愿景。</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人类命运共同体形神兼备</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2014年3月27日，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发表演讲时指出：“当今世界，人类生活在不同文化、种族、肤色、宗教和不同社会制度所组成的世界里，各国人民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经过10多年的成长演进，人类命运共同体已经形神兼备。</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不断取得全方位、开创性的丰硕成果。2017年1月18日，习近平主席在瑞士日内瓦万国宫发表题为《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旨演讲，指出：“宇宙只有一个地球，人类共有一个家园。”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着眼全人类的福祉，既有现实思考，又有未来前瞻；既描绘了美好愿景，又提供了实践路径和行动方案；既关乎人类的前途，也攸关每一个体的命运。从时间维度看，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这10多年，是对“天下为公”理想秩序的延续迭代。从空间维度看，人类命运共同体所生长和覆盖的空间，致广大而尽精微，有中非命运共同体、中阿命运共同体、中拉命运共同体等，有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澜沧江—湄公河国家命运共同体等，中国还同老挝、柬埔寨等国家就构建双边命运共同体发表行动计划、联合声明或达成重要共识。随着全球治理新疆域扩展到海洋、极地、太空，人类命运共同体探索和构建的场域和边界也随之扩展。《2021中国的航天》白皮书在前言部分就开宗明义地指出：“未来五年，中国航天将？？开启全面建设航天强国新征程，为服务国家发展大局、在外空领域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促进人类文明进步作出更大贡献。”由此可见，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内核和人类可持续发展目标是不变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空间维度上的成长性是“有核无边”的。</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汇聚了各国人民共建美好世界的最大公约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了谁，由谁建，如何建？2023年4月6日，习近平主席出席中法企业家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闭幕式并致辞，指出：“我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倡议、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就是希望让团结代替分裂、合作代替对抗、包容代替排他。”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讲话、相关文件以及2011年《中国的和平发展》白皮书来看，人类命运共同体应由全人类构建，依据“共商共建共享”原则，遵循全人类共同价值，为全人类服务。这里的“全人类”并没有排他性。一方面，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最基本组成是人，既包括作为个体的人，也包括由个体构成的各种群体。也就是说，人类命运共同体包括全人类和人类所处的环境，这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出发点。另一方面，有人就有矛盾。人类命运共同体并不回避矛盾，而是积极提供妥善处理矛盾的主张和方法。对待矛盾、分歧和冲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提倡“求同存异”“和合共生”，强调多边主义，有事大家商量着来，也就是“极高明而道中庸”。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欢迎各国参与，强调文化交流与文明互鉴。中国积极倡导推进的“全球南方”合作，其出发点之一，就是立足于南北差距，积极发展南方，争取与“全球北方”等国家共同发展，从而推动建设一个更加均衡发展的人类命运共同体。</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随着形势和条件的变化而丰富细化。习近平主席在题为《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旨演讲中还指出：“世界命运应该由各国共同掌握，国际规则应该由各国共同书写，全球事务应该由各国共同治理，发展成果应该由各国共同分享。”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包含的内容广阔而精微，涉及人类生活和国际秩序的方方面面，正在形成一个复杂的演化系统，并衍生出形态各异的命运共同体。从整体构成上看，人类命运共同体由“五个世界”组成。从性质上看，人类命运共同体可以分为利益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命运共同体。从具体领域上看，有海洋命运共同体、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地球生命共同体、核安全命运共同体等。这些命运共同体从无到有，无明确界限，相互包含，组成一个生生不息的生态体系。比如，随着两届“中国—中亚峰会”的举行，中国与中亚的合作进入到制度化顶层战略设计和整体推进的新发展阶段。新阶段的中国—中亚命运共同体建设将既有的“一带一路”元素和新增的绿色能源转型、人工智能技术等元素结合起来，同时中国将同中亚国家共享发展经验和最新技术成果，促进数字基础设施联通，加强人工智能合作，培育新质生产力。</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在知行合一中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大道至简，实干为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关键在行动。10多年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实践稳步推进，不断守正创新，体现了知行合一的辩证关系。</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在知的方面，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了理论维度上的守正创新。人类命运共同体既继承发扬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外交智慧，如“天下为公”“和合共生”“讲信修睦”“言必行，行必果”等，又结合了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特征、时代精神和时代之需，提出“同球共济”“全人类共同价值”“全球伙伴关系网络”“全球三大倡议”等。随着这些理念在国际上的传播以及对这些理念的学术化和理论化的深入研究，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正在成长为一种帮助各国人民认知世界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中国从自身发展中认识到，发展中国家的现代化进程需要大大改善交通基础设施，进而改善营商环境，为产业发展提供软硬件条件，并由此得出“要想富先修路”的经验。而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中，中国将这个经验进一步发展为包括“陆海天网”四位一体互联互通网络、全球互联互通伙伴关系、“一带一路”立体互联互通网络等在内的理念。在此过程中，“互联互通”经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的加持，不仅成为全球发展的积极政策理念，也成为学术界研究、教育界传播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span></div><div><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 宋体; color: rgb(51, 51, 51);">　　在行的方面，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了实践维度上的守正创新。人类命运共同体将战略性与日常性相结合，将宏大目标寓于日常行为中。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中国围绕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作了诸多顶层战略设计，如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共建“一带一路”倡议、推动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等。同时，中国也充分重视解决全球赤字的长期性、系统性和艰巨性，以久久为功的精神，将顶层设计和战略规划转变为日常性的行为，注重具体行动和实施效果。比如，中国与东盟国家经过多年努力，积极推进自由贸易区建设。从老百姓喜欢的热带水果，到东南亚发展需要的大型机械，双方从一点一滴做起。至今中国—东盟自贸区已经升级迭代为3.0版，东盟连续5年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也正是在中国—东盟自贸区成功实践的基础上，东盟才有信心推进《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的谈判。经过各成员国的共同努力，2020年11月15日，《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正式签署，这标志着全球人口最多、经贸规模最大、最具发展潜力的自由贸易区正式启航，成为区域一体化建设的里程碑式成果，是区域国家共享发展机遇的生动范例。行动的进展靠的是能力和能力的提升。中国在积极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落地做实的过程中，也提升了处理国际事务能力，承担了更多的国际责任。这些能力包括国际议题的设置能力、国际冲突的解决能力、国际机制的创建能力、全球治理的引领力，以及未来可期的全球胜任力和领导力。</span></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5/8/11 11:29: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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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深入推进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5/422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4月14日至18日，习近平主席对越南、马来西亚、柬埔寨进行国事访问，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书写了中国与周边国家携手构建命运共同体、共同迈向现代化的崭新篇章。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周边工作会议上强调：“要聚焦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努力开创周边工作新局面。”这为在新形势下做好周边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指明了前进方向。我们要深刻理解和把握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的重大意义、工作框架、价值理念等，增强做好周边工作的使命感责任感，与周边国家共享机遇、共谋发展，为地区和世界和平稳定繁荣发展、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更大力量。</div><div>　　聚焦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做好周边工作</div><div>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中国提出亲诚惠容周边外交理念，倡导推动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如今，中国已同周边17国达成构建命运共同体共识，在中南半岛和中亚地区形成命运共同体“两大集群”。在新形势下做好周边工作，要聚焦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全面深化同周边国家关系，推动中国与周边国家友好合作开辟新境界。</div><div>　　明确周边工作的长远战略定位。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无论从地理方位、自然环境还是相互关系看，周边对我国都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意义。”我国幅员辽阔、边界线长，邻国众多，周边关系和周边环境十分复杂。周边地区是我国的安身立命之所、发展繁荣之基。新时代以来，我国先后召开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中央周边工作会议，对周边工作进行中长期顶层设计和工作部署。