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GB2312"?>
<?xml-stylesheet type="text/xsl" href="/oblogstyle/rss.xsl"?>
<rss version="2.0">
<channel>
<title><![CDATA[黄平的学术主页]]></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index.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黄平的学术主页]]></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一国两制”的行稳致远之道]]></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4/397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2022年7月1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庆祝香港回归祖国25周年大会暨香港特别行政区第六届政府就职典礼上的讲话中，再次庄严宣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已经进入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推进‘一国两制’在香港的成功实践是这一历史进程的重要组成部分。”【1】习近平主席也清晰明白地宣示：“有史以来，香港同胞始终同祖国风雨同舟、血脉相连。香港回归祖国，开启了香港历史新纪元。25年来，在祖国全力支持下，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和社会各界共同努力下，‘一国两制’实践在香港取得举世公认的成功……回归祖国后，香港在国家改革开放的壮阔洪流中，敢为天下先，敢做弄潮儿，发挥连接祖国内地同世界各地的重要桥梁和窗口作用，为祖国创造经济长期平稳快速发展的奇迹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回归祖国后，香港同胞实现当家作主，实行‘港人治港’、高度自治，香港真正的民主由此开启。”【2】香港，举世瞩目；成就，世所公认。</div><div>　　在国家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25周年的重要时刻，聆听习近平主席的讲话，使我们更深刻地体会到，只有深刻理解和准确把握“一国两制”的实践规律，才能确保“一国两制”事业始终朝着正确的方向行稳致远，也才能确保“一国两制”在香港既不会变、不动摇，也不变形、不走样。</div><div>　　在厦门大学法学院魏磊杰副教授的大力协助下，本人参与组织了这一期聚焦于香港议程的专题讨论。这些文稿的作者，要么是香港本地的知名政情观察者，要么是内地相关专业的港澳台问题研究者。虽然他们各自论文的关注点可能并不相同，但整体上或多或少都是在总结过去25年治理成败的基础之上，为“一国两制”在未来香港何以能够行稳致远给出了各自的研判。在我看来，“一国两制”的行稳致远大体关涉认识论和方法论两个维度。所谓“认识论”，就是如何全面理解“一国两制”的问题；所谓“方法论”，其实就是准确贯彻“一国两制”何以可能的问题。就这两个基本维度，本人先谈一下自己的看法，以期发挥纲举目张的效果。</div><div>　　一、如何全面理解“一国两制”？</div><div>　　在我看来，不管是香港也好，内地也好，都需要更准确、更完整地理解“一国两制”，我们应该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和丰富我们的认知，发现问题并不断寻找问题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这样对于如何解决问题就有更准更深的认识与把握。</div><div>　　一方面，应全面理解和准确贯彻“一国两制”。“一国”是大前提。“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12个字并不是平行关系，而是按层次递进的。首先，“一国”是根，根深才能叶茂。“一国”是本，本固才能枝荣。从1997年回归之日起，香港就已经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全面恢复行使主权和治权，从彼时起，香港就在“一国”这个大前提下来管治，而不是涉及国防、外交之外在港的一切事务，都只是“香港那一制”的事。事实上，在香港，凡是涉及国家主权、安全、发展等核心利益，涉及国家的基本制度、宪法、基本法原则和国家尊严（包括但不限于国旗国歌国徽）的，都在“一国”范畴，当然也包括中央对香港的全面管治权，并不以深圳河为界。</div><div>　　其次，“港人治港”，是在“一国两制”之下，以“一国两制”（即中国政府必须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并因此落实一国原则）为重要前提的，当地事务由港人自己治理。这一表述首先指香港不再是“英人治港”，这就防止了英国一些人当初试图搞“主权换治权”的图谋。邓小平曾讲过：“我们相信香港人能治理好香港，不能继续让外国人统治，否则香港人也是决不会答应的。”【3】换言之，“港人治港”也是指由香港本地人行使管理香港的权力。但这里除了“一国”这个大前提外，邓小平也明确指出，“港人治港有个界线和标准，就是必须由以爱国者为主体的港人来治理香港”【4】。换言之，“一国”下两制中的“香港这一制”的资本主义生产和生活方式不变，但是参与治理的人必须是爱国爱港的中国人，这是原则问题。</div><div>　　最后，高度自治，是放在“一国两制”和“港人治港”之后的。“高度自治”不是完全自治，这也是原则问题。邓小平曾说过，不赞成“完全自治”的提法，自治不能没有限度，既有限度就不能“完全”。回归以来香港经历的几次大的挑战，尤其是2019年反中乱港势力以“修例”为借口掀起的回归以来最大一次对国家主权和“一国两制”的挑战，充分说明了高度自治不代表国家在重要时刻、重大问题上不能出面干预。“不能笼统地担心干预，有些干预是必要的。要看这些干预是有利于香港人的利益，有利于香港的繁荣和稳定，还是损害香港人的利益，损害香港的繁荣和稳定。”【5】</div><div>　　另一方面，必须指出，“长期保持不变”是指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国家的主体坚持社会主义制度，香港、澳门（以及今后的台湾）保持原有的资本主义制度长期不变，而不是什么都不变。这里的“不变”不是不发展、不进步、不改革、不完善。“一国”原则下继续实行资本主义生产、生活方式，并不意味着就要默认贫富差距日益拉大，更不是默认陈旧的治理理念、方式。即使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如香港很多人习惯对标的英国，1945年以后也花了很大精力、财力，通过各种社会政策搞福利和保障，而不再是当初那个贫富悬殊的英国。即使与东亚各经济体比较，香港也不能停步不前，尤其在社会分配、社会福利领域，香港还需要很多改进。</div><div>　　除了“再认识”之外，经历了25年的“一国两制”伟大实践，人们应更清晰地认识到，香港还有个“再定位”与“再出发”的问题。所谓“再定位”，至少我认为，它不只是一个在“一国两制”之下继续保持资本主义生产生活方式不变的特区和高度国际化的大城市，而是要在整个中国发展中发挥它独特的作用，发挥已有的和潜在的独特优势。2047年是香港回归50周年，正好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同一个时间段，那么，整个香港的地位和作用就可以也应该赋予新的定位，包括融入祖国发展大局，从国之大者来看待香港，并在这个大局中贡献自己独特的作用，发挥独有的优势，其中也包括在国家更大范围更高层次对外开放中的作用和优势。而所谓“再出发”，就是香港在这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不能故步自封，而要守正创新，积极主动认识世界的新变化，认识国家的新发展，也认识与内地关系的新变化。不是说从时间上进入了第二个25年，香港就自然升级成了“一国两制”的2.0版，我们需要认识到位，或者用李家超特首的话讲：“香港现处于‘由乱到治’走向‘由治及兴’的关键期。未来五年，我会带领政府团队团结各界，凝聚力量，积极发挥包容共济、求同存异的优良传统，为市民谋幸福，为香港谋发展，让东方之珠更光更亮。”【6】</div><div>　　与此同时，香港也有和国家其他行政区一样的共同属性，“特别行政区”绝不意味着事事都可例外。所谓“特区”就是要坚持和发挥它的特殊性，包括它的潜力与特有优势，也包括在“一国”前提下“香港这一制”所应有的法律、权利、具体制度等基本保持不变。但也有一些制度要随发展变化而不断修订和完善。比如，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法》（简称“香港国安法”）的制定、颁布、实施，相关机构的设立；再如，对“爱国者治港”原则在特首和立法会选举领域的具体落实。可以说，中国“一国两制”的伟大实践，正在走出一条人类制度文明前所未有的道路。这种制度的新构想、新实践，实际上是几千年来中华文明中治理理念的延续、弘扬和创新，是对“多元一体”“和而不同”等理念的不断充实完善。我们既要在中国主权范围内实践这些治理理念，包括“一国两制”下的香港、澳门(以及今后的台湾)，也要在理论上概括、提炼、升华这些治理理念，使其成为中国特色的制度建设和理论的有机组成部分。</div><div>　　二、准确贯彻“一国两制”何以可能？</div><div>　　香港正处于由治及兴关键时期，我自己的说法是要切实做到“四个要”，即“底线要守住、发展要保住、民生要兜住、人心要搂住”。这“四个要”比较口语化，其中也有个递进和互补关系。</div><div>　　首先，“底线要守住”。这就是指国家主权、安全，宪法、基本法和“一国两制”的尊严要守住，这是底线。香港历来是中国的一部分，自1997年回归之日起，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主权范围内的一个特区，主权范围内的安全就是国家安全，也是一国范畴的问题，是不容挑战的大前提，所以我用了“守住”这个词。如果这个前提没有依法守住的话，再大的发展成果也可能被瞬间毁掉，这个大前提是不以深圳河的南北为界的。在过去，既由于没有先例，也由于当时内地与香港等地的差距较大，我们在对“一国两制”的认识和阐述上，讲得比较多的是“两制”，是“港人治港”和高度自治，对“一国”强调得相对较少。但回归以来，包括2014年“占中”到2019年“修例”引发的巨大风波和挑战以来，我们看到连国家的主权和安全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尤其2019年“修例”风波，不只是香港出现了街头暴力，出现了最严重的一次对香港特区政府和香港的繁荣稳定的挑战，而且也是一次公开的对整个国家的主权、安全和制度的挑战。经过这些事件，也是从这些实践中，我们更加认识到不仅要把“一国”的前提讲清楚，而且更要把它筑牢。过去，我们一些人在认知上发生偏差或认识不准确不到位，表现为一国意识不强，爱国者治港意识也不够强。并且，一些人缺乏中央对港有全面管治权这个概念，片面讲高度自治。25年走下来，特别是经过这些年出现的挑战，我们需要更加明确对这些问题的认识，更加完整准确地认识和全面践行“一国两制”。包括当初小平同志就明确说过的，“港人治港有个界线和标准，就是必须由以爱国者为主体的港人来治理香港……什么叫爱国者？爱国者的标准是，尊重自己民族，诚心诚意拥护祖国恢复行使对香港的主权，不损害香港的繁荣和稳定”【7】。我对此的理解是，即使两制下的香港资本主义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不变，但是参与治理的核心团队成员必须是爱国爱港的中国人。</div><div>　　其次，“发展要保住”。在主权安全这个底线守住的大前提下，发展一定要保住。香港曾是“亚洲四小龙”之一，其发展引来了全世界的关注和赞誉。不仅对香港本身，也对整个国家的发展、东亚地区的发展作出了贡献。回归后我们一个重要目标就是繁荣与稳定，也需要保证回归25年后香港的经济依然稳健，让香港市民的民生保障等也有物质和经济的基础。美英等国一些人最近每每拿香港的“人权”“自由”等问题说事，除了人们常说的明显搞“双标”外，他们一个很重要的“战略考量”，就是将这些问题作为制约中国发展的一张牌，这也是其一贯信奉并一直实施的“地缘政治”手段。只不过，这些年中国发展速度、规模、势头越来越有势不可挡的架势，经济、社会、政治、文化、生态方方面面都在推进，因此西方一些大国里的一些人认为，只打台湾牌，或是过去新疆、西藏牌中的个别人物、个别事件已不够了，不足以有效遏制中国的发展。对此，我们要清楚，而不要被一些听上去显得花言巧语的说辞所迷惑。事实上，只要中国本身稳住了、发展了，我们也不必惧怕起起伏伏的国际斗争和外部挑战。在今天这样一个世界大变局下，中国的发展包括港澳的发展至少对整个东亚地区的经济发展和贸易等起到引领作用，也会影响世界的变化格局。所以我们在看清这些小动作的同时也应该沉着应对，不被他们带节奏，更不被带进沟里，不让他们打乱和毁掉香港本身的繁荣稳定和良政善治。至于香港本身还存在的问题，就如同内地也存在问题一样，没有人比我们自己更严肃、更认真也更务实地重视它们和不断寻找有效途径妥善解决它们。对于外部世界的关心、关切，也包括各种批评，只要不是被大国的地缘政治所裹挟和绑架，即使有的人难免仍带有傲慢偏见，香港也好，整个中国也好，都欢迎，也都认真听取和及时分析，可采纳的采纳，可借鉴的借鉴，这也是我们坚持对外开放、文明互鉴的题中应有之义。