2013年10月召开的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的主要任务是，总结经验、研判形势、统一思想、开拓未来，确定今后5年至10年周边外交工作的战略目标、基本方针、总体布局，明确解决周边外交面临的重大问题的工作思路和实施方案。2025年4月召开的中央周边工作会议，系统总结新时代以来我国周边工作的成就和经验，科学分析形势，明确了今后一个时期周边工作的目标任务和思路举措，强调要聚焦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努力开创周边工作新局面。这两次会议都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意义。中央周边工作会议提出：“周边是实现发展繁荣的重要基础、维护国家安全的重点、运筹外交全局的首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关键。”这进一步明确了我国周边战略的顶层设计和基本定位，为推动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指明了方向。</div><div>　　把握周边工作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中央周边工作会议认为：“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我们提出亲诚惠容周边外交理念，倡导推动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以元首外交为引领，同周边国家深化全方位合作、加强各领域交流、共同维护和平稳定，形成务实高效的周边工作框架，推动周边工作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总的来看，周边工作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主要是促进和形成了中国与周边国家共同发展和共同安全的局面。比如，共建“一带一路”为中国和周边国家共同迈向现代化和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广阔合作平台。中国的发展战略与周边国家的发展战略、各种地区合作组织的发展战略相互对接，形成周边关系和真正的多边主义并行发展的态势。中国与周边国家一道落实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在气候变化、网络安全、可持续发展等全球性问题治理上密切合作，给世界注入更多稳定性和正能量，也为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提供了丰富实用的宝贵经验。</div><div>　　深入推进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如何深入推进、提质升级？这需要对全球和周边战略环境进行科学把握和精准分析。在对我国同周边关系的研判上，一方面，中央周边工作会议指出：“当前我国同周边关系处于近代以来最好的时期”。这说明经过长期努力，尤其是进入新时代以来，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面临宝贵机遇。另一方面，中央周边工作会议指出，我们同时也进入周边格局和世界变局深度联动的重要阶段。当今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变乱交织，风高浪急，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加剧，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也面临着严峻挑战。有了周边外交政策的延续性和稳定性，有了周边工作历史性成就、历史性变革所奠定的坚实基础，我国在深入推进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时，将更有底气、更有信心，更有战略定力。</div><div>　　周边工作框架是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的坚实支撑</div><div>　　统筹协调周边工作，是我国周边战略的一次系统性的进步。相较于2013年10月召开的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中央周边工作会议将“周边外交工作”扩展为“周边工作”，充分显示出周边事务从外交领域向更广泛周边事务拓展，成为统筹内外，兼顾经济、政治、外交等工作的全方位工作。将“座谈会”改为“工作会议”，体现了我们党对周边工作的全面重视。</div><div>　　中央周边工作会议在提到我国周边工作的历史性成就和经验时指出：“形成务实高效的周边工作框架”。做好周边工作，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紧紧围绕党和国家中心任务，统筹好两个大局、两件大事。周边工作是党中央治国理政的有机组成部分，与其他重要工作相辅相成，共同服务于党和国家中心任务。周边工作要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当今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中国的发展首先影响到周边，进而影响全球。这就要求周边工作必须建立内外统筹的工作框架，统筹发展安全两件大事。发展与安全是周边工作的“两个轮子”，周边工作需要在复杂的环境中保持发展与安全的平衡，促进有发展的安全、有安全的发展。</div><div>　　中央周边工作会议从对内和对外两个方面对周边工作框架的顺利运行提出了要求、作出了部署。对内，做好周边工作，要加强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加强各方面协调配合。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完善涉外法律法规体系。加强能力和队伍建设，推进周边工作理论和实践创新。对外，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要与周边国家巩固战略互信，支持地区国家走稳自身发展道路，妥善管控矛盾分歧；深化发展融合，构建高水平互联互通网络，加强产业链供应链合作；共同维护地区稳定，开展安全和执法合作，应对各类风险挑战；扩大交往交流，便利人员往来。</div><div>　　周边工作框架要保持创新活力，进一步巩固扩展主要合作平台，以适应中国与周边国家快速增长的发展与安全合作新需求。中央周边工作会议指出：“以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为主要平台，以安危与共、求同存异、对话协商的亚洲安全模式为战略支撑”。从发展平台方面来说，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首倡于周边，也首先惠及周边。目前，中国已同周边25国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协议，成为18国的最大贸易伙伴。共建“一带一路”还形成覆盖周边国家的立体互联互通网络，不仅促进了中国与周边国家之间，也促进了周边国家之间以及周边国家内部的硬联通、软联通、心联通。从战略支撑方面来说，近年来中国践行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亚洲安全观，积极参与并创造性地解决不少周边传统安全问题和非传统安全问题，逐渐形成安危与共、求同存异、对话协商的亚洲安全模式，有力支撑了周边工作框架，为周边提供了不同于西方大国霸权模式的地区性公共产品。</div><div>　　周边命运共同体的价值理念体系</div><div>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的周边外交战略和工作必须与时俱进、更加主动。”中央周边工作会议指出：“以建设和平、安宁、繁荣、美丽、友好‘五大家园’为共同愿景，以睦邻、安邻、富邻、亲诚惠容、命运与共为理念方针，以和平、合作、开放、包容的亚洲价值观为基本遵循”。这表明，我们党的周边工作的价值理念体系不断完善。</div><div>　　共同愿景的演进。“五大家园”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五个世界”总目标在周边工作中的具体表达，非常具有亚洲特色。亚洲国家重视家庭和谐，致力于更大范围的邻里关系和家园建设，将国家视为本国人民共有的家园。把周边视为共同的家园来经营，更符合亚洲生存发展的习惯特征、亚洲国家发展合作的基本思路，更适合作为周边命运共同体建设的共同愿景。</div><div>　　理念方针的丰富。本世纪初，我国在周边工作实践中提出与邻为善、以邻为伴，睦邻、安邻、富邻的外交方针，周边国家广为认可。新时代以来，我国周边外交的理念方针与时俱进。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提出亲诚惠容的理念，清晰传达了新时代中国周边外交的理念方针。中央周边工作会议在“亲诚惠容”后面又增加了“命运与共”，更加凸显人类命运共同体休戚与共的深刻内涵。这使我国周边外交方针的表述更加全面，更具时代特征、蕴含未来期待。</div><div>　　基本遵循的确立。周边工作是双向和多向的复杂互动，既要体现中国的价值理念，又要体现周边和亚洲整体的价值理念。中央周边工作会议明确了周边国家共有的亚洲价值观的内涵，即和平、合作、开放、包容。自二战结束以来，伴随着一些亚洲国家逐渐走上现代化道路，经济社会发展取得长足进步，有关促进亚洲振兴背后的亚洲价值观等深层次问题随之兴起。随着中国式现代化发展，尤其是中国提出愿意与发展中国家和世界各国共同迈向现代化，进一步带动了亚洲价值观的新发展。亚洲价值观的内涵既包括亚洲国家共同拥有的历史文化、优良传统，也包括亚洲国家在共同迈向现代化进程中新的共同价值观的形成。和平、合作、开放、包容，充分体现亚洲传统文化与现代精神的主要内容，因而成为中国与周边国家共同的价值遵循。</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5/6/20 10:2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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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作为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5/421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2025年5月7日，在赴莫斯科对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并出席纪念苏联伟大卫国战争胜利80周年庆典之际，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俄罗斯报》发表题为《以史为鉴 共创未来》的署名文章，指出：“当今世界，和平赤字、发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有增无减。我提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就是为了破解上述赤字，以公平正义为理念积极引领全球治理体系变革。”2025年5月13日，在中国—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共同体论坛第四届部长级会议开幕式上，各方表示，习近平主席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和三大全球倡议，为世界开辟了和平繁荣进步的光明前景。</div><div>　　人类社会的发展进步离不开先进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引领。全球公共知识产品，是指能够为全球广泛认同、反映时代本质、产生重大国际影响、有助于解决全球问题、引领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如冷战结束以来兴起的可持续发展、大金砖合作、全球南方合作理念等。党的十八大以来，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核心，为世界提供大量有助于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为解决全球问题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div><div>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正在成为引领世界发展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div><div>　　大国是全球秩序演进的主要引领者，为此要相应地提供全球公共产品，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层面。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当下，需要“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即全面动态把握当今时代特征、主要矛盾和发展趋势，引领世界发展，提供现时代所需的精神性公共知识产品。</div><div>　　变动的世界渴求全球公共知识产品</div><div>　　当今，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在动荡变革期孕育着全球性大思想爆发的机会。当前，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生产者有很多，各种思想迸发，也在酝酿一些好的全球性思想和知识，但仍未有全球认同度较高的大思想、大共识、大愿景。</div><div>　　大国方面，美国开展了对新自由主义的批判，并尝试借助最新科学技术发展的成果，重新构建认知体系和理论基础；俄罗斯提出“世界新秩序”“第四政治理论”“新欧亚主义”等；欧盟则提出一些类似于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规则等。大国提供具有公共知识产品属性的思想理念，往往具有知识权力和话语权竞争的性质，甚至发展为意识形态斗争，较难形成全球共识。</div><div>　　一些国际组织提出全球愿景，如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等，但实现艰难。2023年7月17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联合国可持续发展高级别政治论坛部长级会议开幕式上警告说，世界已经“严重偏离”了实现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轨道。</div><div>　　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各个学科都有一些新发展，在此过程中知识分子也在提出各种新思想，但由于学科的深入、分割和固化，通用知识和思想更新慢，传播不够，虽然精英过剩、知识超载，但很难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大思想。还有一批生产大思想的所谓“时代超级英雄”，如比尔·盖茨、马斯克、OpenAI的创始人奥特曼、新锐历史学家赫拉利等，他们有卓越的创新能力，但是其背后又或多或少有市场噱头、资本力量的运作。与此同时，网络上每时每刻都在生产大量来去匆匆的快餐思想，全球思想市场碎片化，信息茧房效应突出，难以形成全球共识。缺乏全球公共知识产品，意味着世界缺乏能够解决全球问题的共同认知和方法。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中国提出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体系</div><div>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确立了全球公共产品提供者的新定位，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不仅是全球公共知识产品，更是一个知识产品体系。围绕着这一主题，中国在为世界提供大量有助于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物质性公共产品的同时，正在积极提供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新知识、新思想、新范式等精神性的公共产品，即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中国结合自身发展经验和时代特征，在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解决全球性问题的过程中，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核心，逐渐发展出一套全球性的思想、理念、知识和理论。</div><div>　　2014年6月5日，习近平主席在中阿合作论坛第六届部长级会议上，首次在国际场合提出全球公共产品，承诺“为妥善解决地区热点问题提供更多公共产品”。2020年9月22日，习近平主席在第七十五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指出：“大国更应该有大的样子，要提供更多全球公共产品，承担大国责任，展现大国担当。”2021年9月21日，习近平主席在第七十六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提出：“中国始终是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公共产品的提供者，将继续以中国的新发展为世界提供新机遇。”这是中国领导人首次将“公共产品的提供者”与前三者并列，说明随着中国日益成长为全球性大国，中国更加重视自身的全球责任，在为世界提供经济发展动力的同时，也为国际秩序和人类发展提供公共知识产品。</div><div>　　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统领下，中国提出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新安全观，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以及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为代表的全球倡议-行动体系等，并通过共建“一带一路”促进世界各国现代化。</div><div>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作为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基本特征</div><div>　　中国提供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伟大实践有历史智慧可鉴和世界经验可资，正在形成鲜明的中国特色。</div><div>　　创新性。中国提供全球公共知识产品，是个不断与时俱进的过程。中国国家领导人先后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三个世界的划分、和谐世界等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习近平主席2013年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首次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2015年在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明确其实现路径。最近十几年来，中国根据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内在逻辑和实践需求，不断丰富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核心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体系。</div><div>　　开放性。中国提供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不仅面向发展中国家，也面向发达国家。与此同时，我们要看到，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全球的发展还处于初级阶段，仍面临不少挑战，如与发达国家相比还缺乏经验，内外发展不平衡，国际认同不均衡，国际传播效果有待提升，理论出海难，在国际上不时被质疑被抹黑等。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要作为全球公共知识产品在国际上有效传播并广为接受，还需在政策理念宣示的基础上，进一步体系化、学理化。</div><div>　　系统性。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涵盖国际秩序、国际关系、全球治理、可持续发展、国际发展等方方面面的体系。习近平主席根据国际形势的发展变化和人类发展的急迫需求，适时提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海洋命运共同体、地球生命共同体、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全球发展共同体等一系列共同体理念。</div><div>　　实践性。中国提出内外融通的全球性思想，一方面有助于自身软实力和硬实力平衡发展，另一方面旨在应对和解决人类面临的重大挑战，树立天下为公的国际形象。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多次被写入联合国大会决议和多边文件，正在引领和推动各国共同应对时代挑战。</div><div>　　把握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作为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属性和规律</div><div>　　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需要准确、充分、前沿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来支撑，需要返本开新、推陈出新、守正创新，需要认清其国际战略属性，遵循全球思想市场的规律，深化对相关基本问题的理论研究。</div><div>　　认清人类命运共同体国家战略属性</div><div>　　毋庸讳言，大国提供全球公共知识产品属于国家战略的范畴，需要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实施国家知识管理，有效处理由此而来的国际知识竞合。</div><div>　　公共知识产品是国之重器。国之重器不止是物质层面的，也是精神层面的。每个国家都有责任和义务提供有益于世界发展的公共知识产品。成长中的大国要为世界做贡献，获得国际承认，更是如此。大国在成长过程中需要主动而积极地为世界提供知识性公共产品。能否提供与国力相应的公共知识产品，是衡量大国实力和大国外交影响力的重要指标。</div><div>　　提供全球公共知识产品总体上属于国家知识战略管理。就像美国推动原子弹工程和登月工程一样，即使马斯克自主搞“火星殖民”等事业，也必须得到国防部和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等国家机构和国家战略的支持。中国推进科技强国、人才强国、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也均属于国家知识管理战略。中国于2020年新设第十四个学科门类交叉学科，并在该门类下先后设置7个新兴一级学科，其中代号为1407的区域国别学，就是支撑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基础学科，服务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家战略，培养其急需的“区域通”“国别通”和“领域通”。</div><div>　　提供全球公共知识产品是国际竞争与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全球思想市场是重要的大国战略博弈场域，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需要国家领导人的倡导，需要做好国内外传播，需要重视国际话语权竞争。例如，近年来兴起的全球南方、大金砖合作等理念及其实践异军突起，在全球思想市场上与西方主导的思想理念分庭抗礼。与此同时，西方针对上述理念，尤其是中国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等理念发起反击，加剧国际战略博弈的复杂性。</div><div>　　遵循全球思想市场的规律</div><div>　　一个新兴的思想或理念能否成为普遍接受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还需要经历全球思想市场，也就是国际知识战略博弈场的优胜劣汰。因此，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作为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也要接受全球思想市场的洗礼磨练。这里的全球思想市场，具体指各类关于人类社会发展、全球秩序演进的理念、思想、战略、理论、知识，在全球范围内的生产消费、竞争合作、组合配置。全球公共产品在全球思想市场内的演进，大致遵循如下规律。</div><div>　　兴衰消长规律。一个知识产品的好坏评估并非全然由决策者说了算，民意、舆论和学术将发挥重要作用。例如，美国经常提出诸如“失败国家”“邪恶轴心”“基于规则的秩序”等新概念，但往往都因得不到足够呼应，以及不能付诸实践，最终失去民意、舆论和学术的支持。当下，随着全球性挑战加剧，以及中国无私提供越来越多的全球公共产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广获发展中国家的认可，整体上处于上升期。</div><div>　　奖惩反馈机制。在全球思想市场，只有那些反映时代特征、针对当下问题、切中时弊要害、提出可行方法的新思想和新见解，才能广为接受且行之久远。反之亦然。例如，美国提出的新自由主义，过去在很大程度上发挥了带动经济发展的积极作用，得到全球精英的支持，盛行于世三十多年；但后来其主导的全球秩序弊端丛生，目前正经历反思否定，寻求涅槃再生的阶段。只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及其行动，做到共商共建共享，引领世界各国现代化进程，造福人类，就必将会得到更多来自全球思想市场的认可和支持，形成正反馈。</div><div>　　生态演进逻辑。全球思想市场作为一个复杂适应系统，有其自身的演进形态、伦理、规则、机制，只有遵循全球思想市场的基本逻辑，才能进行有效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产出。这里要强调的是，全球思想市场的生态需要足够多样复杂，足够竞合博弈，才能创造出更具适应性的新知识和新思想。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全球思想市场生态中的一种全球公共知识产品，应与其他公共知识产品包容共生、竞合共存。</div><div>　　深化对基本问题的理论研究</div><div>　　“知识体系改造应是世界秩序转变的一个前提”。 全球公共知识产品需要关注世界需要什么样的知识、亟待解决什么问题等，其品类多种多样，既包括一般领域旨在解决具体问题的共有知识，如日益兴起的人工智能技术及其伦理道德等；也包括攸关全球秩序的系统性思想，指向那些关乎整个世界发展的大问题。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中国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背景下提出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需要对相关基本问题作出系统辩证、动态演进的理论研究。