香港的新定位与角色已被写入国家的“十四五”规划，习近平主席近期会见李家超特首时也说得很清楚：“无论‘一国两制’实践还是香港发展都站到了新的历史起点上……希望你……推动香港从由乱到治走向由治及兴，续写香港‘一国两制’实践新篇章。”【8】李克强总理在会见李家超时也指出：“充分发挥香港传统优势，提高综合竞争力，巩固提升国际金融、航运、贸易三大中心地位，加快打造国际创新科技中心。”【9】</div><div>　　再次，“民生要兜住”。我们知道，香港700多万人中也分高中低收入群体，那么，广大的中低收入群体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民生问题必须要“兜住”。香港是按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规则和相应的法治规则来治理，这没变化，也没问题，但也要通过相应的社会福利、社会保障、社会政策来改善民生，包括青年人的就业、低收入群体的住房等，这些就连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二战后也是一直在试图探索改进的。因此，香港的民生问题没有任何理由在回归后反而积累起来，甚至成为深层次问题之一。这个“兜住”也借用了内地的政策语言，就是要给下层兜底，至少不断得到改善，这个不能完全交给市场“自由竞争”，更不能由大资本掌握。回归以后，香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区，香港正式居民绝大多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香港居民在享受两制中的资本主义这一制的同时，作为国家的一员，有如何认同国家的问题，也有在国家大发展的过程中妥善解决好自身的定位和随着国家整体的发展而发展的问题。在社会公正和社会保障方面，即使仍放在“四小龙”中，香港也是解决得最不好的。在社会学意义上，香港的社会结构出了问题，社会政策也没有及时跟进。社会结构上阶层固化、贫富悬殊，社会政策至少应该进行相应的调整与缓解，可香港还没有跟上，甚至干脆缺乏相应的社会政策。历史地看，中共在香港回归以前走的是底层路线，但随着“九七”的临近，为了回归，开始更重视上层路线。虽然上层路线解决了回归之际的问题，满足了当时的需要，但经过这么多年也积累了不少矛盾，有的是当初谁也没有预料到的，23条立法没通过，2014年的“非法占中”，2019年的“修例风波”，这些挑战一次比一次严重。从中央和国家的角度看，除了那些反华乱港者一心一意捣乱乃至破坏之外，我们的具体工作也一定要反思。其中一个象征性的是，走到香港的贫民居住的地方去，虽然说这些问题的解决没有那么容易，但这一步迈出去了，表明了要关注底层的问题，而不是只走上层路线，特区政府也要回到中下层普通民众和青年中去，关注并妥善解决好民生问题。新任行政长官李家超在其讲话中多次强调要以结果为目标，这个词我的理解就是内地常讲的“以结果为导向”，也就是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还是要看施政是否达到目的和目标，是否有效果。李家超先生这样讲，就表明是要务实解决问题。香港今天的一些老问题（例如，民生改善、人心回归等）还没解决或没解决好，又增添了很多新问题（例如，如何保住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等），各类预知和无法预知的风险、挑战、危机、不确定性很多，在这种情况下，强调以结果为导向，是很务实的态度，否则就会迷失掉，不知所措，或不知从何着手。</div><div>　　现在有些外媒断言“一国两制”已死，甚至因为有人选择离开就认为香港没有希望了等，是非常短视的，也经不起时间的检验，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如何实践，今后的三年到五年很关键。真正的考验，不只是文字上怎么字斟句酌，还要看如何实践和操作。如果实践的结果是香港的繁荣稳定有保障，就业、住房等民生有改善，这种社会氛围和认知也“或快或慢”跟着改变。</div><div>　　最后，“人心要搂住”。就是说，香港除了主权、治权在1997年实现回归之外，还有一个人心回归或者说广大市民特别是青年的国家认同问题。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香港人首先也是中国人，这个问题在1997年从法理上解决了，但是如果没有人心的回归、缺乏国家的认同，那回归还只是法理和主权意义上的，最多再加上地域意义上的。当然，人心回归和国家认同需要长期细致的工作，也需要主权的伸张、经济的发展、民生的改善来不断夯实人心和认同的基础，再通过长期的教育、舆论以及整个文化氛围的改变来潜移默化地影响。这应该是回归25年后下一步一项非常具体而慎重的工作，从本届特区政府就要在前面25年的基础上做起来，并且做得更细更好，不能因为一时见不到效就拖延或者干脆不做。由于与内地制度不同，香港长期对内地缺乏了解，加之回归也才25年，从更长的历史来看，25年也是很短的，不过一代人的事，加上之前一些港人所受的教育和所处的文化氛围，难免有无知乃至傲慢和偏见，使得两地民众之间出现过一些摩擦，今后也还会有磕磕碰碰。其实任何一个地方，它与其他地方的人也会有摩擦。但是，我认为，不管是青年还是普通民众，彼此之间沟通、交流、往来都是最基本最起码的。在新一届特区政府开始执政之时，也应着手增加两地民间和基层的沟通交流，而不只是在高层政治和政策层面的彼此了解。</div><div>　　从总体上说，我们的研究，包括本地各个社团对香港的研究，很多还是不够深入的。香港也有很优秀的学者，不少是有欧美背景的学者，但他们瞄准的是欧美的学术标准、学术评价、学术排名，写英文文章拿到欧美杂志去发表，甚至直接研究欧美，真正做香港研究的学者其实不多。我们也看到，内地有一些很好的学者和研究，还有很多是做评论，在媒体上做点评，关注的是香港问题，但港澳研究在内地学术领域里也是很边缘的，很小的一个议题，很少的一部分人而已。背后的原因，一方面是有难度，接地气难，另一方面也是政策性激励不够，还没有一套机制去鼓励一流学者专注于研究香港。事实上，1970—1980年代已有内地学者在研究港澳问题了，连我们年轻人也到新华社香港分社等挂过职。为了顺利回归做了很多细致的工作，可回归后，我们一些人反而以为万事大吉了。这个方面学界也确实要反省要检讨，研究层面、学理层面，怎么跟上、接上，争取今后25年和更长时间里，在制度、法律、经济、社会、历史、教育、舆论、民生、就业、住房等诸多方面，下大力气认真研究。从这个意义上说，为了实质性增强两地民间和基层的沟通交流，真正坚持好“一国两制”不变形、不走样，国家和内地的研究人员要更积极参与到“一国两制”行稳致远的研究中来；而不是“港人治港”就只是当地人的事，好坏由香港人自己承担，那样的话，我们这些学者也是不负责的。</div><div>　　三、结语</div><div>　　在新一届政府宣誓并开始行使职权之时，习近平主席代表中央政府和全国各族人民，在现场对香港满怀祝福、寄予厚望，并明确提出了四点希望：其中，着力提高治理水平，是从完善治理体系、提高治理能力、增强治理效能角度说的；不断增强发展动能，是从香港一定要抓住国家发展带来的历史机遇、主动对接“十四五”规划、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和“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等国家战略，并同世界各地展开更广泛、更紧密的交流合作角度说的；切实排解民生忧难，务实有为、不负人民，是从把全社会特别是普通市民的期盼作为施政的最大追求，拿出更果敢的魄力、更有效的举措破难而进的角度说的；共同维护和谐稳定，是从排除一切干扰聚精会神谋发展，保证香港不仅不能乱也乱不起的角度说的。【10】所有这些都充分说明，“一国两制”不会变、不走样，并不意味着我们不思进取、不需奋斗，也不意味着体制不应完善、不敢创新。一方面，确实要继续发扬包容共济、求同存异、自强不息、善拼敢赢的优良传统；另一方面，提能力、抓发展、改民生、保稳定，既是对新一届特区政府寄予的厚望，也是提出的要求。提升了治理能力，抓住了发展机遇，改善了民生诉求，保证了和谐稳定，就一定能够使香港不仅繁荣稳定还能守正创新。新一届特区政府在中央和包括香港市民在内的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持下，一定能够务实有为、不负人民，让“一国两制”在香港的实践更显辉煌，也让广大香港市民在香港的长期繁荣稳定、“一国两制”的行稳致远中更觉骄傲。</div><div>　　注释：</div><div>　　(1)习近平:《在庆祝香港回归祖国25周年大会暨香港特别行政区第六届政府就职典礼上的讲话》(2022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站。</div><div>　　(2)习近平:《在庆祝香港回归祖国25周年大会暨香港特别行政区第六届政府就职典礼上的讲话》(2022年7月1日)。</div><div>　　(3)《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60-61页。</div><div>　　(4)《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61页。</div><div>　　(5)《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73页。</div><div>　　(6)《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2022年施政报告》(2022年10月19日)，第1-2页。</div><div>　　(7)《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61页。</div><div>　　(8)《习近平会见李家超》(2022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站。</div><div>　　(9)《李克强会见李家超颁发任命李家超为香港特别行政区第六任行政长官的国务院令韩正出席》(2022年5月30日)，新华网。</div><div>　　(10)参见习近平:《在庆祝香港回归祖国25周年大会暨香港特别行政区第六届政府就职典礼上的讲话》(2022年7月1日)。</div>]]></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4/1/3 10:2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新农村社区建设的实践与思考：重建社区公共性]]></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4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现代社会发展到今天已经进入一个“风险社会”，只有一个用共同关心编织起来的共同体、社区—社会才能缓解风险，给人类的生活提供价值和意义。<BR>　　社区是人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社会结构、社会网络的重要环节，因此它直接影响着社会的稳定与和谐。构建和谐社区是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客观要求和具体落实。本文是根据作者最近5年多来对云南、内蒙、贵州、陕西、河北、广西、江西、四川等地的实地调查而写成的。<BR>　　中国社区治理的经济决定论困境<BR>　　当前，关于社区的统一定义仍难一致。本文所讲的社区是社会学意义上的社区，它与行政系统划分的社区有所不同，它不是一个行政的简单的划分。作为一个社会学意义上的社区，它具有以下几个必要的条件：<BR>　　第一是“认同感”(identity)。就是说人们之间互相是把对方看作是有基本了解和信任的人，彼此是把对方当作“我们中的一员”看待的。<BR>　　第二是“安全感”(security)。人们在社区里就进入到一个基本的安全系统，这系统是由社区组织自己提供的。社区虽然没有政府的行政甚至治安的安全系统，但是它有另外一种安全系统，比如说有互助的系统、亲情的系统，等等。<BR>　　第三是“凝聚力”(solidarity)。大家在遇到任何形式的灾害、挑战或风险的时候，互相之间都有照应和协作，哪怕平时似乎互不往来或往来不多。<BR>　　从这三个条件可以看出，社区是人们经过实践逐渐建立起来的社会网络和社会组织形式，是一个有着公共联系的整体，而个人只是社区中的一员。公共性是社区—社会存在、发展的基础。公共性概念的完整内涵是在近现代社会的发展过程中逐步获得的，是在反思现代性问题的基础上提出的。<BR>　　马克思认为，人是类的存在物，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总是生活在社会之中，孤立的个人是不存在的。“人对自身的关系只有通过他对他人的关系，才成为对他来说是对象性的、现实的关系。”(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我们不可能单纯自足于个体性的私人生活，而必须要由私人生活走向公共生活，走向“类”生活。在马克思看来，在资本主义私有制基础上，资本主义社会的公共领域并不真正体现普遍主义的伦理，个人主义与普遍主义的矛盾是资本主义所无法解决的。所以，只有推翻资本主义社会，消灭私有制，在公有制的基础上确立共产主义制度，建立自由人的联合体，个人主义与普遍主义的矛盾才能真正消解，公共性才能完全实现。