</div><div>　　全球治理与全球赤字研究。当前，全球进入动荡变革期，其主要特征是变乱交织、全球性挑战突出。习近平主席将全球性挑战概括为多种全球赤字，如和平赤字、发展赤字、治理赤字、安全赤字、信任赤字等。如何界定和测度全球赤字，如何通过全球公共产品和全球治理，破解这些赤字，成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需要进行研究的基本命题。</div><div>　　全人类共同价值研究。习近平主席提出的全人类共同价值，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的重要内容。人类文明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最大公约数，而基于此的全人类共同价值，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内核。随着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国家之间相互依存、文明之间交流交融，需要在人类文明演进过程中，提炼共同的人类价值。</div><div>　　世界各国共同现代化研究。2023年10月18日，习近平主席在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首次提出：“我们追求的不是中国独善其身的现代化，而是期待同广大发展中国家在内的各国一道，共同实现现代化。世界现代化应该是和平发展的现代化、互利合作的现代化、共同繁荣的现代化。”这指明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实现路径问题。实现共同现代化，需要以跨学科的区域国别研究为基础，加强各国现代化的普遍性研究，各国经济社会发展体制体系的相通相容性研究，关于各国发展的国际化、全球化、法治化指向与实践的研究，以及全球互联互通研究，作为世界各国共同现代化的基础。</div><div>　　人类进步的共同特征研究。习近平主席已经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等全球性倡议和行动，其本质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如何坚持进步意义的问题。这需要研究全球在教育、科学、文化、社会、生态等方面的进步性追求，尤其是在深海、极地、外空、互联网等全球新疆域探索的进步性追求，为后2030的可持续发展和全球治理提出新的理念和目标。</div><div>　　全球秩序研究。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愿景是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走出大乱局、走向大合局，走出大分裂、走向大融合，走出大危机、走向大发展，根本上是要塑造一个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全球秩序。当前全球秩序的基本形态可以概括为“东西南北”各种矛盾的综合，需要运用历史唯物主义，融合科学原理，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全球秩序论的基本理论框架。</div><div>　　发挥中国特色新型智库作用，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成为广受认同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div><div>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需要建立相应的知识体系、理论体系、话语体系，以及相关的能力配套和战略运筹，如开展知识生产、理念传播、国际传播、公共外交等，从而增益全球共识链，消弭全球猜疑链，培育全球公共知识产品。这恰是蓬勃兴起的中国特色新型智库的用武之地。全球智库网络汇聚各国知识精英、舆论精英、政治精英、商界精英，有助于建立和增进对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认同，加强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互联互通。</div><div>　　中国特色新型智库成为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供给的生力军</div><div>　　智库是思想的重要生产者、提供者、传播者、竞合者，是全球思想市场的重要行为体。2015年1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指出：“智库是国家软实力的重要载体，越来越成为国际竞争力的重要因素，在对外交往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树立社会主义中国的良好形象，推动中华文化和当代中国价值观念走向世界，在国际舞台上发出中国声音，迫切需要发挥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在公共外交和文化互鉴中的重要作用，不断增强我国的国际影响力和国际话语权。”</div><div>　　当前，中国特色新型智库虽然还处于起步阶段，整体能力和水平有待进一步提升，但融合了古今中外的经验，正在蓬勃发展。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包括官方智库、社会智库、企业智库、高校智库等，不但为我国发展建言献策，也为解决全球问题提供新思路、新思想和新知识，采取新行动。不少智库既能在全球思想市场上参与思想博弈，向国外精英和民众传播中国提供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又能纵横捭阖，据理力争，捍卫中国在全球性思想领域的国际话语权。例如，北京大学自2004年以来，已连续举办21届以“文明的和谐与共同繁荣”为主题的北京论坛，为新时代的文明交流互鉴提供跨学科的思想和方案，形成全球文明交流互鉴的北京论坛模式。 这一模式可概括为“三张名片”，即北京大学引领全球大学交流合作网络构建的“国际学术名片”、北京市引领国际化都市建设的“城市文化软实力名片”，以及中国引领全球文明倡议的“文明交流互鉴名片”。</div><div>　　全球智库网络生态催生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实践共同体</div><div>　　中国特色新型智库丰富了全球智库和全球思想市场的网络生态，有助于汇集全球智慧，为解决全球问题提出洞见和解决方案。事实上，全球智库网络生态的勃兴，也将孵化孕育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实践共同体。</div><div>　　随着全球性挑战日益严峻，智库越来越普遍地把生产和传播全球公共知识、解决全球问题作为新的使命，全球公共知识产品实践共同体的意识和目标日益明晰。例如，世界经济论坛（WEF）每年发布全球风险报告，使全球风险的识别和防范成为全球公共知识产品。</div><div>　　很多有影响力的智库和机构发起全球性或地区性的智库网络。一般而言，国际组织如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等，大型论坛如达沃斯论坛、博鳌亚洲论坛等，均集结了大量不同类型的智库，形成志同道合的共同体。近年来，中国在发起和建立全球智库网络方面进展较快，如由全球化智库（CCG）和宾夕法尼亚大学智库项目（TTCSP）联合发起的“中国全球智库创新年会”，二十国集团智库会议（T20），新华社发起的“一带一路”智库联盟，中联部发起的金砖国家智库联盟，中国科学院等发起的“一带一路”学术共同体，北京市发起的中关村全球高端智库联盟等。全球智库网络的兴起，生态的演进，形成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产业链，催化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规模集聚效应。</div><div>　　智库具有相当的独立性，组织运营的灵活性，与各界紧密的连接性，推动知识和政策相互转化的快捷性。全球智库网络可以系统性地放大以上特征和功能，以比较有效的方式将共有知识、地方知识和群体知识连接在一起，从而催生公共知识产品的实践共同体。例如，近年来，在气候变化、绿色低碳和数字经济等领域，以智库为连接点，形成了由多利益相关方构成的实践共同体。</div><div>　　发挥全球智库作用提高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际认同度</div><div>　　当前，从产品的视角看，中国对外形象在从单一输出物质产品，进入立体输出标准、规则、思想、价值观和愿景等精神产品的新阶段。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作为中国提供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在全球思想市场中快速成长演进。宏观上，针对中国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相对处于弱势的情况，我们应鼓励中国新型智库发展，支持其在全球思想市场驰骋打拼。这需要广泛建立各种全球思想网络，把全球思想市场这块蛋糕做大，提高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认同度，使之成为真正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微观上，可尝试一些精准有效的方法。</div><div>　　培育顶尖智库品牌。智库在智，智在人才。顶尖战略思想家、战略科学家，行业专家学者，如果能成为全球思想市场的品牌，将吸引大量的注意力和优质资源，也有助于扩大中国提供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的影响力。</div><div>　　引导智库发挥先行先试作用。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新生的全球公共知识产品，体系宏大，包罗万象。智库可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知识理论体系的某个特定的小领域或小区域，首先推出一些观念和提法，进行国际舆论和群体智库的反馈测试，这样能够低成本、可持续地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传播和发展。</div><div>　　打造行动型智库。行动型智库是相对于倡导型智库而言的。倡导型智库的主要任务是向其目标受众传播、推广、倡议、引导某种思想或理念，以及方式或方法，主要目标是使其目标受众了解、理解、接受、认同这些思想或理念、方式或方法，并运用到受众自身的具体工作实践中。行动型智库则是直接地将这些思想或理念、方式或方法运用到智库自身开展公共外交的具体工作实践中。相对倡导型智库，行动型智库更能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发挥榜样和示范引领作用。</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5/6/20 10:15: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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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中国-东盟关系展望，化“特朗普2.0冲击”为“特朗普2.0动力”]]></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5/420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危中有机：特朗普2.0下中国-东盟关系的韧性</div><div>　　中国和东盟国家普遍认为特朗普2.0时代将对中国一东盟关系形成一定冲击。多数分析者对“中-美-东盟”关系的未来走向持谨慎态度。首先，作为印太战略的始作俑者，特朗普政府历来善于威逼利诱东南亚国家对华保持距离。当前美国将中东局势与俄乌冲突视为更具紧迫性的议题，故“特朗普印太战略2.0版”尚未正式出台。但可以合理预期，今年第二季度或第季度后，特朗普政府很可能将战略焦点转向亚太地区，并推出一系列令人意外的非常规交易政策。其次，特朗普政府已明确其全球关税政策，加之其在科技、制造业、金融领域的“美国优先”政策取向将拉东盟国家脱离中国经济体系，直接挑战中国一东盟经济关系长期以来的压舱石作用。再次，南海问题一直是美国操弄和恶化中国一东盟安全和政治关系的有力抓手。尤其是从菲律宾小马科斯总统上台以来，中菲关系出现波折，中国与东盟南海行为准则谈判推进难度加大。最后，特朗普对多边主义的轻视，从APEC到东盟主导的东亚地区合作都可能因美国减少参与而受到影响，这也将压缩中美通过东盟平台进行战略协调的空间。</div><div>　　但是“特朗普2.0冲击”将难以撼动中国1-东盟关系的基础。中国—东盟关系的基础具有系统性、牢固而具有韧性，能不断根据内外形势变化进行动态调整。一是双方多年来共同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秩序，以东盟为中心的东亚乃至亚太地区架构，共同推进全方位地区合作。二是双方常年保持第一大贸易伙伴关系，中国企业出海入局东南亚的内生动力强劲，同时东盟国家与中国形成了深度融合的经济互补关系。三是特朗普的关税政策，以及可能废除印太经济框架（IPEF）的政策倾向，将会拉近中国与东盟的经济合作。四是在南海问题等传统安全问题上，中国和大部分相关东盟国家都比较克制。而在救灾疫情等人道主义救援合作，及反贩毒反电诈等非传统安全合作上，双方已经形成因事而动，由点成网的合作式。在此基础上，中国和东盟合作关系，正在替代美国，成为推进地区合作的共同领导者。</div><div>　　逆势而上：特朗普2.0下中国-东盟关系升级路径</div><div>　　在“特朗普2.0冲击”下，中美关系、美国一东盟关系、中一美一东盟三边关系有可能呈下行状态，但中国一东盟关系则有可能逆势上升。事实上，“特朗普1.0时期”（2017-2021）正是中国-东盟战略关系全方位大发展时期。