<BR>　　认同感、安全感和凝聚力作为整体的社区而不是单个的个人所体现的整体属性，具有公共的性质，也就是公共性，它构成了社区的必要条件。<BR>　　然而，流行的现代性起源叙事，包括古典社会学家的理论，认为现代社会的兴起是一个由社区向社会转型的过程，从而不同程度地把社区与社会对立起来，把社区看成是传统的、落后的，把社会看成是现代的、进步的。在古典社会学看来，以价值、伦理、规范、宗教等为基础的社区的瓦解存在着某种必然性，是走向以契约、工具理性精神为基础的现代社会的必然代价。对于这个过程，马克思称之为“异化”，韦伯称之为理性化所导致的“铁笼子”，涂尔干称之为“失范”，他们从不同的视角对现代社会进行批判，并提出社会整合的艰巨任务，主张未来的社会应该以某种共同价值为基础才能形成新的共同体。<BR>　　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导致的金钱拜物教给现代社会公共性设置了巨大的难题，现代社会要维系就必须破除资本的逻辑，而这只有通过阶级斗争推翻资本主义私有制，建立自由人的联合体——共产主义才能实现。<BR>　　随着20世纪50年代西方的“现代化理论”(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关于社会现代化的理论，而是特指冷战开始后以帕森斯以及罗斯托等为代表的社会学家所提出的关于社会如何走向现代化的主张和言说，其以西方特别是美国模式为基本“理想类型”，用静态的、二元的、进化的分析框架来看待各个社会如何“从传统走向现代”)的兴起，经典社会学中所包含的对现代社会批判的张力出于西方在冷战环境下抵御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政治需要而被磨灭。西方的“现代化理论”把社会发展问题还原为经济增长的单一视角，并对这种单线论的社区—社会发展模式进行完善。不仅如此，随着城市化的浪潮，“现代化理论”在主张社区—社会二元对立的框架中又加入城乡对立的内容。然而，在20世纪70年代，美国郊区化和大都市区化的发展显示了城市化的多维特征、复杂性以及乡村的互动性和融合，社区-社会理论中的城乡对立也就随之消解。不过，社区—社会二元对立的消解似乎并没有自动动摇作为主流的现代性叙事，相反，随着“冷战”的结束和全球化的推进，发展主义的结构调整方案和新自由主义理论一度风靡全球。对现代性进行系统反思则是亚洲风暴和拉美金融危机之后的事情。<BR>　　中国的社区治理，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主要注重的乡村社区的治理，从最初的扶贫到农村现代化建设，也经历了一个不断认识的复杂过程。不管是“整村推进”的扶贫项目还是非政府组织的“区域发展”项目，都付出了很大努力，在某些地方使某些个人有了较大的物质收益，但从总体上说它们在乡村层面的实践都还谈不上成功，乡村治理的效果也并不理想。<BR>　　导致这一结果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们的乡村治理思路在一段时间里基本上仍然属于发展主义范畴，主要强调经济维度的乡村发展，而忽视公共性维度的乡村建设。在具体的做法上，我们过去通常仅仅把乡村看作一个地理意义上和经济意义上的单元或区域，往往通过加大经济、物质方面的投入来加强乡村的治理，强调的是修桥修路、通电通网等基础设施建设，而没有把乡村看作是一个社区，忽视了其认同感、安全感以及凝聚力等要素的激发与整合。<BR>　　乡村社会(“传统社区”)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被视为“落后的代表”并置于现代社会的对立面，主要在于其理论基础是西方中心论的单一的现代性起源叙事。然而，在一个长时段的视域里，关于社区—社会二元的区分实际上存在着严重的化约论缺陷。现代性的起源被化约为一个单一叙事(现代化的起源)，而城市化则被化约为从乡到城的绝对的社会重组过程(现代化)，基本上把一个社会到另一个社会变迁的整体关系给化约掉了。对于现代社会的兴起，基本上类似西方“现代化理论”的处理，只侧重市场经济的一面，而很少提及整体社会变迁的一面。对于乡村社区生产关系的整体改变，只关注到人们从农业转移到工商业和从乡村转移到都市这个面向，而在社区发展和社区建设中，则存在或明或暗的单线进化论、经济决定论的倾向。在单线进化论的视域中，现代社会只有在与落后的传统决裂后才能实现现代化，跨入文明社会。而在发展主义的经济决定论视域中，只要经济上去了，自然就会带来精神文化的发展，出现所谓的“涓滴效应”;市场经济这只“看不见的手”，在优化配置资源的同时会自然地逐步实现社会均衡。<BR>　　这种单线进化论和经济决定论看不到，社会之维系不论古今仍然取决于人类在一个地方、地区和更广阔地域共同生存的基本需求，包括物质的和精神的、理性的和情感的、制度的和文化的、个人的和群体的。正是由于这种理论的缺失，在实践中重城市轻乡村;对维系社区公共性存在的传统资源不予重视，甚至不加分析地加以拒斥、批判，比较重法制而相对轻道德;比较注重物质的维度，而相对忽略精神的维度。<BR>　　所以，要构建和谐社区，必须首先在理论和认识上超越单一的现代性叙事，超越“乡村—城市”、“传统—现代”、“社区—社会”、“伦理社会—法治社会”的二元对立，从具体社会历史的维度出发重建社区—社会关系、城乡关系、传统与现代的关系、伦理与法治的关系。<BR>　　传统与现代本来并不是截然对立的。马克思曾经指出，“一切已死的先辈们的传统，像梦魔一样纠缠着活人的头脑。”历史是连续的，文化传统已经渗透到我们的衣食住行。现代性并不是简单地否定传统，而是对传统进行重写、重构(这才是马克思所说的与传统决裂的真正意义)，传统必须在反思现代性之中以其自身的内在价值实现再生。“反思现代性的标志是去传统化。但这不意味着传统信仰和实践从社会中消失。在一些情形下，甚至还表明它们的再现”(尼德尔·多德《社会理论与现代性》)。<BR>　　超越社区与社会的二元对立，强调传统资源对于社区公共性的维系的重要作用，并不是要简单回到(事实上也不可能回到)传统社区。传统意义上的社区是土地和有血缘关系的人口紧密结合的一个地理上的聚合体，这在当今社会基本上已不复存在，即使有个别的人和社团来组织类似的社区，那也是特例。从滕尼斯以来，社会学意义上的“社区”已经发生变化，从一种血缘关系上的“社会类型”转向“地域社会”。今天，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社区的地域限制日趋打破，而获得新的表现，即具有一定联系的跨地域的新型“社会组织”或“社会网络”。<BR>　　另外，在客观上也应该承认，由于市场化的冲击以及在公共资源(自然的、经济的、社会的)缺乏或被破坏的环境中，社区本身也面临着解体和瓦解的可能性。事实上，全球很多地方的社区都不同程度地出现衰落。因此，问题不在于要不要、能不能回到传统意义上的社区，而是如何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激发传统资源以保障更多的社区公共性，为那些从传统社区流转出来的人群积聚的地方提供基本的公共物品的需求，从而建设新时代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和谐社区。<BR>　　“中国道路”与社区重建<BR>　　科学发展观，其核心是以人为本，它与旧式的以物(商品、资本等)为本的发展观具有本质的区别。如果发展不是以人为本的，而是以物为本的，那么很可能，在片面追求人均GDP、人均收入的过程中，高楼大厦和高速公路的确是多了，但是人们并没有得到更高程度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一个社区与另一个社区之间、同一个社区内部，都会出现越来越严重的区域差距、贫富差距、经济—社会差距和城乡差距;生态、伦理、信任就都要么不被重视要么日益恶化。<BR>　　所谓“以人为本”：首先，不只是以个人为出发点和归宿点，而且更是以人民整体(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为出发点和归宿点，因为人从一开始就是群居的动物;其次，不只是以人的眼前利益为目标，而且更是以人类整体的长远利益为目标，因为从一开始，人类就是世代相传、生生不息的;再次，不只是以人的经济利益为目标，而且更是以人的社会生活质量—精神生活品质为目标。因为人从一开始就既是经济动物更是社会动物和精神动物;最后，不只是以人自己的利益为目标，而且更是以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为目标，因为从一开始人就是自然的一部分。<BR>　　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以社会整体为目标，而不是简单地还原为个体，而是将个人与社会整体联系起来，把社会的经济、政治、历史、文化等各种维度和需要都纳入总体视野，而不只是考虑经济与技术意义上的增长。<BR>　　所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也要求我们超越西方现代性理论特别是西方的发展主义关于社区与社会、城市与乡村、文明与野蛮、过去与未来、西方与东方等二元对立。<BR>　　而我们原来讲的现代化基本是指工业化，而工业化又基本是以英国经验为基础的。在西方近代历史上，工业化是与资本主义、民族—国家等共同构建起来的一整套从制度到观念的东西，即所谓的“现代性”。但是，现代性绝不只是一个人口意义上的城市化或技术意义上的工业化过程，在实际的历史过程中，它同时也是通过对内建立雇主与雇员、劳动与资本、生产与管理等，对外开展侵略、扩张、殖民、移民，并把对内对外这两个过程都从文化意识形态上加以合法化来完成的。<BR>　　以英国经验为基础的现代化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它是第一次以如此大的规模和如此有组织的方式使人远离自然，甚至破坏自然，与自然对立。它把人组织到非自然的环境下，不仅远离自然，而且是把大自然作为掠夺的对象，把大自然，包括森林、矿藏、木材、淡水一直到整个自然的一切生物和动物，作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作为征服、战胜的对象，甚至是破坏和消灭的对象。所以，即使撇开资本主义对内剥削、对外侵略的维度，只讲技术意义上的工业化本身，对中国(也包括印度等后发的人口大国)也是很大的挑战，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资源来征服，来挥霍。<BR>　　从文化—意识形态上看，这个把世界日益现代化的过程，是与我们如何认识世界密切相关的。欧洲工业革命以来(甚至启蒙以来)最基本的认识模式就是主观/客观、人/自然、文明/愚昧、传统/现代等二元叙述(包括近年来很流行的市场/政府、社会/国家这类二元对立的认识模式)。这成了我们今天的思维定势或基本框架，其所要处理的是如何使农业社会变成工业社会，如何从乡村走向城市，如何从传统走向现代。它构成了社会学最基本的叙述框架。但是，这个叙述，实际上主要是以英国17～19世纪的局部经验为主要依据的，而这个经验所概括出来的东西后来竟然演变成了具有普遍主义(所谓的“普世性”)特征的理论。似乎一切社会和地区，不论其自然、地理、文化、历史有什么区别，都必须这么做。借用马克思的话，这样来概括英国的局部经验，给了英国过多的荣誉，其实也给了英国过多的侮辱。<BR>　　比如，中国的整个历史语境就与英国差得很远。中国由于“错过了历史机遇”以及高度的资源制约等原因，不仅不可能重复英国式的现代化道路，甚至(更重要地)它也不只是英国意义上的现代民族—国家，因为英国作为现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实际上是17世纪以后才逐步形成的。而中国的形成比它要早得多。因此，“中国问题”其实不只是一个现代英国意义上的现代性问题(如怎样实现工业化、城市化)。当然，现代性问题在英国也不只是工业化城市化一个维度，它至少包括工业化、资本主义、民族—国家等几个基本维度，但即使如此，也仍然不足以把“中国问题”说清楚。<BR>　　因为，我们说的“中国”：首先，她当然是一个民族国家并因此也有自己的独立、主权、领域完整并还在积极进行着自己的国家建设(民主、法治、管理、审计、税收、全民教育、公共卫生、社会保障、国防、生态等建设);其次，她还是更广大的一片土地，是一块就像欧洲一样的大陆，它是一个大陆型的经济体，在这里多种经济形态长期并存;再次，她还拥有一整套古老的(且不同于西方的)文明形态，这个文明里面包括很多种直到现在还活着的文化，包括由多个民族、多种文化组成的集合体;最后，她还是一个活着的历史，不论其有多少波折、变形和转折，她不是在博物馆里的死去了的历史，而是还在滋生、发展并正走向新生的大历史过程。<BR>　　所以，“中国”不仅在时间上远比现代英国早得多，在内涵上也比英国意义上的民族—国家丰富得多，外延上也比“英国”广阔得多。<BR>　　长期以来，我国学术界的一个根本问题在于，长期不重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看不到中国道路的理论和实践意义，而总是自觉不自觉地以西方为现代化的模式为唯一的(并被认为是“普世的”模式)模式，我们几乎总是用英国和西欧17～19世纪形成的概念、理论、范式或模型来解释中国的实践，而当我们这样做的时候，总会不断地遇到矛盾;当我们遇到矛盾的时候，又总是认为一定是我们自己的实践错了。我们很少会去怀疑这些概念、理论、范式或模型本身是不是有问题或有局限。我们很少会想，用这些概念、理论、范式或模型来分析中国可能会有什么错。而这些概念、理论、范式或模型，其实是从局部的、很小很特殊的经验里面出来的，但是我们总是不断改变现实来适应这些理论，甚至不惜削足适履。