因此，中国-东盟可以将被动应对“特朗普2.0冲击”，扭转为主动借势“特朗普2.0动力”，借助领导人互访、以及现有的全方位制度化合作机制，全面升级中国-东盟关系，塑造中国与东盟和平发展区，成为稳定亚太秩序的基石。</div><div>　　一：鉴于特朗普2.0冲击对中国和东盟各国的普遍危害性，双方可加强热线联络、战略沟通和政策协调，尤其是加强宏观经济政策的协调。比如，双方可以商议如何抱团取暖，共同应对特朗普各个击破的关税政策。</div><div>　　二：鉴于特朗普2.0冲击可能对东亚地区合作乃至亚太合作的影响，中国和东盟可高举多边主义、开放性地区主义、支持东盟中心地位、构建包容性地区秩序等大旗，坚守地区合作的道义阵地和基本架构，开拓新兴领域合作，塑造新型地区领导力。这些新型地区领导力包括绿色合作地区领导力、数字合作地区领导力、人工智能治理地区领导力、互联互通地区领导力、包容合作型地区规则领导力等。</div><div>　　三：鉴于特朗普2.0政策将导致经济全球化受阻，而地区主义将进一步兴起的大趋势，中国-东盟可以打出全球跨区域合作的旗帜，横向扩展连接，如推进中国-东盟-南太（澳新）、中国东盟-欧盟、中国-东盟-海合会、中国-东盟-非洲、中国-东盟-中亚、中国-东盟-拉美、中国东盟-印度（南亚）合作等，形成更广阔而坚实的全球性跨区域合作网络。</div><div>　　四：鉴于特朗普2.0冲击带来的全球价值观分化和地缘政治经济对立，中国和东盟可携手倡导更具包容性、多元化的价值理念，推动不同文明间的交流互鉴。如推广郑和和平文化、亚洲价值观倡议与行动、全球南方价值观倡议与行动、金砖国家价值观倡议与行动、全球治理价值观倡议与行动等。</div><div>　　由此，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建设将从“互联互通1.0”跃迁至“文明共生2.0”。当美国执着于修建隔离墙时，中国与东盟更应思考如何建造通往未来的桥--这座桥的桩基应深扎数字文明的厚士，桥身需铭刻共商共建的智慧，而桥的那头，连接着属于21世纪的新型区域文明共同体。</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5/4/21 11:22: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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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CDATA[特朗普2.0冲击下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发展前景]]></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5/418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是东盟组织及其成员为寻求自身和地区的安全与发展，总体上对周围大国实施的多面交好、不偏不倚的外交战略。这是小国在大国之间寻求生存和发展的一种战略，即在大国之间利用大国矛盾，寻求利益和力量的平衡。该战略的演进是个动态调整的过程，实施主体是东盟及其成员国，客体是主要大国，主客体之间密切互动、相互影响，构成一个复杂的系统战略场。随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大幕的拉开与加速演进，大国战略博弈在东南亚的全面展开，尤其是在美国特朗普2.0冲击的背景下，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也在积极应对调整，未来将有新的发展。</div><div>　　01东盟大国平衡战略大致定型</div><div>　　近现代以来，东南亚国家多被大国主导控制，很难说能在大国之间实施平衡战略。总的来看，尽管东盟早在1967年就成立了，但其大国平衡战略整体上是1991年冷战结束以后逐渐兴起并成熟起来的，目前已大致定型。</div><div>　　一、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演进</div><div>　　东盟成立时，东盟五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菲律宾）形成一个松散的地区组织，东盟及其成员对外战略的主要任务是应对美苏两极格局、“共产主义渗透”，以及越南战争和柬埔寨战争等问题，整体上实施亲美反苏反华战略。可以说，这个阶段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面对的是冷战格局下东南亚地区的战争与和平问题、东盟国家及其他东南亚国家的生存问题。1991年冷战结束后，美国独大并推行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政策。这给其他地区大国的成长带来机会，也为东盟及其成员的发展及实施大国平衡战略、维护地区发展与安全提供了条件。在后冷战时代，一方面，大国关系比较缓和，为东盟实施大国平衡战略带来更大空间；另一方面，东盟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主导创建的东亚合作机制，更是历史性、开创性地为东盟实施大国平衡战略提供了制度化合作的平台。经过冷战后30多年的努力，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逐渐定型，与各大国均保持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促进了地区的繁荣和稳定，自身也获得较大战略红利。</div><div>　　二、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整体性</div><div>　　当前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突出特征是整体性。这里的整体性有三层含义：一是东盟本身，即东盟作为一个地区性的国际组织，有较为一致的实施大国平衡的对外战略立场。在后冷战时代，东盟整体不断扩大，从“小东盟”变成“大东盟”，即在6个“老东盟”国家的基础上（文莱1984年加入东盟），先后吸纳越南（1995）、老挝和缅甸（1997）以及柬埔寨（1999），在进入21世纪前成为几乎囊括所有东南亚国家的“大东盟”。目前，2002年从印度尼西亚独立出去的东帝汶正积极申请从东盟观察员成为东盟正式成员。2022年，东盟各国原则上同意接纳东帝汶为成员国。新成员也都接受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二是冷战结束后，东盟十国总体上采取大国平衡战略。1979年中美建交后，“老东盟”国家纷纷改善对华关系。冷战结束后，印度尼西亚、越南、新加坡等国对华关系也趋于改善。当前，绝大多数国家都遵循不在中美之间选边站的战略。三是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是个系统。东盟在推进地区一体化进程的同时，建构起囊括所有地区大国的“东盟＋”结构，即以东盟国家为中心，分别与亚太主要国家建立了制度化的战略伙伴关系网络。这些被“东盟＋”结构连接在一起的国家，不仅包括中美等主要大国，也包括日本、俄罗斯、印度、澳大利亚、韩国等对东南亚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国家，并且扩散到欧盟以及英法德等国，中东、非洲和拉美等地区，甚至形成以东盟为中心而连接起来的“东盟世界”。“东盟＋”结构的最大特点，就是将东盟组织成员的发展、东盟一体化建设进程、东亚和亚太地区合作、亚太秩序的演进，有机形塑在一起。</div><div>　　三、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标志是“东盟中心地位”</div><div>　　东盟在实施大国平衡战略的过程中，塑造了“东盟中心地位”这一核心战略概念，成为大国平衡战略的主要标志。2007年，东盟提出“东盟中心地位”概念并得到大国的支持。东盟反复强调东盟是东亚地区合作的驾驶员，具有中心地位，要求大国尊重、维护和支持东盟的中心地位，甚至将“东盟中心地位”规则化和道义化。同时，大国也积极回应东盟对中心地位的诉求，均尊重、维护并支持“东盟中心地位”。本质上，“东盟中心地位”是东盟在“东盟＋”结构中的中心地位，泛指地区中心、机制中心、网络中心等。多年来，“东盟中心地位”受内外因素，尤其是大国关系变化的影响，呈现时高时低的波动性变化。因此，“东盟中心地位”的起伏是反映国际格局动荡缓和、东盟大国平衡战略成败得失的晴雨表。近年来，随着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尤其是中美关系的重大变化，东盟国家明显感到其中心地位受到削弱。这是因为，美国在表态尊重“东盟中心地位”的同时，力推“印太战略”，“东盟中心地位”实际上受到挤压。为此，东盟于2019年发表了《东盟印太展望》（AOIP），力倡不排他的包容性地区秩序，坚持不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通过充当中美之间超级联系人的角色，维护中心地位。截至目前，“东盟中心地位”仍比较稳固，大国也没有提出放弃“东盟中心地位”，这标志着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还没有发生根本性变化。</div><div>　　02特朗普2.0冲击东盟大国平衡战略</div><div>　　东盟国家与其他国家一样，普遍认为特朗普2.0必然对本国的发展与安全、内政与外交产生重大影响，甚至制造新的危机。</div><div>　　一、对东盟成员国的冲击</div><div>　　东盟成员国是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主要实施者。比起特朗普2.0可能带来的机遇，东盟国家更强调风险。根据全球流行的“特朗普风险指数”（Trump Risk Index），泰国、菲律宾等美国盟国将面临较高的遭受报复性措施的风险。东盟国家面临的普遍问题包括：一是对东盟国家的尊重问题。轻视外交礼仪、干涉他国内政、实施贸易霸凌等行为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都有迹可循，特朗普2.0单边主义、孤立主义政策将使东盟国家的政治主张遭遇冷落，东盟国家的大国平衡能力也将受到霸权单边行径的考验。二是“交易主义”（Transactionalism）外交问题。特朗普在国际事务中以美国利益优先，外交政策具有一贯的“交易主义”色彩，试图通过交易外交筹码，达到反哺内政的目的。缺乏谈判筹码的东盟国家，在与美国讨价还价中处于不利地位，即使获得美国的单边承诺，也可能被作为筹码交易，加剧东盟国家的恐惧感和焦虑情绪。例如，对那些不愿为自己国防付费的东盟国家，特朗普可能放弃美国对其的保护。三是本国民粹主义倾向上升的问题。特朗普的全球西方保护主义联合政策可能会在东盟国家引发涟漪效应，加大经济不平等与社会矛盾，刺激东盟国家内部的民粹主义情绪。四是内政干预问题。这方面越南、老挝、缅甸、柬埔寨等国比较关注，如美国曾对缅甸的罗兴亚人问题指手画脚，干涉缅甸内政。五是关税与“产业回流”带来的挑战。越南等东盟国家对美贸易顺差较大，年均高达2000亿美元左右。美国制造业回流、全球供应链重塑将挤压东盟国家的经济结构和影响东盟国家的产业利润，尤其是在制造业和电子产品等领域美国与东盟构成同位竞争。特朗普极可能直接借助关税大棒迫使东盟国家妥协，甚至对以越南为代表的高贸易顺差国进行威胁、报复，并通过增加转口贸易关税来限制东盟国家承接产业转移的机会，同时回避多边贸易、破坏贸易规则，间接给东盟国家经济韧性增压。</div><div>　　二、对东盟共同体建设的冲击</div><div>　　国际舆论对特朗普2.0背景下东盟共同体建设预期冲击的关注较少。但对于东盟国家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东盟实施大国平衡战略的主要依托就是东盟共同体建设。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通过大国竞争机制，调动大国对东盟共同体建设的支持和投入。2015年东盟宣布建立东盟共同体，2025年是东盟共同体建立十周年。东盟共同体建设的成就需要得到国际社会，尤其是大国的认可和支持。但从特朗普1.0的经历，以及对特朗普2.0的政策预判来看，特朗普团队对东盟共同体建设的关注度不高。这与奥巴马和拜登时期的民主党政府高度关注东盟迥异。2009年奥巴马上任时，一改前任小布什总统不关心东盟的做法，“重返亚洲”并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支持东盟共同体建设，之后经常参加东盟组织的峰会。而特朗普在其第一个任期内几乎不参加东盟峰会，也稳步减少美国在东亚峰会、东盟会议上的存在。特朗普2.0大概率不会继续拜登政府于2022年达成的“美国—东盟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其刚任命的国防部部长皮特·海格塞斯（Pete Hegseth），在2025年1月接受美国国会议员质询时，只知道针对中国的美日、美韩军事同盟和美英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AUKUS），却不知道东盟及其成员国。另外，特朗普对东盟共同体建设和东盟方式、“东盟中心地位”、东盟架构等问题，以及气候变化、绿色能源、生物安全等具体议题的兴趣也不大。</div><div>　　三、对“东盟印太展望”的冲击</div><div>　　特朗普1.0制定并实施了“印太战略”，拜登继承并发展了该战略。经过两任美国总统的努力，目前“印太战略”基本成型，东盟国家已逐步适应。东盟提出的“东盟印太展望”战略概念，一方面承接了美国“印太战略”的面子，即将“东盟＋”结构所覆盖的亚太地区扩展至更广阔的印太地区；另一方面纳入了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里子，将不排斥各方（尤其是中国）、构建包容性地区秩序的主张纳入其中，推进新一轮大国平衡战略。截至目前，“东盟印太展望”较为有效，不仅得到包括中国在内的各主要大国的支持，还进一步扩展了与大国在数字经济、绿色转型、互联互通等领域的合作。当前，东盟国家普遍担心特朗普2.0的“印太战略”调整将给东盟大国平衡战略带来挑战。东盟国家较为确定的是，特朗普作为“印太战略”的始作俑者，必然会按照自己的逻辑，对拜登政府的相关政策大加改造，这将增加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机会成本。