我们很少想过，中国这样一个综合体是不是一定要用英国式的现代化这种方式来组织?这种组织方式再“成功”，也就是在很有限的人群和有限的地域里搞了三百来年，但是，人类社会有文字的历史已经几千年，各种文明形态并没有完全按照这个模式走下来，有的是消失了，但是有的(包括“中国”)还在生生不息地变化着，发展着，延续了几千年甚至更长。它们的历史要悠久得多，覆盖的地域要广得多，涉及的人群要多得多，它能够提供的解释也应该丰富得多。这也才符合任何科学最基本假设：一种东西当其所覆盖的地域、所跨越的时间和所涉及的对象都更大的时候，它所包含的普遍性也一定更大。<BR>　　这样来看，当我们套用外来的理论、概念来讲在中国发生的变化和延续的时候，在很大程度上，问题不是出在经验、实践上，而是出在这些理论、概念上。今天，我们应该再次回到当年毛泽东在《改造我们的学习》等划时代着作里所提出的尖锐问题：对中国的现状、对自己的历史知之甚少，对马列主义也只是片言只语，于是就只剩下故纸堆里零星捡来的少得可怜的希腊和外国故事。<BR>　　再进一步说，问题倒并不在于西方的理论、概念是否错了，而是滋生这些理论、概念的经验基础离中国的实践差得太远，而中国这个十几亿人从事的伟大实践本身是完全可以产生出新的概念、新的理论、新的范式或新的阐释框架的。<BR>　　今天，“中国道路”(或者“中国经验”)这个伟大实践是完全能够产生出新理论、新范式、新框架的。<BR>　　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落实到具体地方，也是如何重建社区的问题。这里的“重建”，不是复旧或复古(事实上也不可能复旧或复古)，而是在新的发展格局(包括市场化和信息化格局)下，如何实现公平、合理利用各种(包括潜在的)公共社会资源，从而使社区发展成为可持续的、以人为本的，从长远说是又城乡一体化的。<BR>　　社区重建包括社区整体的认同、安全、凝聚，而不只是经济指标的增长，也不只是社区内个人的教育水平、寿命、权利等的改善。后者实际上是属于社会事业、社会工作层面的，这些东西对于社区建设当然也很重要。但我们说的社会或者社区，指的是一群个人何以能够凝聚成一个整体。这里的关键在于规范性和制度性的因素，没有这些因素，一群人只是地缘意义上凑在一起，彼此既无认同也无安全，更谈不上凝聚。<BR>　　从总体上说，中国人多地少、资源紧张的基本国情，和今天中国所处的世界环境，都决定了中国再也不可能重复西方早期的城市化道路，而只能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通过社区重建等消解、缓和中国的城乡差距，最终实现社会和谐。<BR>　　公共社会资源与中国西部的和谐发展<BR>　　在中国广大西部农村地区，无论是全球化市场化，还是“接轨”、“转制”，似乎都更困难。相比东部地区，中部和西部不但缺乏地理优势和人才优势，而且在两种公共资源上存在着劣势。一个是自然资源短缺，如淡水、森林、耕地等，在整个中西部都特别缺乏。<BR>　　另一个是财政资源短缺，整个中西部县乡两级财政多年来处于困难状态。在这两种公共资源都缺乏的状况下，如果简单用人均GDP，人均收入等等来衡量，这些地方基本上就没什么发展机遇了，甚至简直就“不适合人类生存”。<BR>　　本文认为，自然资源和财政资源的缺乏在广大的中西部地区是毋庸置疑的，也是短期内难以彻底改变的。但是，还有一个类型的公共资源没有受到我们足够的注意，它就是公共的社会资源。它不但没有受到应有的注意，甚至在过去一些年来被有意无意地忽略。<BR>　　公共社会资源可以缓解西部经济资源的短缺<BR>　　公共资源是构建社区公共性、公共领域的载体和基础。构建和谐社区，必须充分重视和发挥公共资源的作用。本文所谓“公共资源”，是指以实物形式或非实物形式存在的、不能在消费群体之间进行分割的、由群体共享的那部分资源。<BR>　　公共资源包括三种类型：第一类是“公共自然资源”，包括土地、河流、山脉等;第二类是可以形成直接投入和计算的“公共经济资源”，包括财力、物力和劳力;第三类是基于个人组成的群体在进行集体行动时的“公共社会资源”，包括(1)道德、伦理、信任、互助、合作、理解等规范型资源，也包括(2)规范、规则、组织等制度型资源。<BR>　　国外在公共资源方面的研究由来已久，其中最为着名的是所谓“公共资源的悲剧”理论。哈定(Hardin)从亚里士多德关于“越是多数人的资源就越少受到珍惜”(《政治学》卷二第三章)出发，认为“每个人都被锁定在一个有限的社会体系中，却都无限制地追逐其个人的最大利益”，从而必然导致公共资源的悲剧发生。<BR>　　哈定1968年建构了关于“公共资源悲剧”的模型，展示了公共资源被瓜分、滥用的结构性因素。在哈定的模型基础上，人们又进一步用“囚徒困境”的模型来说明个人的行为动机和悖论性后果，即在设定的任何一种情况下，个人都不会尊重并积极有效地使用公共资源。最后，在“公共资源的逻辑”中，论述了为什么从两个极端(要么是“列维坦式”的解决方案，要么是将公共资源“全盘私有化”的方案)来研究公共资源的出路，在逻辑上陷入二元对立(参见奥斯托姆《治理公共资源》)。<BR>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试图在两个极端之间寻求另外的可能。安东尼·吉登斯在他的结构化理论中，区分“分配性资源”和“权威性资源”，并提出在任何一种结构体系中，人作为积极能动的主体，都有力量改变资源的组织形式。在《第三条道路》中，他批评传统的福利政策是一种消极的福利政策，只注重社区经济资源，而忽视公共的社会资源。<BR>　　中国学术界对公共资源的研究大都相对较晚，起步于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受政府管理体制改革的推动。总体而言，中国学术界对于中国社会的重大公共资源问题和社会发展问题的研究有重经济资源轻非经济资源、重有形资源轻无形资源、重政府的公共资源轻社会的公共资源、重资源的经济效益轻资源的社会效益的倾向。“非典”使学界开始反思由公共资源、共同价值所支撑的公共安全与社会稳定的重要性。<BR>　　无疑，无论是公共的自然资源、经济资源，还是公共的社会资源，对于构建和谐社区都具有重要的作用。“公共”在这里包括物理意义上的公共空间，也包括制度、文化的认同。地方社区的衰落不仅以普遍的破败为标志，而且还以安全的公共空间——街道、广场、公园以及其他使人们感到安全的地方——的消失为标志。从根本上说，自然资源、经济资源实际上只为社区公共性提供了重要的物质基础，但并不直接意味着公共产品的提供和公共性的形成。<BR>　　公共的社会资源是一种基础性资源，具有非私人性、非商品性、非物质性、非经济性特点。这部分资源对于改善社会变迁的质量具有难以替代的重要作用，与社会的发展水平、稳定程度和公正性质密切相关。用好了还可以激活公共自然资源、公共经济资源，推动各类型资源的重组和有机整合，使之成为公益性的;用得不好，会对公共自然资源、公共经济资源起抑制作用，导致资源浪费，降低社会效益、损害公共利益，从而成为公害性的。<BR>　　坚持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必须既要充分发挥公共的自然资源、经济资源的作用，也要充分重视直接关系到社会和谐的公共的社会资源的作用。只有坚持统筹兼顾这三类资源，优势互补，因地制宜，才能真正走出具有地方特色的发展道路。<BR>　　在广大的中西部地区，特别是西南西北老少边穷地区，都还存在着多少年多少代积攒下来的一套又一套的道德、价值(规范型资源)，以及在这套规范道德价值秩序背后磨合出来的一套又一套的制度方式和组织模式(组织型资源)。如果我们不是只从个体的和经济的层面(如人均GDP、人均收入)上想问题，而是看到西部仍然存在着规范和组织， 在有些地方它们还很厚重。这些公共的社会资源有些写在纸上，有些没写在纸上，它们包括两部分，一是无形的，大家都公认或默认的游戏规则、价值规范(如尊老，如人死后大家都要去悼念)。二是有形的，村规民约，制度，或制度化的社会资源(至于这个制度性资源是家族制度，还是党团组织建在基层的制度，可以暂且不论)。正是这些公共的社会资源把人们组织起来、凝聚起来，使得互相之间的公共生活能够延续下去。但是这种社会资源被我们长期忽略。一谈到增长和发展、谈到脱贫和致富的时候，基本没包括这些规范型和组织型的资源在里面。我们衡量一个村一个乡发展不发展，一个县一个地区发展不发展，很少考虑这些公共资源，于是就很容易把西部定义为很落后，“不适宜人类生存”。一旦我们把规范和组织这两种资源纳入我们的视野，在很大程度上，西部比我们想象的要富有得多，充实得多，有文化得多，这里的人们有思想、有智慧、有情趣、有艺术，因此也有机遇，有特色，有优势。<BR>　　如果我们能够意识到并把这些可见可不见的东西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重新组织起来、激活起来、沟联起来，变成当地发展当中的一个有机部分，那么自然资源的短缺和财政资源的短缺，在很大程度上就能够被缓解。<BR>　　首先，广大西部农村社区(包括西部的乡镇)，自然的可利用资源(水、土等)稀缺，经济和财政能力低下，如何组织和利用公共社会资源，是确保西部农村社区发展、稳定与公正的关键因素，也是西部在今后10至20年内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创新点和生长点。<BR>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毕竟人不仅是自然动物和经济动物，因此更重要的是它们不但弥补了自然和经济资源的短缺，在更大程度上其实是它们使社会生活成为可能，它们是社区能够延续、生活能够再组织、人们能够再生产的基础。<BR>　　再次，如果跳出微观的角度，我们就会发现，其实对于中西部来讲，不是要不要学苏南和长江三角洲，更不是要不要学大上海、追大北京。实际的问题是：每一个地方有没有自然的、生态的、历史的、社会的、文化的特色。如果我们能够把这些特色重新激活起来、组织起来，它们就能形成区域优势。<BR>　　最后，这个优势也包括利用好非常有限的自然资源和经济资源。比如，资金确实很少，但却会把它用好。所谓用好，还不只是没有被贪污和浪费，也包括有没有公平、合理、有效地使用有限的经济资源：“公平”，至少是大家都有权利用这些有限的资源;“合理”，是把这些非常有限的资源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有效”，用了以后是有助于当地的发展，如那点有限的资金也滚动起来了。<BR>　　激活公共社会资源的西部经验<BR>　　现在西部的发展存在着两个互相依存的现象，一是大量公共资源来自外部投入，包括中央政府投入，各种资源之间不能相互协调，导致资源浪费;二是地方自然资源和经济资源本来不足，而公共社会资源又往往被看作落后现象而不被重视。<BR>　　实地调查发现，当面对集体行动困境的时候，缺乏高科技素质和技能的农民往往能够运用固有的文化和组织资源，订立规则、自我组织，甚至自行融资，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社区发展问题，但是这种无形资源常常只有在其他力量不存在或非常缺乏情况下才显露出来和发挥作用。这类无形资源与其他有形资源之间存在着一种不平衡。这种不平衡有两个负面效果：一是某些地方官员和有势力者可利用这种不平衡进行寻租，夸大资源使用成本以获得额外资助，导致其他有形资源的实际效益常常大打折扣;二是这种不平衡会破坏社会组织和个人间应有的相互依赖和互惠关系，导致非正式组织无法与正式组织沟通，难于使自己在资源利用和社区组织中发挥应有作用。<BR>　　实地调查发现，社区公共产品提供不但与传统有关，也与经济组织形式有关。改革开放以后，许多乡村地区实施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多于“统”，于是出现家庭原子化，使公共资源萎缩，难以提供必要的公共产品，难以形成真正社区。对内蒙古乌审旗和呼伦贝尔市图贵嘎查的调查表明，自牧民草场承包以后，草场纷纷实行围栏分割，传统的走场因为草场有明确分割难以实行，放牧空间(因林业、矿业挤压，公务人员占有)被压缩，而畜群因为没有数量限定而日渐增多，于是普遍出现草场过牧化现象，草地退化。由于草场紧张，牧民为了保证牲畜存活，不得不购买草场，草场因此进入市场而成为生产资料，外来投资者进入草原攫取利益，这不但影响了牧民生计，无论是草场修建围栏，还是因为走场空间缩小所带来的饲草成本提高，都增加了家庭投入;也影响了牧民的生活方式(有些牧民因此放弃畜牧业，而从事农业);更影响了草原环境，使草地数量和质量都退化，和草场关系密切的地下水资源难以分割且缺乏公共管理，面临着地下水位下降的威胁。而且，由于缺乏对草场的公共管理和协调，社区团结削弱，牧民之间、牧民与居民、牧民与外来者之间的竞争和矛盾日益加剧。<BR>　　河北省香河市碾头镇行仁庄的案例则从正面表明，由于在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中存在统合的制度设计，社区的公共服务、公共产品得到有效保障，公共空间得以扩展。行仁庄一方面将口粮田按人头分配到农户，以农户为基本单位实行自主经营;另一方面，将剩余土地作为集体经济资源实行统一经营，这有点类似于传统的公田、族田，并保留集体村办企业的集体经营形式，对水利、电力、机械作为集体公共服务资产也继续实行统一管理、统一经营和统一服务。这种制度设计既体现农户的自主经营权利，进一步释放农村剩余劳动力能量，又保留集体经济的骨干部分，形成农户经济与村集体经济并存、农户自主经营与村集体协调管理并重、以及农户经济、私营经济增长与社区公共财政壮大的功能平衡和利益共生局面。同时，这种制度设计打造了村级行政组织管理体制和社区公共产品提供机制，走出一条不发达村庄社区公共管理与公共产品发展的道路。<BR>　　从对行仁庄的调查还可以得出两点有益启示。第一，小农经济不能自发产生社区公共物品，需要有超越农户经济之上的结构性或制度性社区组织和机制。公共产品提供必须由集体或公益性组织来提供物质保障。第二，“集体经济一定无效率”的论断是没有根据的。行仁庄集体经济和公共财政投资的灌溉价格与周边村庄相比一直是最低的，村民十分满意村集体经济提供的这项公共产品服务。相比之下，周边实行灌溉资源的私人投资与经营模式的村庄，由于私人供水的牟利性质以及村级行政系统调控能力缺乏，其所提供的灌溉通常质量较差、价格较高，由此引发的村民不满和纠纷频频发生，甚至出现村民自发破坏灌溉设施的事件。相反，没有统合层面的草场承包，不但增加了单个家庭生产的成本、降低了效率，而且破坏了草场环境，加剧了社会矛盾，致使社会效益降低。<BR>　　调查表明，社会生活中存在着多种公共社会资源，也存在着多种提供公共服务的主体，还存在着多种资源整合的方式，关键在于如何激活它们。就公共的社会资源来说，首先包括文化、价值观念，如贵州九溪村老协会赖以存在的尊老传统、钱会赖以存在的诚信传统。其次，也包括制度性因素，如在行仁庄发挥着重大作用的乡规民约等制度性因素。<BR>　　另外，重建社区不但要进行制度创新，也要有组织创新。调查发现，凡是在乡村社区中存在自组织并发挥积极作用的，都能够有效地激发公共资源，整合经济资源和自然资源。陕西洛川的农民医疗合作社试点说明，只有组织创新没有制度、机制、政策的创新，乡村社区公共资源的提供和整合将会受到很大限制。陕西洛川农民医疗合作社作为一个农民自组织，其成立对于争取更多公共产品、提高对外界的协商能力、监督公共产品的质量，发挥了重大作用。<BR>　　就提供公共服务的主体来说，既有政府，也有企业，也有社会自组织。传统公共政策将公共服务的提供完全视为政府的职能，而新的实践和政策研究已经将许多地方性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交由从集体行动中获益的社会团体来提供，或者由社区本身来提供。从广西靖西、四川嘉陵区、陕西白水和内蒙翁牛特旗实行的社区主导发展项目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社区主导的发展模式比单纯的政府主导的发展模式更能够发挥社区的积极作用，提高村民的责任意识，完善公共资源的管理。<BR>　　虽然如此，在当代中国，政府在公共资源的使用、协调和公共服务的提供、监督上仍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当前，中央及时提出了工业反哺农业、推行新农村建设的方针，而工业反哺农业不是价格和收入补贴，新农村建设也不仅仅是修路架桥、村庄整治，而是公共财政向农村倾斜，突破口是建立和完善农村公共产品提供的机制和制度，并由此建立起新的公共性。这实际上意味着对以前的公共财政制度的变革，也就是说，这不但要有制度创新，更要有组织创新、观念创新，必须同时推进基层政府部门和相关的职能部门的改革。<BR>　　另外，我们也应看到，地方政府的一些部门也可能在无意中浪费或滥用公共资源，即使没有浪费和滥用，仅有的财政资源也不能涵盖所有公共服务，特别是在偏远贫困地区。因此，如何结合乡村社区的实际特点，发挥社区自组织和企业组织的积极作用，充分调动社区成员的人力、智力、财力，弥补政府公共资源的不足，对于乡村社区公共资源提供和公共服务提供具有重要意义。<BR>　　但是，也要注意到，在贫困的山区乡村，由于市场提供的服务较少，通过政府的组织资源、经济资源来激发、促进当地的社会资源往往具有重要意义。在社区主导型发展项目的调查中发现，固然项目操作模式是社区主导、注重社区参与，但是，项目办等各级政府和村支两委在协调、推进、监督上的作用仍是不可或缺的。<BR>　　概而言之，经济资源是社区发展的基础，制度、规范是社区发展的公共空间形成、公共产品提供的关键，文化是社区认同形成的纽带，组织则是发动社区参与、增强社区行动能力的保障。<BR>　　社区建设必须从各个层面进行，必须充分发挥、整合各种公共资源在社区发展中的作用，使各种公共资源可以相互联系、相互促进，形成各类公共资源的一体化机制，以总体性的社会力量推动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在社区层面打下坚实的基础。<BR>　　构建城乡一体化的和谐社区<BR>　　近代以来，以乡村为本位的物质、财富的生产和贸易，转变为以城市为中心的近代工业的生产和贸易，城市和乡村的关系开始逆转，国家与乡村的关系也开始逆转，传统的城乡互通格局受到破坏。新中国成立，由于面临被帝国主义列强封锁并被侵略的危险，不得不优先发展重工业，强调以城市为中心的工业化，并实行高积累低消费政策，客观上导致农村的从属地位一个时期以来没有得到根本改变。<BR>　　中共十六大以来，中央根据我国生产力和城市化发展水平提高的必然要求，坚持以科学发展观来统领经济社会全局，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为了切实解决三农问题、推进新农村建设，提出城乡一体化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发展战略。<BR>　　首先，城乡一体化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生产力或城市化发展到一定水平的必然选择。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中共十六大以来，随着工业化进程步伐的加快，我国经济发展的动力逐步由农业向工业和服务业转移，城镇化水平不断提高。2006年全国城镇人口57706万，占全国总人口比重为43.9%，城镇化水平比2002年提高4.8个百分点，年均提高1.2个百分点。2006年东、中、西部城镇化水平分别为54.6%、40.4%和35.7%。我国城镇化发展的水平和经济发展的成就为我们推行城乡一体化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决定了我们在当前这个阶段能够实行城乡一体化的发展战略。<BR>　　其次，实行城乡一体化是解决三农问题、推进新农村建设、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客观要求。三农问题虽然问题本身出于“农”，但解决之道却在“农”之外。必须改变以往的城乡二元对立格局，坚持城乡统筹发展，以工业反哺农业，以城市带动乡村，以乡村促进城市，优势互补，共同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必须涵盖几亿农民，否则，占人口多数的农民没有实现小康，全面小康就是一句空话。推进城乡一体化是打破城乡二元结构、加快农业和农村发展、促进农民富裕的根本途径。<BR>　　再次，推进城乡一体化是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需要。当前，城乡发展不平衡，已经成为制约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并威胁着社会的稳定与和谐。没有广大农村的发展，全面拉动内需的方针就难以落实。城乡一体化的协调发展是和人联系在一起的。人作为能动的行动主体，作为劳动者和公民，他们有权利、有机会、有尊严。有些发展蓝图听起来好像是超前的、接轨的，实际上有可能是为了一个两个三个而牺牲七个八个九个。<BR>　　这样一个城市等于在荒漠上建立一个海市蜃楼，它随时都可能被城外和城郊的亿万的无地者、无业者、无家者的非组织的大规模自发行为(不必是由组织的政治行为)毁掉。因此，无论是行政意义上或者建筑意义上的城乡合理布局，包括城市里的人本身机会、权利等等的合理布局，实际上对所有社会群体都是有益无害的。<BR>　　最后，推进城乡一体化是巩固工农联盟的客观要求。工农联盟是中国革命获得成功的巩固基石，是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依靠力量，也是中国共产党政权合法性的基础。城乡矛盾必然导致工农矛盾，从而威胁着工农联盟，削弱中国共产党政权的基础。只有推进城乡一体化，建立新的城乡关系，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广大农民的利益，才能巩固工农联盟，才能切实体现中国共产党的宗旨，保障国家的长治久安。<BR>　　本文完全同意林毅夫等关于“三农问题的解决在农村之外”的判断;同时，本文认为，在农村之外对三农问题的解决还必须回到农村之中，即时实施反哺;本文进而认为，解决中国三农问题实际上应该着力在城乡之间，通过大力发展县镇所在地的经济社会文化事业来实现城乡一体化。<BR>　　要形成并推进城乡一体化格局：<BR>　　首先，在发展模式上要反思城市本身的发展模式，创建一个能够融合乡村、以城带乡(而不是挤压乡村)的发展模式。而过去的城镇发展的模式有一个问题，就是：有关政府部门制定一套非常复杂又比较奇怪的现代化指标，比如绿地要多少，楼要有多高，路要有多宽，这一切都是外在指标。所有这些外在的指标并没有妥善处理弱势群体问题、下岗失业问题、外来人口居无定所、业无保障等问题。<BR>　　其次，推进城乡一体化必须从中国实际出发，量力而行，绝不是简单的大城市化、消灭农民，而是要实现城乡的互通、融合，改变城乡二元的分离、对立。发展中国家一些大城市满大街都可见无家可归的人，中国的情况与之非常不同，原因就在于中国农民有一小块土地，从而保证中国的农民没有从无地，到无业，再到无家，最后无望(Landless、jobless、homeless、hopeless)。中国的三农问题虽然还很严重，但从过去30～60年的历史经验来看，中国一直在追求并实现着比较有序而合理的流动。<BR>　　再次，推进城乡一体化要求解放思想，对城市和乡村观念有一种更新的理解。我们不应该将“城市”理解为“大都市”(metropolitan)，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叫城镇化而不用“城市化”的道理。中国的一个镇是一个人口相对集中、聚集的，非农业的，至少不是以农业为主的区域。我们通过发展镇(和县域)来实现适合中国国情的城乡一体化的协调发展，那将是一个城乡勾连的关系、互补的关系，而不是分离的关系，更不是对立的关系。<BR>　　最后，推进城乡一体化，在政策层面上要立足城乡全局，坚持平等基础上的区别对待、统筹考虑、削减城乡差异。(1)要着力推进城乡发展规划一体化，把农村和城市作为一个有机整体，统一制定土地利用的总体规划，明确分区功能定位，使城乡互相促进。(2)要着力推进城乡基础设施建设一体化，公共财政要向农村倾斜，加大对农村基础设施投入的力度，特别要增加对农村道路、水、电、通信和垃圾处理设施等方面的建设投入，实现城乡共建、城乡联网、城乡共享。(3)要着力推进城乡公共服务一体化，改革和完善公共财政体制，加大公共财政向农村教育和公共卫生等方面的转移支付，尤其要加大中央和省级政府的投入力度，努力为农村提供更多的公共服务和公共产品，加快建立覆盖城乡居民的社会保障体系。(4)要着力推进城乡劳动力就业一体化，建立统一规范的人力资源市场，形成劳动者平等就业的制度。(5)要着力推进城乡社会管理一体化，建立有利于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的公共管理体系，改变一些地方政府重城市、轻农村，重工业、轻农业，重市民、轻农民的做法，充分发挥政府和社区组织在协调城乡经济社会发展和建立相关制度方面的作用。<BR>　　城乡协调、城乡统筹、城乡一体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很遥远的理念。从客观上说，如果只是一味优先发展大城市，优先发展某几个行业，优先发展沿海，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各种意义上的差距，包括城乡差距、行业差距、部门差距、贫富差距被拉开，对亿万农民，对城市里的亿万居民，对社会整体的可持续发展、稳定与和谐，都是不利的。<BR>　　当然，城乡一体化并不意味着城市与农村的发展水平完全一样，也不意味着农村居民与城市居民的收入就再没有差距，而是在地缘和社会网络上城乡逐渐融合。具体地说，城乡一体化意味着城市与农村在发展过程中不是剥夺与被剥夺的关系，而是在资源和财富上可以共享、互通有无、互相促进，在功能上互补，在社会网络上互相融合，在文化上有相互认同。<BR>　　城乡一体化，就是要城乡统筹，必须破除非此即彼的思维，不能陷于要么只能是传统意义上的务农，要么就是全部涌进大城市的二难困境。而统筹就是形成一个序列，在中间地带有大量的可能性和发展空间。<BR>　　城乡一体化的协调发展格局，还应该有一些软性的指标，如认同感、安全感、凝聚力，也包括生态环境、服务设施、权益保障，等等。换句话，城乡一体化更应该关注社区重建，其目标就是：“必须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更加注重社会建设，着力保障和改善民生，推进社会体制改革，扩大公共服务，完善社会管理，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努力使全体人民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推动建设和谐社会。”<BR>　　结论：走出“文明的火山”<BR>　　社区发展是现代性叙事中首先提出来的问题，正是在发展主义的城市化(特别是大城市化和大都市化)整体制度设计和结构框架中，社区才成为问题并日渐衰落。所以，问题不在于要不要发展、要不要城镇化，而在于：所谓的“发展”是在什么话语和模式下展开的?它的代价是什么?即使是按照“投入—产出”、“成本—效益”来计算，也需要问一问：哪些东西(社会成本和生态成本等)没有被纳入计算?哪些人(妇女、老人等)没有获得机会?贫富悬殊、地区差异、环境污染等，究竟是通过发展主义设计的梯度推进或阶段进展就能顺理成章得到解决的“自然过程”或“技术过程”，还是包含了更深刻的结构性难题和认知性难题?