特朗普可能会像退出奥巴马推动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一样，退出拜登推动的“印太经济框架”（IPEF），这将增加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负担；特朗普也许会以“放弃东盟中心地位”作为要挟，逼东盟国家就范，这将增加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复杂性、脆弱性和实施难度。再就是以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QUAD）为核心的小多边地区军事网络，包括五眼联盟、美英澳组成的三边安全伙伴关系、新近启动的美澳日菲合作（美国防部官员称之为SQUAD，即“小集团”）等同盟网在特朗普2.0背景下可能升级扩容，对东盟地区论坛、东亚峰会产生平行叠替效应，进一步削弱东盟在印太地区的中心地位。</div><div>　　四、对中国—美国—东盟关系框架的冲击</div><div>　　当前，国际上更多认为特朗普2.0时期的中美关系难有实质性改善，竞争性战略博弈会持续加剧。这将加大东盟国家在中美之间搞平衡的风险和难度。其实，冷战结束后，东盟国家积极发展与中国的战略关系，有平衡美国在东南亚地区独大的战略考量。而当中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日益上升时，个别国家又警示和强调美国不能离开亚洲，仍要发挥制衡中国的作用。但是随着中美实力接近、大国关系变化，中美关系在东盟大国平衡战略中的权重进一步上升。当中美战略博弈限定在一定范围内时，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得利比较大。比如2017年中美发生贸易摩擦以后，越南、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泰国等对中国和美国的贸易额同时增加，并与中美同时升级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但是东盟国家深知，当中美战略博弈升级逼向临界点时，将在很大程度上压缩东盟国家实施对冲战略的空间，加剧选边站压力。而且，随着特朗普2.0进一步推动“脱钩断链”，地区经济合作与安全合作的原有逻辑将面临挑战，打破多数东盟国家“经济上靠中国，安全上靠美国”的战略倾向。</div><div>　　03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基本经验与发展方向</div><div>　　特朗普2.0对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影响必将广泛而深刻，它影响的不是一两个东盟国家，而是所有东盟国家，以及东盟共同体进程、中国—美国—东盟关系和亚太秩序。未来4年，特朗普2.0冲击的速度会比较快，声势会比较大，“破”的可能性大于“立”。东盟国家将基于以往外交经验尤其是应对特朗普1.0的成败得失，积极完善大国平衡战略。</div><div>　　一、东盟国家应对特朗普1.0冲击的主要做法</div><div>　　特朗普1.0政策对东盟大国平衡战略产生了严重冲击，其主要体现在绕开“东盟中心地位”，利用同盟体系分化东南亚国家，致使地区局势陷入紧张漩涡。东盟国家积极采取强化“东盟中心地位”、加强区域经济合作及发展自身实力等策略，灵活应对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冲击，切实维护自身利益与发展空间。特朗普1.0的政策冲击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变革安全关系。特朗普提出“自由印太”战略，加强与东南亚国家国防接触，扩大军事援助，在南海问题上默许支持声索国对抗中国，加剧地区紧张局势，增加东盟国家在中美间平衡难度。二是遏制发展态势。美国奉行贸易保护主义，将马来西亚、越南和新加坡等国标记为“汇率操纵国”，还在科技领域推行“清洁网络”计划，迫使东盟国家在中美间艰难抉择。三是忽视“东盟中心地位”。特朗普聚焦美日、美韩同盟和对抗中国，忽视东盟在地区安全和发展架构中的关键作用，只是选派副总统和低级别代表代替其参加东盟峰会，让东盟国家深感沮丧。面对这些冲击，东盟国家着力应对：其一，转危为机。借助供应链转移，东盟国家成为跨国公司新生产基地，借此推动产业升级，提升国际影响力。其二，抱团取暖。通过东盟地区论坛等机制加强合作，构建多边安全框架，推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进程，维护地区稳定。其三，均衡发展。东盟实行多元化自主外交，加强互联互通。2018年发布《中国—东盟战略伙伴关系2030年愿景》，与中国关系迈向提质升级的成熟期；推动“东盟+3”多边合作，促进区域一体化。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东盟国家一方面从中国获得更多贸易和投资，另一方面维持与美国的安全关系，不断调整大国平衡战略，在复杂国际环境中努力维护自身利益，甚至可以被视为在亚太地区不断上升的地缘政治竞争中的赢家。</div><div>　　二、东盟国家实施大国平衡战略的基本经验</div><div>　　在后冷战时代的30多年，东盟对于如何与美国打交道，以及平衡中美关系，积累了不少经验，形成一些基本的战略认知和战略韧性。一是东南亚是美国对华实施战略竞争的前沿阵地、核心地带。东盟国家深知“大象打架，草坪遭殃”的道理，其内外部的现实条件决定了不能选边站，必须坚持大国平衡战略。二是美国对华战略竞争具有长期性和全局性，而且在特朗普2.0时期或将进一步加剧。而东盟亦秉持长期主义，不会轻易放弃“东盟＋”结构中的中心地位。东盟通过深度绑定与中国等国的合作，再通过大国间的竞争机制，防止美国脱离或放弃东盟主导的地区合作进程。三是美国对华战略竞争的烈度虽然呈上升态势，但并未升级到军事冲突，东盟仍有实施大国平衡战略的空间。而且，在中美漫长的战略博弈过程中，尤其是力量接近时，东盟砝码的权重会增加，成为决定战略终局的关键第三方。四是一般来讲，美国民主党比共和党要更加重视东盟，其结果往往是进一步促进中国和东盟的战略合作。五是东盟自身的实力和影响力已今非昔比，作为一个整体，其自主性日益增强。东盟可以在中美之间发挥互联互通型缓冲区的作用，有利于包容性地区秩序的构建，推动国际格局积极、平稳、有序演变。</div><div>　　三、东盟大国平衡战略未来发展的大致方向</div><div>　　鉴于未来中国对东盟的合作战略具有很强的确定性和可持续性，东盟实施大国平衡战略将主要依据特朗普2.0东南亚政策的变与不变。总的来看，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大方向是在大国战略竞争的框架下，由低到高确立如下战略目标：一是坚持底线思维，防止最坏局面出现，比如台海问题和南海问题等引发军事冲突；二是寻找和拓展与中美的共生乃至合作空间，如地区经济合作问题等；三是构建中国、美国和东盟的包容性地区秩序，如实现在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框架内的中美峰会，或者东盟与中美之间的峰会。东盟大国平衡战略在奉行长期主义的基础上，将更加讲究各种策略的综合施策。这些常用策略大致包括：一是迅速反应策略。东盟国家将随时根据特朗普可能密集出台的各种政策，及时调整大国平衡战略，如近期东盟国家领导人纷纷访问中美。二是警惕性开放策略。这也是东盟在与大国长期打交道的过程中演化而来的策略，一方面保持与中美的开放合作，另一方面则加强内部沟通和预警，化解风险。三是道义至上策略。东盟国家强调维护“东盟中心地位”、建设包容性地区秩序，反对逆全球化，主张开放自由的地区主义等，针对当今一些国家盛行的“非道义政策”，占据道义制高点。四是选择性对接策略。面对中美等国提出的各种政策选择，尤其是来自特朗普的政策压力，东盟国家并非照单全收，而是根据自身的判断，实施选择性对接策略。</div><div>　　四、东盟大国平衡战略的可持续性具有重大国际战略意义</div><div>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东盟大国平衡战略对于优化国际格局演变模式、塑造亚太地区秩序、改善中国外部环境而言，利大于弊，具有重大战略意义。一是从全球秩序的角度看，当今世界的主要地缘板块多发生战争和动荡，但作为大国博弈核心区的东南亚却保持了30多年的和平，这与东盟实施大国平衡战略、有效增加东盟与大国竞合的砝码等有直接关系。二是从国际格局塑造的角度看，国际格局往往是大国主导的，小国和小国集团的建设性作用常被忽略。而东盟通过实施大国平衡战略，建立并巩固以自身为中心、以“东盟＋”为结构的“东盟世界”，成为塑造国际格局的一个不可忽视的“连接性”力量，一定程度上消解了传统世界体系“中心—边缘”的二元对立特征，促进了去中心化、去霸权关系格局。三是从“全球南方”的角度看，冷战结束前，东南亚地区的兴衰沉浮与其他“全球南方”国家一样，受到主导力量的宰制，面对环境变化和外部冲击的被动性和脆弱性较大。而在后冷战时代，东盟国家抓住历史机遇，通过大国平衡战略，将国家发展、东盟共同体建设、亚太地区架构的塑造等多个目标导入战略同心圆结构，提升了东盟国家应对内外挑战的韧性和能动性。东盟模式可谓“全球南方”崛起的一种典型模式。四是从中国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来看，中国支持“东盟中心地位”，成全东盟大国平衡战略，这是正确的战略选择，有利于在共商共建共享原则下推进各层级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5/3/19 11:13: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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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充分发挥全球南方在改善地区和国际秩序中的积极作用]]></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5/417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摘 要：当前以印尼为代表的东南亚国家陆续加入金砖机制，壮大了全球南方的力量，也将丰富全球南方国家进一步改善地区安全秩序的经验。自冷战结束后至今，作为全球南方重要组成部分的东南亚地区，维持了30多年的和平局面，备受瞩目。这与东盟在其中发挥的建设性作用密切相关。东盟国家通过努力，推进亚太地区共同安全治理，改善地区安全秩序的经验和启示值得重视。东盟推进亚太安全共同治理的重要做法包括：推进包容性的亚太安全观，扩大亚太综合安全合作，构建亚太安全合作架构，培育亚太安全合作习惯等。其对全球南方国家的启示是：扩大地区共同安全利益，接受地区规范的共同制约，降低东盟国家协调大国关系压力，突破亚太共同安全治理的瓶颈。</div><div>　　关键词：东盟 全球南方 亚太安全共同治理 经验启示</div><div>　　2024年10月24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喀山会展中心出席“金砖+”领导人对话会，并在题为《汇聚“全球南方”磅礴力量 共同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讲话中指出：“全球南方群体性崛起，是世界大变局的鲜明标志。全球南方国家共同迈向现代化是世界历史上一件大事，也是人类文明进程中史无前例的壮举。同时，世界和平和发展仍面临严峻挑战，全球南方振兴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作为全球南方的第一方阵，我们要展现集体智慧和力量，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挺膺担当。”东盟是全球南方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2025年初印度尼西亚成为金砖正式成员，加之马来西亚、泰国获得金砖伙伴国的身份，金砖合作机制和全球南方国家的阵容进一步扩大。全球南方国家如何团结一致，改善地区和全球秩序？东盟国家通过努力，推进亚太地区共同安全治理，改善地区安全秩序的经验和启示值得重视。</div><div>　　东盟推进亚太安全共同治理的做法</div><div>　　东南亚地区在后冷战时期维持了30多年的和平局面，在此过程中，东盟发挥了重要作用。近年来，中美在东南亚的日趋激烈的战略博弈，以及缅甸危机等内部问题等，对东南亚地区秩序造成负面影响。但是，东盟所倡导推行的亚太共同安全治理，即通过与大国的制度化安全合作，推进大小国共同治理的亚太安全合作，在防止地区安全秩序进一步恶化方面起到积极作用。其主要做法：</div><div>　　推进包容性的亚太安全观。东盟根据内外形势的变化，尤其是自身一体化和地区合作成员不断扩展的需要，自主地动态调整其安全观，使其容纳和协调更多具有不同安全观的地区内外相关方，扩展共同安全利益，为共同安全治理提供可接受的安全观。东盟1967年刚成立时处于冷战两极格局时期，面临越战、柬埔寨战争等重大安全冲突的威胁，其安全观主要强调国家生存和地区抵御力，更注重传统安全。1975年越南战争结束后，地区安全环境趋于缓和，东盟基于自主性安全观的实践崭露头角，比如东盟在1971年发布《和平自由中立区宣言》（ZOPFAN），1976年提出《东南亚和平与中立条约》（TAC）等。冷战结束后，美国领导的全球化兴起，东盟自身实力有所上升，在地区安全上发挥建设性作用的空间扩大。在此背景下，东盟安全观的内涵进一步丰富，主要是对内包容性和对外协调性。东盟为了实现让全部东南亚国家都成为其成员国的目标，在安全观上淡化意识形态之争和国家间冲突，将越南、老挝、缅甸、柬埔寨吸纳为成员。为了实施更加平衡的大国战略，东盟结合自身需求，吸收并接纳新的安全理念，以协调内外充满多样性和异质性的各利益相关方，扩展共同利益，维护地区稳定。比如，东盟接受了西方国家强调的综合安全、合作安全、人的安全，也尊重中国提出的新安全观。再如，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东盟更加强调经济安全和地区经济合作。2019年东盟针对美国同盟体系实施的“印太战略”，出台《东盟印太展望》（AOIP），强调包容性地区秩序，尝试协调中美在东南亚的战略博弈。但是，东盟安全观是有选择的，强调自主性的。比如东盟并不赞成美国的冷战思维与零和安全观，对中国提出的全球安全倡议也持谨慎态度。</div><div>　　推进亚太综合安全合作。东盟扩展地区安全共同利益，实施共同安全治理的主要做法是扩大安全合作领域，推进综合安全合作。综合安全合作主要是传统安全合作与非传统安全合作两大领域。在上世纪90年代以来形成的亚太安全对话与合作机制中，东盟主要尝试推动建立地区安全规范和非传统安全方面的合作。比如1994年成立的东盟地区论坛（ARF）主要推进建立信任措施（CBM）和预防性外交（PD）。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成立的东盟+中日韩合作（APT）主要集中在经济安全方面。2003年“非典”疫情暴发后，东盟国家加大对公共卫生等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同时，东盟推进的地区安全合作，向传统安全领域、新兴问题领域拓展。比如，2005年成立的东亚峰会（EAS）主要对地区发展和安全问题进行战略探讨，东盟就广泛的经济、政治、生态和其他问题方面提出新的议题，推动各国加强在气候变化、公共卫生、生物多样性保护、粮食和能源安全等全球问题上的沟通合作。2010年，东盟防长扩大会（ADMM-Plus）成立，围绕人道主义援助和救灾、海上安全、军事医学、反恐、维和和人道主义扫雷行动等六大领域开展了务实合作，成为亚太地区重要的新兴多边安全合作机制。2019 年，《东盟印太展望》（AOIP）提出在海洋、经济、互联互通和可持续发展等领域加强与域外国家的对话与合作。2020年后，东盟进一步推进新冠疫情防治，加强经济安全如产业链安全，抵御乌克兰危机及巴以冲突等地缘政治风险，以及尝试协调中美竞争性战略博弈等战略性风险的合作。总体上，东盟提出的安全合作倡议，多被亚太国家接受。</div><div>　　构建亚太安全合作架构。以东盟为中心的亚太地区安全合作架构，指的是东盟在冷战后建立并主导的一整套旨在维护地区共同安全的合作机制。[1]</div><div>　　这些机制主要包括：一是1994年成立的东盟地区论坛（ARF）。ARF作为识别和应对现有及新兴安全挑战的重要平台，通过加强信任建设措施和采取具体步骤以促进预防性外交，包括通过有效实施《河内行动计划》以落实东盟地区论坛愿景声明，并致力于改进工作方法，以及在东盟地区论坛（ARF）中实现实质性成果。二是1997年成立的东盟加中日韩合作（APT）。其建立的初衷是维护东亚经济安全，目前主要功能是作为推进共同体建设、经济一体化、发展合作和能力建设的工具。三是2005年成立的东亚峰会（EAS）。其作为由领导人主导的就政治、安全和经济问题及合作进行战略对话的论坛，将东盟、中、日、韩、澳、新、印、美、俄等纳入其中。四是2010年成立的东盟防长扩大会议（ADMM-Plus）。其主要功能是推动东盟的区域架构愿景，加强东盟中心地位，致力于提高区域应对当前和未来挑战与机遇的能力。[2]</div><div>　　该安全架构具有明显的地区特点：一是从发展态势看，从1994年算起该架构的建设已超过30年，在发展演进中趋向成熟，如果地区格局不发生根本性颠覆则将持续发展。二是从发展模式看，该架构并非单一机制的单向发展，而是多个机制先后建立后并行交织发展，在任务和使命上各有侧重，是一种类似同心圆的多层嵌套的多边主义。三是从发展动力看，该架构符合亚太地区多样化特征、国际格局现状和复杂战略博弈关系，尤其是得到中国等大国的支持，具有生命力。</div><div>　　培育亚太安全合作习惯。东盟通过各种机制性的官方会议，跨国智库论坛和社会网络，培育亚太国家进行安全合作的习惯，以期形成合作型的亚太安全文化。其主要做法，按从易到难、从初级到高级，从务虚到务实划分，依次包括：一是共享地区安全动态信息。该架构的每个机制都有机制化的智库对话、工作组会议、高官会议、部长级会议以及领导人级别的会议，虽然东盟架构一直被批评为“会议太多”“叠床架屋”“清谈馆”，但它们至少发挥了信息沟通的作用，提供了竞争对立型安全架构所不能提供的区域公共安全产品。如东盟组织的二轨安全对话，为东盟安全合作提供了共同治理的思想基础。二是培育地区共同安全的认同。其实，尊重并支持东盟中心地位本身，就是大小国家拥有地区安全认同，尊重东盟安全观的体现。在此基础上，该架构还发展了“合作安全”等地区共同安全治理的共有理念。如东盟地区论坛就是“以对话增互信，以合作促安全”。[3]三是识别区域安全问题，经过智库讨论、会议机制磋商，以及层层上传，一般会在部长级会议或领导人会议上提出现阶段地区面临的共同安全问题，如新冠疫情、乌克兰危机等。四是在某些领域采取共同行动。该架构的共同安全治理的行动主要集中在非传统安全领域，比如海上救灾演习等。2023年的东盟团结演习“纳土纳”重点演练非战斗行动，如联合海上巡逻行动、医疗后送、搜索和救援（SAR）以及人道主义援助和救灾（HADR）演习。[4]</div><div>　　东盟推进亚太安全共同治理的启示</div><div>　　作为全球南方国家的主体之一，东盟在其创设的架构内，推进大小国共同治理亚太安全的创举，对于维护自身安全乃至亚太地区安全方面，起到一定成效。本质上，全球南方所追求的安全，不是全球南方自己的安全，而是发挥全球南方国家的自主性，推进更大范围乃至全球范围的安全。</div><div>　　启示一：扩大地区共同安全利益</div><div>　　东盟将各方拉入其主导的亚太安全对话与合作体系，通过加强多利益相关方整体的相互依赖关系，降低本地区的安全风险。比如，1994年建立的东盟地区论坛（ARF）是东盟在亚太地区建立的重要的多边官方安全对话与合作机制，目前已经有27个成员。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以后，东盟与各对话伙伴国陆续建立了“10+1”的合作机制，并且陆续创建一系列东盟组建主导的多边安全合作机制，将这些对话伙伴国纳入其中。这些伙伴国覆盖范围从中国、日本、韩国，到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再到美国、俄罗斯，以及英国、法国和德国等欧洲重要国家。东盟与这些国家分别展开多领域多层次的安全对话与合作，同时加强与它们在多边机制内的安全对话与合作，总体上形成一种以合作为主、相互交错的网状地区安全关系。这种网状地区安全关系不同于冷战时期阵营分明的对立型地区安全关系。前者安全利益关系相互渗透、相互连接，牵扯制约，不易做非此即彼的区分，从而提高地区安全稳定性。东盟利用这种以自己为枢纽的网络地区安全关系，在扩大地区共同利益，防范“相互依赖武器化”方面取得一定成效。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等西方国家加速经济制裁和政治操弄，推行保护主义，切断和破坏经济全球化进程，以相互依赖“武器化”重置全球化[5]，使得亚太地区地缘政治经济风险骤然攀升。在此背景下，东盟自2012年起启动“地区全面经济伙伴协定”（RCEP）谈判，并于2021年签约实施，形成包括东盟十国与中日韩澳新五国的世界上最大的自贸区。RCEP历史性地推进了地区经济一体化，加强了地区产业链和供应链的韧性。</div><div>　　启示二：实施大小国共同治理</div><div>　　长期以来，亚太地区安全秩序都是大国主导，小国很难发挥什么作用。冷战结束后，亚太中小国家参与地区治理的意愿上升，希望能有合适的机制参与其中。而亚太地区安全秩序主要是美国军事同盟体系，形成美国军事同盟体系对抗其他的对立性地区安全结构，将更多的国家排除在外。这决定了美国军事同盟体系不是地区共同治理，充其量是部分治理。在美国奥巴马总统刚上台时，一度有美国学者以及副国务卿佐利克提出中美共同治理的G2机制[6]。但该想法既不现实又没可能在两国被接受，因而昙花一现，并且走向该想法的反面——当前现实是中美战略竞争加剧。因此从地缘政治和大国博弈的角度看，在亚太地区很难形成大国共同治理，更不可能主动分享权力，建立地区安全共同治理机制。但是，以东盟为中心的亚太安全架构突破了地区安全治理的“大国魔咒”，奇迹般地建立了将中美等方都包纳其中的新型网络地区安全结构。该架构与美国主导架构的最大不同之处是主导者不同，进而导致治理结构也不同。东盟架构是东盟主导、大国配合，其治理结构是在东盟规范下的大小国共同治理。事实上，没有大国的承认和支持，东盟也无法主导地区合作进程。2008年东盟中心地位的确立是东盟架构发展的里程碑，意味着东盟中心地位成为该架构的标识。此后，东盟更加明确地以中心地位为名，推进地区安全治理合作的机制建设，促进共同安全利益、共同制约机制和共同安全治理架构的相互促进。</div><div>　　启示三：接受地区规范的共同制约</div><div>　　包括东盟成员和大国成员的各方都会受到机制规范的制约，不是仅仅制约大国，而是大小国一起约束。当前相关研究更强调该架构对大国行为的制约，很少提及该机构对东盟成员的制约。实际上，该机制在制约大国的同时也制约了东盟国家。因为只制约大国而不制约小国的冒险或过激行为，同样起不到共同制约的作用。共同制约是该架构的模式特点决定的：该架构是有别于美国主导的亚太（印太）同盟体系，并与其并行发展。美国的亚太（印太）同盟体系重点维护该霸权体系的共同安全，而不是所针对的第三方目标的安全，不是地区的共同安全，这也是造成地区整体不安全的根源。而以东盟为中心的亚太安全架构，聚合各方于一个合作平台，强调的是地区共同安全，建立和实施的是共同制约规范，尤其是对大国行为的制约。该机制以东盟为中心，以东盟安全共同体建设为原点，以地区共同安全为目标，以“东盟方式”为原则，以多个机制年度会议为运行机制，以具体合作为支撑。这套规范既然以东盟为原点，那么东盟首先就要遵守，保持公正和中立，不偏袒任何一方，才能提高在地区安全秩序治理中的合法性和道义性。不然就难以规范大国，也难以得到大国的配合。总的来看，该架构增强了东盟架构在地区安全治理方面的影响力。这主要体现为大小国对地区安全秩序影响权重的此消彼长，即本架构在降低大国对地区安全秩序影响权重的同时，也提升了中小国家的权重。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本地区任何单一大国以及美国军事同盟体系对本地区安全秩序，以及对中小国家的直接操控或主导。</div><div>　　启示四：降低东盟国家协调大国关系压力</div><div>　　当下，中美战略博弈是影响地区与全球秩序的最重要变量，有不少国家担心要加入“选边站”的零和博弈。东盟推进亚太安全共同治理的地区架构，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大小国关系的不对称性，减轻了东盟国家在大国博弈间的选边站压力。比如，东南亚国家在冷战期间不得不在两大阵营之间选边站，成立初期的东盟实际上选择了美国阵营。东盟国家依托亚太安全共同治理的架构，得以在大国之间更为巧妙地保持中立和平衡。东盟还积极加强与日本、印度、澳大利亚等域外国家的合作，引入更多外部力量以校准自身的主导权，从而抵御地区秩序的潜在破坏性影响。[7]另外，东盟积极推进亚太地区安全合作，通过建立信任措施，预防性外交和冲突管理等安全合作，充当大国之间“超级联系人”的角色，并敦促中美在敏感和冲突问题上采取克制行为。这有利于降低相关国家采取极端行为的风险，降低冲突可能性。2024年以来，尤其是特朗普再次当选美国总统后，东盟国家一些领导人传达对中美战略博弈加剧的担忧，以及不选边站的态度，并希望美国关注东盟地区事务，并在地区共同安全治理中发挥建设性作用。</div><div>　　启示五：突破亚太共同安全治理的瓶颈</div><div>　　东盟能在美国霸权体系下实现亚太安全合作架构，是地区安全秩序的重大进步，但也面临发展瓶颈。该架构内共同安全治理的层级比较低，内容比较有限。一些国家对东盟中心地位的支持主要在政策宣示层面，在重大问题上难以达成共识，缺乏实际行动，甚至有意破坏东盟的中心地位，不遵守共同规范。而东盟内部的缅甸国内危机久拖不决，东盟方案难起用，也弱化了东盟中心地位的合法性和共同治理的效用。进而言之，大国关系的变动以及大国调整东南亚政策往往会与东盟的地区安全目标发生冲突，对东盟中心地位和共同治理机制产生冲击。这增加了东盟在维护区域安全方面的复杂性和难度，也使得共同治理的程度非常有限。近年来最突出的案例就是美国为了推进“印太战略”，先后建立美日印澳四边安全对话（QUAD）、美英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AUKUS）等小多边安全机制，聚化并扩展其在本地区的同盟体系，撼动了亚太地区共同安全的基石，严重削弱了东盟主导的亚太安全架构。从这个意义上看，东盟更应坚持“东盟方式”[8]，对内加强一体化，对外展现战略自主性。其实，早在2015年11月，《东盟政治安全共同体2025蓝图》就指出“加强东盟在塑造开放、透明、包容以及基于规则的不断演变的区域架构中的中心地位”，“加强东盟主导机制的有效性”的若干措施。总体上，在中国长期而坚定的支持下，东盟推进亚太安全共同治理将是一个长期主义，不断调整迭代，与全球治理共同进化的历史进程。</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5/2/26 10:21: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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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区域国别学与国家战略是什么关系]]></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4/411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区域国别学与国家战略“学用相生”。区域国别学作为交叉学科的重点任务是培养突破学科边界、专精于特定区域与国别的人才。区域国别学的任务是对世界各国、各地区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研究和探讨，帮助国人了解世界，为国家制定政策和开展各类涉外工作提供学术和智识支撑。因此，区域国别学与国家战略有着天然的、不可分割的联系。当前，中美战略博弈形势严峻，俄乌、巴以、红海地缘冲突悬而未决，我国发展的整体外部环境和特定区域的环境均趋于恶化，急需区域国别学建设为国家培养人才、建言献策。</div><div>　　“学以致用，用以强学”是区域国别学与国家战略关系的根本逻辑所在。一方面，二者之间的“用”为“学”创造了新空间、新动力。伴随我国国力迅速发展，我国对于全球、区域和国别层面的战略实施需求增大，丰富了区域国别学的应用场景。另一方面，二者之间的“学”为“用”提供了强劲的智力支持。“一带一路”高质量建设持续推进，众多项目在共建国家密集展开。从项目早期的设计到落地生根，与区域国别学的知识贡献密不可分。区域国别学与国家战略同频共振、互为支撑，“学”与“用”的良性循环日益完善。</div><div>　　区域国别学为国家战略提供了坚实支撑。随着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三大全球倡议在相关地区走深走实，国家战略对于区域国别学的需求越来越大，区域国别学为国家战略服务的路径也愈发明显。