这些难题是否真的可以通过“良性博弈”或总是按照“帕累托最优”去加以解决或缓解?<BR>　　社区—社会的健康发展、城乡的和谐发展必须超越发展主义关于“传统—现代”、“农业—工业”、“乡村—都市”、“国家—社会”、“政府—市场”等一系列二元对立的假设。但是超越二元论，绝不是说不要现代而要回到传统，不要都市生活而要固守乡村，不要市场而继续由政府大包大揽……恰恰相反，既然是超越，就是要破除那“要么……，要么……”的非此即彼格式，并在理论和实践结合上把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展现出来并阐释清楚。<BR>　　几百年来，现代社会的确在发展生产力等方面取得巨大成就，物质产品获得极大的丰富，然而共同体、公共性在工业化、现代化的洪流冲击下崩溃、解体、衰落，人们的幸福感却没有增强。从统计数据看来，甚至在现代化与人类的幸福与满足之间实际存在的却是“成反比”的关系(艾恺《世界范围内的反现代化思潮》)。<BR>　　所以，今天，“我们怀念共同体是因为我们怀念安全感，安全感是幸福生活的至关重要的品质，但是我们栖息的这个世界，几乎不可能提供这种安全感，甚至更不原意做出许诺。”然而，“在这个迅速全球化的世界中，我们都是相互依赖的，因而没有人能够独自掌握自己的命运。存在着每个个体都要面对但又不能独自对付与解决的任务。无论把我们分裂开来并促使我们相互疏远的是什么东西，划定界线并设置障碍，使得对这些任务的解决变得更加困难起来。我们都需要获得对这些条件——这些条件下，我们与生活的挑战进行斗争——的控制权，但对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控制权只能以集体的方式才能获得。”(齐格蒙特·鲍曼：《共同体》)<BR>　　现代社会发展到今天已经进入一个“风险社会”、“灾难社会”，我们“生活在文明的火山上”(乌尔里希·贝克：《风险社会》)，不明的和无法预料的后果成为历史和社会的主宰力量，只有一个用相互的、共同的关心编织起来的共同体、社区—社会才能真正缓解风险，给人类幸福的港湾，为人类的生活提供价值和意义。<BR>　　在这方面，中国1919年以来的新民主主义革命、1949年以来的社会主义建设，特别是1978年以来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的确已经走出不同于西方三五百年来的道路。以30年来的发展为例，10多亿人，在近30年的时间里，以接近2位数增长，期间3亿多人脱贫，3亿多人就地或异地实现非农化，全国从短缺—温饱进入到小康，并且没有出现大的内部动乱(内战、饥荒，)，也没有对外殖民、移民、侵略，这是整个现代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BR>　　只要我们继续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走下去，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过程中，加强并完善社区建设，解决好城乡一体化发展，走出一条在科学发展观统领下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中国道路，并从理论上把它阐释清楚、论述明白，使我们自己认之理所当然、别人视之肃然起敬，中国就一定会继续对于人类有更大贡献。</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25 11:17: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当代中国农民寻求外出——迁移的潮流]]></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4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在当代中国，农村社区人口的非农活动正逐渐成为最具社会-经济影响的现象，它不仅大大地改变了原有的城镇的格局，而且同样重要地，它对农村本身的发展、对城-乡关系的改变也具有深远的影响。特别是九十年代以年来，大量的年轻劳动力走出本村本乡本县，在整个中国广阔的大地上寻求谋生就业，并开辟新的生活空间，成为全社会普遍关注的社会现象。今天，农村人口外出在规模上是史无前例的，这既是对社会-经济变迁的总体内容的反映，又是它重要的社会——经济后果。<BR>　　黄宗智在对中国的华北和江南农村的研究中发现：在长达几个世纪的时间里，商品化与糊口农业并存；在中国进入改革前的几十年时间里，城市工业化与乡村的落后并存。（黄宗智，1985，1990.）他指出这类现象是与经典的（实际上是以英国经验为基础的）理论范式相悖的，这不仅表明在中国研究中存在着范式危机，而且也说明，中国农村的发展，有可能走出一条新路。（见黄宗智，1994.）<BR>　　黄宗智的研究是继费孝通提出“小城镇，大问题”之后，又一次具有开创意义的理论探索。费和黄都注意到了乡镇企业的崛起在中国社会变迁中的重要意义，黄还进一步指出，乡镇企业在长江三角洲的蓬勃兴起，第一次改变了中国农村长期存在的他称之为农业过密化的趋势。<BR>　　应该注意到，费和黄的研究，主要是以八十年代中期以前中国农村尤其是江南农村的经验发展为依据的。从八十年代末以来，一方面，中国的乡镇企业继续发展，尽管至少就吸纳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而言速度已明显减慢，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又出现了（或被发现了）更多的问题，包括诸如劳动力、资金、技术的配置上的非优化，对资源不合理的开发和使用，对环境的严重污染，以及在更大的国内外市场竞争中被迫或志愿转制（包括<BR>　　私营化、与外商合资、被兼并、出售或倒闭）等问题；另一方面，在幅员广大的中国内陆和西北西南农村，并不象八十年代一些比较乐观的估计那样，乡镇企业也会如江南以及广东等地那样跟着迅速发展起来。当然，熟谙中国社会经济文化差异的费和黄从来不曾作过类似的乐观估计，费还明确提出了有别于苏南小城镇模式的西北发展方案。但他们当时的研究不可能准确无误地预测到九十年代以来中国农村发展的种种新情况，其中之一，就是大量农村人口寻求外出迁移或季节性务工。<BR>　　大量农村人口外出，包括长期性和短期性、长距离和短距离、务工务农的和服务经商的。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许多地方政府的鼓励和推动，因为它被看成是一种通过平衡和连接城市和乡村、工业和农业以及富人和穷人，从而保障中国社会整体未来的可持续发展的一种手段和途径。通过改革原有的制度安排，劳动力的重新分配不仅为正在增长的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提供了就业机会（否则这些劳动力将被怀疑成四处游荡、无所事事、成为各级政府和整个社会的巨大包袱的潜在因素），而且也为新的正在兴起的非农产业提供必要劳动力储备。它被认为有利于高效率的现代农业的出现，有利于财富的迅速增长，同时也有利于收入来源和生活方式的多样化。<BR>　　此外，向外输出劳力被看作是扶贫战略的主要手段之一，因此驻扎在气候恶劣、穷乡僻野的地方政府和国际发展组织总是以鼓励和促进向外输出劳务为工作重心，它们将这种方式当作村民们不用借助任何优先的或大规模的投资就能提高他们的生活标准的一种最迅速、甚至在许多情况下也是唯一的办法。根据这种思路，留下来的村民将收到汇款，因此也能分享外出者日益提高的现金收入，而且随着其他家庭成员的的外出，家庭内的相对和实际生活水平也逐渐得到提高。<BR>　　本文将以1994-1995年期间由作者负责实施的一项微观调查研究的部分资料为依据，提出以下问题供讨论：1）。正如黄宗智在他的研究中所提到的那样，在中国农村长期以来存在的人多地少的严重矛盾压力下，寻求并维持生存甚至糊口而非追求利润的最大化，是中国的农民在现实面前做出种种选择的首要策略和动力。本文作者由此提出“生存理性”的概念，以别于所谓的“经济理性”（在市场下追求利润最大化），即是说，中国农民在自己所处的特定资源与规则条件下，为寻求整个家庭的生存而首先选择比较而言并非最次的行为方式。这些农民主体在这种生存理性驱动下，究竟是选择走过密化农业道路，还是就地发展商品化的家庭手工业或后来的乡镇企业，还是外出异地打工、拾荒、经商，并不仅仅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意愿，也要受制于他们所处的社会历史环境，尤其是制度性条件，例如结构性的城乡关系格局以及由此产生并体现这种格局的就业用工制度，户籍身份制度及粮油管理制度。2）。不论他们的有目的明确选择在这个意义上多么具有现实依据并因此显得多么合情合理，这些有目的的活动，如就地办乡镇企业或异地打工，所产生的诸多后果，并非都是他们当初所预期所期望的，而他们在自己的活动所产生的这些未能预期或不曾期望的后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面前，不断地反观和省视自己的活动，并不断地改变和调试自己，并因此不断地改变着自己的生存环境，不断地打破旧有的结构性资源-规则格局，虽然这并不意味着，这种种未能预期或不曾期望的后果都总是具有“正面”的意义。<BR>　　（一）<BR>　　在对中国日益增多的农村人口和劳力就地和异地寻求非农活动或非农职业现象进行调查、研究、描述和阐释的时候，本文作者认为，首先，既不仅仅是制度性安排的阻碍或推动，也并非简单地只是个人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选择，而是是主体与结构的二重化过程，构成了当今中国数以千万计的农村户口持有者离开农业离开农村而不断寻找新的就业机会和生活空间。如果没有结构性因素和条件所提供的可能和制约，村民们即使再想外出寻求更大的利润和更多的利益，他们也无法对此施以具有实际意义的步骤，反之，若没有这样的寻求非农活动的冲动，无论什么样的制度性安排，对村民自己而言，也是没有意义的。其次，农村人口的外出或转移，绝不是盲目的，相反，他们总是具有明确的动因和目标，一开始他们也许大多是为了从非农活动中挣得现金收入以补务农收入之不足；而不论他们的动因和目的多么明确，他们总是在外出或转移过程中不断的对自己的行动加以合理化的解释，总是不断地反思自己的行动、调整自己的策略。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仅会经过权衡比较而不断说服自己当初选择寻求非农活动的正当性和合理性，而且还会重新审视自己当初的目标，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改变当初的目标。最后，正是因为行动者实际上总是在不断地反思、调整自己行动的"规划"，故这些行动所产生的种种后果，并非总是能够被行动者自己预期到，也并非都是符合他们当初的初衷，更不是一定都具有“正面的”、“合乎理性的”后果。<BR>　　为了叙述方便起见，本文对农村人口外出寻求非农活动的现象作如下假设性陈述：<BR>　　第一，人多地少这一基本的格局是中国数亿农民，或更准确地说，他们中数量和比例都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早晚要走出农业走出农村的一个“客观”原因。如果我们仍然按照目前的城乡户籍制度划分农村人口与城镇人口，那么，无论统计上有多大的漏洞和误差，也无论中低产田的改造尚有多少余地，农业科技的推广、农业服务的开展还有多少文章可做，现在的农村人口的平均耕地面积也仍然可以使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说，大量的农村人口和农村劳力是富余和剩余的。这实际上也许是最明白无误的社会现实和中国国情。<BR>　　问题：人多地少并不是现在才出现的新情况，为什么在过去长达几个世纪的时间里，并没有今天这样如此规模巨大的农村人口外出和转移？<BR>　　第二，传统农业特别是种植业的比较收益低下，使农村劳力逐渐意识到务农不如务工经商服务打杂，是越来越多的农村人口，包括其中并非“剩余”的部分，纷纷转向非农活动和非农职业的强大的市场因素。人均耕地虽然很狭小，但是如果在这块狭小的耕地上也能够产出至少并不低于务工经商服务打杂的收入，而且这些收入也已经足以使农户家庭维持并延续其还过得去的基本生存条件，那么，虽然在任何情况下也不排除总会有少数人冒险，但在逻辑上，农村的大量劳力就没有必要以更高的代价和风险去寻求并从事非农活动。<BR>　　问题：农业特别是种植业生产的边际报酬递减并非始于今日，比较收益低下也可以在分田责任制实施以前就看到，为什么那个时候并无今天之“民工潮”？<BR>　　第三，原有的就业用工、户籍管理、粮油票证以及医疗、福利、教育等一系列制度，是限制农村人口离开农村离开农业（特别是种植业和传统副业）的结构性条件。而随着改革的深化和普及，当这些制度要么基本上取消，如粮食凭票供应制；要么很大程度上改变，如城镇的就业用工制；要么被行动者自己有意无意地冲破或改变形式，如户口制在一定程度上被身份证制度取代，等等。这些制度原来都曾以一种相互配合的系列形式，严格地束缚着亿万中国农民，而作为行动规则，它们把资源或对资源的利用机会都分割成供城镇人口的和供农村人口的，从而使得亿万在农村社区里生产、生活的人们即使面临着人多地少的困境，即使意识到务农的比较收入太低，即使想在本地或外地向非农转移，一旦实施起来都是极其缓慢的。<BR>　　问题：如果是这一套制度框定了行动的规则、分割了资源的配置形式，那么，在这一系列制度、规则颁布和实施之前（比如1950年代以前）的时间段里，为什么也没有大规模的人口外出或转移？<BR>　　第三，城镇和农村社区有没有提供在非农行业和领域里就业的机会，是广大农村人口和劳动力外出或转移与否、外出或转移多少的重要“外部”环境条件。