</div><div>　　提供智识产品。区域国别学服务国家战略的关键环节是要“知外”，即通过对特定地区和国家进行多维度分析，为国家战略制定者提供全面、深入的认知基础。例如，北京大学区域与国别研究院开设了“全球智点”专栏，就是对全球各地区、主要国家多维度知识进行研究、传播、普及。可见，区域国别学可对特定区域、国别潜在政治、经济、安全等各类风险和机遇进行研判，尽可能精准把握国际形势。</div><div>　　塑造外交政策。区域国别学的深入研究，可以为制定灵活、务实的外交政策提供策略建议，助力国家在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中保持主动。例如，为了落实国家教育规划和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精神，2012年后，教育部在部分高校和研究机构启动了一批区域国别研究基地的遴选与培育工作。此类研究基地既具备传统的教育育人功能，还兼有资政谏言的智库功能，旨在服务国家外交战略。</div><div>　　引导经贸合作。国际货币基金组织4月发布的报告称，全球复苏进程平稳却缓慢，并且存在地区差异。“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我国周边国家就呈现“多速复苏”态势。区域国别学则可对各国经济结构、产业发展、市场规则等方面进行解析，服务于国家战略层面规划对外贸易、投资布局，进而达到推动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中的共赢合作的目的。</div><div>　　维护国家安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如中东地区国家国内政治、经济等状况并不稳定。此类域外安全问题与我国国家安全有着重大的联系，涉及能源安全、海外利益保护、经贸安全等方方面面。然而，如若不了解其他地区安全问题的来龙去脉，就难以更好地制定全面的、深入的、能够实践的国家安全战略。通过区域国别学，可以提高识别地缘政治风险、防范非传统安全威胁的概率，为维护国家主权、安全与发展利益提供决策参考。</div><div>　　国家战略为区域国别学发挥了引导作用。尽管区域国别学能为国家战略制定提供智识支撑等作用，但是实践中的知行偏差可能催生学术与政策之间的鸿沟。这就需要国家战略发挥对区域国别学的引导、推动作用，不断赋予区域国别学综合的、立体且多元的应用场景。</div><div>　　明确研究重点。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从战略上指明了我国的世界视野，但在操作中需要一国一策，这就为区域国别学明确了研究的重点区域、国别和方向。我国部分高校就开设了亚太概论、东南亚概论等课程，聚焦周边问题研究，培养致力于深化我国与周边国家关系的复合型人才。可见，国家战略的需求导向能够引导区域国别学聚焦关键地区、核心议题，确保学术研究与国家现实关切紧密对接。</div><div>　　激发创新活力。国家战略给区域国别学带来新的研究问题和应用场景，创造了新的发展可能。随着国家实力发展、技术进步，涌现出数字经济、绿色经济、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此类新兴场景、模式，延展了国家战略设计所需关注的范围。国家战略的新目标可以激发区域国别学在理论构建、方法创新、数据应用等方面的探索，提升学科的整体研究水平。</div><div>　　提供资源支持。国家战略的实施往往伴随对相关领域研究的政策扶持与资金投入，为区域国别学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2020年前后，国家留学基金委推出“国别和区域研究人才支持计划”，以服务国家对外开放大局、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需要为目的，选派、资助区域国别人才赴对象国进行学习、开展交流。该计划是典型的区域国别学计划，从政策、资金层面给予了大力支持。因此，国家战略所需，即可为区域国别学发展提供动力。</div><div>　　构建交流平台。区域国别学不能仅做案头工作，还需与研究对象保持全方位联系。这就要求区域国别学的学者、专家、研究人员搭建、利用与他国、域外各类交流平台和人脉网络。通过邀请各国国际关系研究所知名专家进行交流，不仅有助于增进国内对于域外区域、国别的了解，还提升了我国区域国别研究机构在国际上的知名度。</div><div>　　区域国别学与国家战略“互动共生”。“学用相生”贯穿中国人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文化传统和历史经验之中，也构建了区域国别学与国家战略的逻辑关系。二者彼此支撑，催生“正增长效应”。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区域国别学的作用更加突出，有着助力国家发展、协助维护国家安全的战略性任务。因此，促进区域国别学与国家战略深度融合、互动共生，无论是对提升国家治理能力，还是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皆具有重要意义。</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4/10/21 10:5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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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发展的新动力与再升级]]></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111/archives/2024/408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一</div><div>　　区域国别学是实践之学，强调学以致用，以服务国家战略为使命。区域国别学学科建设，只有系统协调体制机制、学术研究、智库建设、人才培养、国际交流等关键内容，才能满足国家战略需求。我国高校国际问题研究，尤其是区域国别研究，有服务国家战略的传统。1964年，国家在诸多高校成立的第一批国际问题研究机构，就是应国家对外战略之需而设。改革开放后，高校区域国别研究的咨政功能趋于活跃。</div><div>　　党的十八大以来，伴随着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等国家对外战略的进一步需求以及中国新型智库的大发展，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进入自觉发展的新时期。2012年，教育部设立首批国别和区域研究培育基地，2015年教育部印发《国别和区域研究基地培育和建设暂行办法》，要求“努力为国家改革发展提供智力支持和人才保障”。这些举措推动了高校区域国别智库的发展。2022年区域国别学成为交叉学科门类下的一级学科后，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又迎来更大的动力。</div><div>　　这意味着：第一，国家越来越认识到，区域国别智库是将相关学术成果转化为应用成果的必要手段和主要渠道。第二，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将在中长期内获得国家的政策支持、资源投入，高校发展区域国别智库的积极性提高。第三，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的成效成为本学科发展情况的重要评估指标之一。也就是说，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的成效，关系到学科建设的成败。第四，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发展的动力，是与区域国别学建设的体制机制、学术研究、人才培养、国际交流等协同发展、相互助益的系统性动力。近年来，一些实力强、有特色的智库得到重点支持，成为中国高校区域国别智库的示范和中流砥柱。</div><div>　　二</div><div>　　尽管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在过去10多年取得长足进展，但相比于区域国别学的体制机制、学术研究、人才培养、国际交流等内容，仍是短板。主要表现为三大问题：</div><div>　　第一，如何解决高校区域国别智库研究人员规模小的问题。我国从事区域国别研究的力量主要存在于几个大的系统，分别是高校、社科院、党校、部委、地方、军方、宣传、企业等。如果把教育部国别和区域研究中心秘书处认定的研究中心视为发挥智库功能的机构，大概有四五百家，基本覆盖全国。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小，但多数研究中心为虚体，规模很小，总体研究人员不超过2万，而有些研究人员只做学术研究不做智库研究。另外，全世界有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平均每个国家或地区仅有两个左右的智库在做相关方面的研究。而且，我国高校区域国别智库研究范围远未做到国别全覆盖，主要集中在大国、周边国家、地区主要大国、中等国家，缺少对一些冷门国家、小岛国、未建交国的系统深入和在地化研究。值得注意的是，区域国别学作为新增一级学科在非985院校新设博硕点少，鲜有本科专业设置，这也意味着该学科的后备人才蓄积能力较弱，难以向上述各个系统输送区域国别学研究人才。</div><div>　　第二，如何解决高校区域国别智库研究力量分散的问题。近年来我国高校区域国别智库的发展，优化了“北京（中央）—地方（特色）—边疆（周边）”的布局结构。但是，区域国别研究有很强的地方性、特殊性知识的属性，边界感很强，造成实际上的力量分散和难以协同。这主要是由两个壁垒效应造成的：一是天然屏障。不同区域和国家的历史地理、语言文化差异大，有进入门槛，天然就是小圈子文化。而智库研究，既要做具体的区情国情研究，也要做难度更大的跨区域国别、比较区域国别研究，因此能胜任之人也不多。长此以往，形成不同区域和国别的研究人员“互不破圈”的传统。二是机制壁垒。大学学科建制、学术共同体机制等造成的机制壁垒。比如，我国有不少全国性的区域国别领域的一级学会，形成一个个孤岛式共同体，较少往来，遑论协同。因此，如何形成区域与国别协同、不同体系的研究机构和智库机构的协同，是亟需解决的大问题。</div><div>　　第三，如何解决高校区域国别智库服务国家战略能力弱的问题。高校不乏杰出的区域国别问题专家，甚至可以说，最优秀的真正意义上的区域国别专家主要集中在高校。但是，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存在服务国家战略能力偏弱的问题。主要表现：一是我国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还普遍存在“能力-意愿”矛盾。很多高校发展区域国别智库的意识不到位，有的则是意愿很强但不知道该怎么干。二是高校的区域国别学服务国家战略的优势在于基础研究、人才培养、国际交流以及人脉网络，而在为国家战略提供战略思想、区情国情、形势研判、动态分析、政策建议等方面智库研究能力较弱。三是高校区域国别智库服务国家战略需要具备日常性咨询功能、严格的保密条件、较强的技术门槛，以及与“用户”的通畅关系和报送渠道等条件，而高校的学科管理体系与以上条件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div><div>　　三</div><div>　　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的合法性、重要性和迫切性显著提升，其再升级需要各层级主管部门做好顶层设计，统筹协调，扬长补短，系统推进。</div><div>　　第一，中央层面适时出台统筹协调全国区域国别研究的指导性文件。建立跨部、省（自治区、直辖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央国企、军方等多部门的协调机制。各部门应积极配合，建立与国家区域国别研究以及一级学科相应的支持政策和配套措施，如设立各种人才专项；设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社会科学基金，教育部等区域国别类课题指南和专项课题；鼓励部委在一些高校挂牌建设区域国别研究和人才培养机构；建立区域国别类智库的管理体系和行业标准；建立独立的区域国别类期刊序列及其评价体系；建立全国性的交叉研究平台和一级学会；鼓励企业、社会组织和民间组织捐资或出资建立支持全国区域国别研究的基金等。</div><div>　　第二，教育部层面适时出台统筹协调全国区域国别学学科建设的指导性文件。建立相关各部门、各高校、各平台机制、各种资源的协调机制，统筹推进区域国别学的体制机制、人才培养、学术研究、国际交流、智库发展等的协同推进；建立院系人事制度的双跨机制，共同使用资源和成果；增设区域国别学的博士生和硕士生名额，建立高校与相关科研院所的研究生联合培养机制，创新区域国别学博硕学位点申请机制，如高校间以及高校与科研院所联合申请博硕学位点等。</div><div>　　第三，在上述顶层设计之下，制定区域国别智库的发展规划、行业规范、标准体系以及评估和奖惩体系等。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区域国别学学科评议组将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作为学科建设的重要任务，经常性地组织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建设的研讨和培训等；高校加大对区域国别智库在政策和人财物等方面的投入，制定智库工作评价体系；支持高校建立各种“破壁型”“打通型”“交叉型”区域国别智库共同体和网络平台，如建立小国研究、岛国研究、中等国家研究、地区大国研究的智库平台等；鼓励一些非985高校走“专精特新”区域国别智库的创新道路，百花齐放；鼓励高校区域国别智库围绕国家面临的重大战略问题，进行联合攻关等。</div>]]></description>
<author>翟崑</author>
<pubDate>2024/8/22 10:29: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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