在明清以来的几个世纪时间里，虽然农村的人多地少问题越来越严重，而且在相当长的时间段里，也还没有后来那么严格的城乡分割的体制性制度性格局，但是由于内忧外患等诸多原因，城镇本身的工业化发展水平相对迟缓，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要么不断地卷入过密化的传统农业特别是是粮食作物的生产，要么也只好在农村社区内或者改种经济作物（如棉花）或者发展家庭手工业、小商业，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从农业特别是粮食生产中的收入不足。这种现象，在江南和华北都比较明显，出现了所谓商品化与糊口农业并存的局面。<BR>　　问题：如果有如此严重的人多地少压力，那么多的剩余劳动力，为什么主要地都选择了过密化或内卷化，而没有想过自己去开辟或创造非农行业里的就业机会？<BR>　　第四，除了上面已经提到的内忧外患、城镇化工业化进展迟缓等原因外，在明清以来较长的时间内，大量农村人口面对人多地少的局面，之所以从总体上说走了一条所谓过密化的道路，而没有主动创造各种非农就业机会，特别是开辟工业发展的道路，一个主要原因，是在文化层面上，他们还没有条件对不同的谋生方式进行比较，还更多地笼罩在“传统的”生存原则之中。所以，虽然同样是人多地少，也没有就业用工、户口粮油等制度的严格限制，非农活动没有成为大量农村人口谋生的主流形式，是因为农民们在人多地少的压力下不是遵循所谓的“经济理性”原则，而是为了全家的生存糊口。在人多地少、灾害频繁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农户在生产活动中考虑的主要之点，实际上是如何确保在维持全家的生存的前提下，挣得最低收入。避害第一，趋利第二，而且，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敢想什么“最大利润”，即是说，只要还“有口饭吃”，传统农民是很不容易考虑再投更多的成本冒更大的风险去开辟新的生活空间和就业机会的。“乡”、“土”既是传统农民基本的生存保障，也是其割舍不开的心理情结。<BR>　　问题：这种“象恶梦一样的”传统，为什么对今天的农村青年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是什么东西促使他们置“传统”（包括老人的责难）于不顾而毅然外出？<BR>　　第五，80年代的农村改革也正好是整个社会逐步走向开放，由于这个时候的年轻农民大都具有小学教育以上的文化水平，也由于现代文明及其种种表现形式随着传媒技术产品的正日益普及，电视机也逐渐地进入到农村社区甚至农户家庭，青年农民的视觉和思维空间都已经不同于他们的前辈，他们的价值取舍也发生了显着变化，这是大量农村人口外出寻求新的生存方式的重要文化背景。对新生代农村人口来说，他们不仅仍然面对着人多地少、务农比较利益低下的困境，而且对他们来说，“乡”、“土”已不再具有原来那样的文化意义，他们已经有了在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上横向的比较，再加上城镇发展所提供的大量（哪怕是临时的繁重体力）工作机会，在日益松动的体制约束面前，离开农业，走出农村，就是不难理解的了。<BR>　　问题：这是不是说，正在出现并席卷中国城市和沿海地区的消费主义文化，随着“电视下乡”也开始对农村的人口特别是青年产生影响？他们在选择自己的生活地点和工作性质的时候，“文化的”（生活方式的）考虑是不是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BR>　　农村人口的就地转移或外出务工，不论有多么充分的经济、社会、文化依据，也不论他们自己有多么明确的目标、动因，这样一个规模巨大并且还将持续相当时间的社会现象所产生的种种后果，大多是这些外出或转移者自己未能预期的，甚至是他们不曾期望的。大量农村人口外出，就农村本身的发展来看，不仅就象他们自己在设定目标时所预期的那样，增加了收入，而且在客观上也减缓了人多地少的压力。但是，随着外出人口和劳力从非农活动中挣得越来越多的现金收入这一事实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并认可，会有更多的人外出，特别是年轻的、受过一定教育的村民。而且，在实际生活中，所谓剩余劳动力与非剩余劳动力之间并没有明确可见的界限，外出的人完全可以包括那些在理论上并非剩余的部分。进一步说，由于外出者总是在不断的对自己的行动进行反思性调节并不断地使之“合理化”，他们总在不断地改变目标，把原来设定的短期改为中期，季节性改为常年性，等等。这样，农村本身的发展，包括对传统农业的改造，现代农业科技的推广和应用，农村社区和农户家庭的维系和整合，是可能面临新的难题的。而他们到了城镇之后，并不能如预期的那样很快“安定下来”，他们（特别是在经济不景气、市场疲软、“内需不足”的情况下）并不一定能找到比较满意的工作，并不能马上就开始过上城里人的生活，更长期不能被城里人认同。他们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成了城市里的“下等人”（Underclass）。在农村人口因为外出务工或迁移而缓解其贫困程度的同时，城市里开始出现新的相对贫困群体。<BR>　　（二）<BR>　　针对大量农民外出，在1994-1996年期间，本文作者和同事对分布在中国的四省八村的280户农民进行了住村入户访谈调查。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地理位置的角度，选择了江苏、安徽、四川和甘肃作为被调查的省份，其中每个省再选出二个村，每个村选出35户。排列起来，这些村大致的序列是：从乡镇企业发展水平较高农民主要在本地就基本实现了向非农化的转移（位于江苏的第一、第二村），到虽有一定的乡镇企业但是其水平欠高因而部分农民还得外出务工（位于安徽的第三、第四村），再到以传统的农副业为基本生产手段但由于人多地少如没有较多的农民个体外出就不足以维持整个家庭的生存（位于四川的第五、第六村），最后到由于自然条件恶劣特别是缺水而使得农业产出极低，但因为地理偏远农民主要在本省境内打工（甘肃境内的第七、第八村）。这些村都不是当地最富或者最穷的村庄。它们的人口与劳力情况如表2.1.和2.2.所示。<BR>　　人多地少长期以来一直是中国农村社会-经济发展的一个主要的限制性因素，对日益增长的农村人口来说，土地越来越显得不够种，其不仅不能提供必要的现金收入，而且在某些地区甚至也不足以提供全年所需的口粮。本项调查进一步表明，村民们现在常常不是利用各种机会增加或扩展自己的耕地，而是想方设法外出或就地寻找非农工作。<BR>　　在这八个村中，就地向非农转移或外出务工的人数和比例均不等。如在江苏的两个村，由于乡镇企业的发展水平较高，绝大多数劳力就在本村本乡就实现了非农化。安徽和四川的几个村子，除了第6村由于近年来发展起对当地农户而言较为兴旺的副业生产从而外出劳力相对较少（约1/3）外，其余的村皆有近一半的劳力外出或转移。而在甘肃，由于地理位置和文化传统的因素，虽然没有发展起乡镇企业，外出务工的比例尚不及三分之一。（表2.3.）<BR>　　从表2.4.可以看出，除了第7和第8村以外，其它六个村的人均耕地皆不足1.5亩，有3个村甚至还不到1亩。就被访谈的280来看，人均土地面积也大致与村子里的情况类似。（表2.5.）而且，在所有这八个村里，由于农村人口的自然增涨和耕地面积的绝对减少，人均耕地都在日益减小。耕地面积的减少主要是由于大量的土地被用于非农目的，包括各级政府征地修建道路或搞开发、乡镇兴办工厂或商店饭馆，以及农民自己增盖住宅新居。第1村自1993年以来耕地减少了三分之一。第2村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自1990年以来，全村优质耕地的25%被用来建工厂、盖房屋和修马路。第3、4村的人均耕地面积也不比第1、2村多多少。而且在这两个村，问题不仅在于土地的数量而且还在于土地的质量，其要求村民只有通过大量投资于灌溉，才能确保自己的口粮、国家的任务，以及一定的现金收入和稳定的粮食产量。在第5、6村，由于人口增涨，人均土地也在减少。<BR>　　如第5村，每人拥有的土地从1981年的0.81亩减少到1994年的0.72亩。第7村山地多而平地少，在6620亩耕地中，有82.87%的耕地是贫瘠的山地，由于地贫产量低，在历史上人们便形成了广种薄收，以多种几亩地来弥补产量低的不足。但由于水土流失严重，加之该村地理位置特殊（位于陇海线上且是乡政府所在地），修铁路、公路、建乡镇企业等均要占地。这使得该村的耕地面积绝对数不断减少。而与此同时，由于婚嫁、生育等原，该村的人口急剧增加。在第8村，1981年人平拥有的可耕地是2.04亩，但是随着人口增长，建学校、公路和增盖房屋，人均耕地减少到1994年的1.51亩。<BR>　　显然，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这八个村的人均耕地都远远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人口需求，或者说，这些地方的劳动力都大大“过剩”了，其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黄宗智所仔细研究过的明清时期的华北地区。诚如黄宗智所指出的，在过去几个世纪的时间里，人多地少的矛盾迫使农民采用过密式经营，并为此忍受着边际报酬的递减。农民们在人口压力下不是遵循所谓的“经济理性”（追求利益最大化）原则，而是为了生存甚至糊口而投入到哪怕是边际报酬递减的生产活动中去。所以，既不是简单地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也不只是受剥削，个体农民还要为其家庭的基本消费而从事农业（以及农村的副业和手工业）生产。五十年代以后实行了农业集体化，农业产出提高了三倍，但是劳力投入却是3-4倍。集体化本来是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的，但由于人口膨胀的压力和特定的政策性制度性安排，结果仍然是无发展的增长，农业过密化依旧，农民从总体上说还在为生存而苦斗，中国农村离所谓“现代社会”也还相距甚远。在这里，分析问题的一个很重要的角度，不是农民个体而是农户家庭。农民的许多选择，包括过去对过密化造成的边际报酬的递减的承受，如果仅仅从个人的角度来看，似乎是很难理解的，尤其是按照所谓经济理性或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但是，中国农民在漫长的历史上，更多的不是作为单个的个体而是作为家庭甚至家族的一员参与到经济活动中去的，尽管过密化造成了边际报酬递减，但是从维持全家生存的角度看，只要能换得总产量的提高，就是值得的。这也是为什么本文认为，至少对广大的中国农民来说，生存理性或者说为了维持整个家庭的生存而选择比较而言并非最次的行为方式，是更为现实的驱动力。从理论上说，无论在什么样的制度性结构性条件下，中国农民作为有目的的行为主体都不是完全无能为力的，相反，在生存理性的驱使下，他们总是为了他们的家庭以及他们自己的生存与生活而不断地试错、不断地选择、不断地行动着。<BR>　　虽然毫无疑问地，不管他们的行动具有多么明确的目的性，这些行动又常常产生出他们自己未能预期到的或不曾期望过的种种后果。在这些未能预期到或不曾期望过的后果中，一个最具有理论和实践意义的后果，是这些行动所导致的规则的变化和资源的重组。这样来理解联产承包责任制，理解乡镇企业在苏南广东等地的蓬勃兴起，也就不会感到奇怪了。<BR>　　无疑，乡镇企业的发展水平并非仅仅取决于有无发展的意愿或目的，它也取决于当地是否具备必要的或起码的资源与规则。也就是说，并非所有的地方都可以象苏南（以及广东等地）一样比较顺利地发展起乡镇企业来。苏南和沿海农民已经做到的，内地以及西北西南边远山区的人就未必也能做得到，不论后者多么愿意并且花了多大的气力。就此而论，目的明确的行动主体不可能完全脱离开他们所处的结构性条件（资源与规则的有机组合方式）去求生存求发展。八十年代末期九十年代初期以来，正是由于内地和西南西北并没有能够象苏南广东那样比较顺利地发展起自己的乡镇企业来，也由于沿海的乡镇企业吸纳外地的农村劳力不再如当初那样高速递增，同时还由于城镇特别是东南沿海新一轮城镇改革与开发的强劲势头，外出务工或迁移的“民工潮”才日益汹涌起来。<BR>　　（三）<BR>　　可以说，在中国，由于人口多耕地少这一长期存在的尖锐人口-资源矛盾，越来越多的农民作为行动主体主动地冲破原有的规则限制和资源约束，到更广阔的时空环境里去开辟新的生存资源并由此创造出新的生存规则，是难以避免的。尤其是在土地制度业已改变，户口、粮票、就业等制度性约束有所松动的背景下，更是如此。<BR>　　但是，人多地少，只是农民外出务工经商的一个原因。在原有的结构性条件下，农业生产比较效益底下，农民因此认为种田不划算，是另一个原因。在历史上，很大程度地由于文化小传统的作用，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中国广大农民一般是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他们宁愿忍受农业的过密化，只要整个家庭或家族的总产量能够因此有所提高，并因此全家的生计能够维持下来。五十年代以后，一方面原有的传统观念意识继续在老一代农民中起作用，另一方面中国的所谓城乡二元结构并非如刘易斯（Lewis，参见Meier，1989）所假设的西方市场那样是彼此开放的，不论农业生产的比较效益怎样低，即使是青年农民也不能随意离开乡村弃农务工。农业的过密化程度，直到其边际报酬几近于零，才有了农民自己冲破原有规则而另寻他途的尝试。从六十年代的包产到户，到七十年代的社队企业，都是在既定的结构性条件下农民也能有所作为的例证。<BR>　　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安徽农民联产承包的尝试及其后来很快在全国范围普及更是说明，农业的过密化是有其限度的，接近或超过这个限度，结构对主体的限制就会达到极限。后来的发展之所以经历了分田到户——乡镇企业——外出务工，就是因为农民个体的活动不断冲破原有体制的约束并在有意无意之间创造出新的规则极其与资源的组合方式。可以说，分田到户只是解决了农民的种田积极性问题，乡镇企业才开始了农业的反过密化。但是，即使是乡镇企业，也不过是农民在原有城乡格局和工农体制下迫不得已的创造。即是说，当继续在过密化条件下务农边际报酬已经趋近于零，农业的比较效益明显太低，但农民又还不能大批地合法地进城务工的时候，就地办乡镇企业就是农民的生存理性所作出的不得已而为之的并非最次的选择。当农民们选择了乡镇企业这条道路的时候，他们自己不过是因为农业比较效益低下，因此想在传统的农副业之外找点现金收入以补生计之需，并没有想到此举竟然历史性地开始了反过密化，也没有想过诸如占用耕地、污染环境的问题。<BR>　　农业的比较效益低下问题，可以所调查的所有八个村子中看到。例如，从对280户的访谈调查情况来看，种植业和传统副业的收入都很低。1994年这280户从种植业中所获得的平均收入仅接近2000元，人均不及400元，而传统副业（养猪、鸡、鸭）的收入还要低。（表3.1.）<BR>　　位于江苏的第1第2村在七十年代初就办起了社队企业，其一开始不过是为了弥补农业过密化所带来的边际报酬递减，后来随着乡镇企业越来越红火，农业本身则逐渐退居次要位置，到本调查开始时，农业已经退化为副业甚至庭院经济了。以第1村为例，在1949年到改革开放前的三十年左右的时间里，该村的农民很少有机会向外地或农业以外的产业转移或流动。当地农民只能通过学习木匠、泥瓦匠、理发、裁缝和烹调之类的手艺，在农业之外搞点外快，补充点现金收入。这个村的村办企业是1978年改革以后在原来的队办副业队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开始时是粉末冶金、水泥预制、纸盒等几家小厂。从1985年起，村里又陆续兴办了板焊厂、冶炼厂、喷涂厂。1993年该村的总收入为172万元，其中村办企业创造利润168.75万元，农业的收入总共有3.25万元，所占比重不足总收入的2％。从改革开放到1993年底，该村627个劳动力中，已有246人在附近的市属单位工作，占劳动力总数的39.2％；在镇办企业就业的人有85人，占13.6％；村办企业有135人，占21.5％；在村里从事个体经营的有119人，占19.0％；在村里从事农副业的还有42人，仅占6.7％。很长时间以来，由于制度或政策的限制，农民不能从事农业以外的行业，自然谈不上比较收益。改革开放以后，农民可以就地从事其他行业了，他们很快发现干什么都比务农收益大。如有有一户农民一家共种6.7亩地，每年施放化肥需要约200元，农药约100元，机耕费约100元，水电费90多元，农业税160元，总计650元。农民们一般都不把种子、劳动力的投入折算为成本。因为种子是自家留的，劳动力是自己的。如把这两项也计算入成本，每亩地两季种子需100元，每亩地人工需要100元，那么每亩地的实际投入是300元。1993年当地的粮价为稻谷0.50元一斤，小麦0.40元一斤。按该村的生产水平计算，较好年景的水稻亩产为1000斤，小麦亩产500斤，每亩地年产出700元。除去农户的投入，每亩地年净产出400元。该村人均耕地为1.1亩，户均人口为4.6人，户均土地为5亩。按每户夫妻两个劳动力计算，5亩地种粮一年可净产出2000元，平均每个劳力一年的种植业收入只1000元（包括实物收入）。比较而言，村办企业里工人的年均工资高达5000-7000元，市属单位工作的人一般为6000-8000元。<BR>　　同在江苏另一个县的第2村，其村办工厂的前身是一家很小的农机修理站，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该村在“办好工业保农业”的旗号下不仅保住了这家小厂，而且利用当时的特殊条件发展了乡村工业。他们利用村里退休和回乡工人的技术力量和当时市场上机械产品短缺的时机，不断扩大生产规模，到1980年，他们已经可以生产有700多个零件组成的印染机械了。从1978年到1987年，这个村的企业从2个发展到8个，职工人数从77人发展到812人，基本吸纳了全村95%的劳动力。到本调查的时候，全村896个劳动力，除40人从事农业外，已全部进入镇办企业、村办企业和商业服务业。全村1993年工业收入达到23069万元，而农业收入仅为97万元，农工收入比为0.004.在被访谈的35户中，1994年工业收入达到53.5万元，农业收入则只有2.9万元，农工收入比为0.005.<BR>　　位于安徽的第3村外出劳动力占劳动力总数的49.1％，这里土地的成本与收益比例使农民感觉“种田不划算”，“在城里拾垃圾也比在农村种地强”。该村户均耕地面积近4亩，每亩地的投入和产出情况及附加的提留可大致计算如下：一亩地在正常情况下可产水稻1000斤，麦子300斤，收入约800元；一亩地需投入种子24元，化肥、农药共约200元，灌溉费58元；农业税18元；按每亩田计算的提留：道路建设费10元；办学集资10元；治河湖集资8元；当地师范教育集资3元；计划生育、民兵训练、补助军属2元；1994年农户还被要求每百斤征购任务中交纳捐粮20斤，支援省内的受灾地区。以上土地投入和提留共计333元；这样算下来一亩地收入还不到500元，其中还包括农户自己消费所需的口粮。由于农民通常不把自己消费掉的口粮计为收入，故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就是“种田没有（现金）收入”。同在安徽的第4村户均耕地4亩多一点，如被访户a，全家种了九亩地，在全村算是够多的了，也是全村少有的以农业为主的户，其1994年共种水稻8000斤，油菜1200斤。如果水稻亩产千斤、油菜亩产150斤，那么，粮食包括征购任务共卖4000斤，计3000元；油菜完成上交任务后，还能卖150斤油，每斤5元，计750元。另外种了一亩花生，收了380斤，卖了250斤（1.6元/斤），计400元，以上共计4150元。投入：9亩地共计，花费、农药、水费等近1000元，种子200元，农业税和各种提成共600元。收稻时，请人帮忙每亩地需60元再加3顿饭；请人帮助插秧，每亩地25——30元加三顿饭，一般要忙4——5天。以上开支约2600元。收支相抵，种9亩地每年纯收入不过1500元（未记入自家人的劳动投入）。被访户b，种田5亩，接近平均水平。被访人自称种子一年100元，化肥500元，雇人犁田一亩两次60元，农药一年30元，一亩地的农业税等大约80元，结论是“农业上的花费太高，种田得不到什么，只是弄个口粮”而已。<BR>　　位于四川的村子情况还更次。例如第5村，1994年一半以上的劳力外出了。这里人均耕地仅0.7亩，一亩水稻即使亩产1000斤，按1994年稻谷的市场价格1.60元/公斤，毛收入800元。生产投入包括买种子、化肥、农药等120元，投入劳动日25——30个。如果自己投劳，每个工日按5元计算，需125——150元。每亩田还要分担农业税、提留、摊派等210元。根据我们的计算，被调查的35户的种植业（粮食和棉花、油菜等）加副业（猪和家禽等）的纯收入不过人均370-380元，即一天一元钱。第6村人均耕地多于第5村（1.31亩），但由于地处丘陵，土地灌溉面积少，水资源匮乏，旱灾严重，致使农业生产承受着极高的自然风险。据县气象站1957年至1985年资料统计，28年中有21年发生过春旱21次，夏旱27次，伏旱22次。1993年和1994年该村旱情严重，农作物明显减产。1994年由于严重伏旱全村水稻减产51％，玉米减产64.3％，红苕减产44％。这样，农业生产投入高、产出低。农民除受恶劣的自然环境的挤压外，同时还要承受工农业产品价格的“剪刀差”。这就使得农业特别是种植业比较效益明显低下。按村委会干部的粗略计算，种一亩地仅化肥一项就需投入100多元，加上劳力的投入，没有什么钱可赚，遇到天旱歉收，还要亏本。村民的收入主要来自副业（养猪，喂鹅，种榨菜等）。但即使有副业支撑，但仍有不少家庭难连口粮也不够，还得另外买粮，因此也就谈不上把粮食变卖成现金供日常需用。<BR>　　至于甘肃的两个村，人均土地虽然显得多得多，但是土质低劣，加之气候干旱多灾，致使务农收入十分低下。如第7村，耕地土壤属黄绵土，因受干热气候的影响，土壤养份及水分的含量均很低，土壤有机质矿化率却高，难于积蓄，特别是有机质的全氮含量较自然土壤低，属低产土壤地。这里地处县内降水量最少的北部半干旱区，年降水量仅有420-450毫米，而且冬春初夏相对少雨，降水量多在7-9月（占全年降水的55%）。造成了农、林、牧业需水与供水之间的盈缺矛盾。同时，由于植被差，土壤蒸发量大，致使自然降水的利用率很低，常有干旱发生。干旱以春旱频率最大，平均两年一遇。个别年份甚至出现春夏连旱，伏秋连旱，一年四季大旱。河流引水工程虽解决了该村的人畜饮水问题，但无力灌溉农田。村中既无河流通过，又无湖泊。因此，一遇天旱，粮食便大幅度减产，农民要买粮或靠政府救济粮维持生存。贫瘠的土地加上干旱多灾，使第7村的农民不仅在受灾年份地里的粮食收获无保障，而且在正常年景下的粮食产量也不高，一般小麦亩产仅95公斤。在被访的21户农户中（35户中其余14户因信息不明而未计入），1993年将278亩承包地里的农作物，如小麦、玉米、土豆、谷子、胡麻、油菜等按当年市场价格折算后，共得农业收入32760元，平均每亩117.84元。但若除去每亩16.56元的化肥、农药投入，1.5元的土地承包费，0.40元的农林特产税，农民每亩实得收入99.38元。这还不算各种种籽、人力、畜力、水费及各种按人分摊的费用。这就是说，农民在正常年景下，一年从一亩地中得到的收入最多不超过百元。恶劣的自然环境，使村民的生存受到了威协。在人与自然的长期抗争中，村民们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求生存的行为模式，即：天旱遭灾时，政府救济＋外出打工＝吃饭；天不旱不遭灾时，干农活＋外出打工＝吃饭＋零用。村民的外出正是与“混一口饭吃”与“挣点零花钱”这种低限度的生存需求为源动力的。在第8村，村民们也认为“种地不来钱，划不着”。这表现在，首先，种植业收入入不敷出。1994年，被访的30户农户（另有5户农业收入或生活支出账目不清未计入）农业总收入96166元，日常生活消费支出96473元，户均收入3205.53元，户均日常生活消费支出3215.77元，两者逆差10.24元。也就是说，在不算农业投入及人情往来、教育投入的情况下，农民一年的农业收入仅够低限度地维持其日常生活支出。其次，农业生产投入大，比较效益低。1994年，在被访的35户农户中，除5户信息不明而未作统计外，其余30户农户总承包地265亩，全年农业生产性收入95206元，平均每亩359.27元。这30户农户投入化肥、农药26610元（不算机耕费），平均每亩100.42元。再加上平均每亩7.56元的农业税，农民一年种一亩地最多收入251.29元。<BR>　　正是由于这种所谓农业生产的“比较效益低下”，农民们尤其是青年农民才不愿意种田而更愿意要么实现向非农产业的就地转移，要么外出务工经商甚至拾荒捡破烂。在第1村，曾经有过某村民小组“罢种”事件。这个村民小组里的农户认为种田不划算，要求村委会收回他们的承包地。结果是村委会让步，以后干脆将土地分为责任田与口粮田，并将前者集中起来承包给浙江来的种田专业户。在第2和3村中都出现过“撂荒”，其中第3村撂荒面积达100亩。该村的领导明确表示，他们不敢重新分配责任田，担心村民会接二连三地交回他们的承包地，并由此开创一个先例，或者造成一种他们不知道怎样加以控制的局面。有些村民已经表示，他们对再耕种别人放弃的承包土地不感兴趣。<BR>　　在第4村，40%的村民表示他们愿意把所承包的土地退还给村委会。在第5和第6村，在土地短缺已经非常明显的情况下，农民们甚至也不愿意耕种更多的土地，因为耕种每一亩土地所要求的投入以及地方收取的各种费用使他们感到“实在不划算”。第8村在本研究中也许是一个例外，这里有规定允许对土地作短期的调整：在农户规模变化的条件下，每户每增加或减少两个人，该户的土地都将按一个人的份额加以调整，或增加或减少。但即使在第8村（以及第7村），只有在原有的土地不足以提供家庭的基本口粮时，农民才表示希望耕种追加的土地。<BR>　　而当制度性条件开始松动，特别是户籍制在一定程度上被身份证制度取代，粮票也不再管用的时候，农民特别是青年农民就开始另谋他途了。这样，从分田责任制到乡镇企业，再从乡镇企业到外出务工，中国农民一步一步地通过自己有目的（其压倒一切的是求生存！）的行为，逐渐地在有意无意之间改变着行为规则和制度约束，改变着资源的组合方式。如果说，农民们也有所谓理性，也会计算投入/产出的话，那么，在他们做出种种选择的时候，首先不是为了利润，而是为了生存，而且，只是在制度性条件允许（或者至少有所松动）的情况下，他们尤其是青年农民才有可能这么做。<BR>　　上述这些由行动所导致的种种后果在很大程度上是行动者们自己也未能预期到的，甚至也不曾期望过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们不一定总是具有“正面”的效果。旧格局的打破并不一定就意味着能产生出新的适合乡村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新格局。<BR>　　本文所依据的对八个村的微观研究说明，农村人口外出务工对农村本身直接的正面效用，从总体上说，既如外出者预期的那样提高了农村人均户均的现金收入，又在客观上一定程度地减缓了农村人多地少的困境，——这大概是当初外出务工者自己和他们的父母家属并未清楚地预期到的后果。现在，在人多地少的村落，连老人们也已经开始意识到，即使儿女们打工后没有余钱寄回来也是一种解脱。<BR>　　从八村280户1367人的情况来看，人均耕地为1.27亩，年人均农业纯收入为728元。569人就地转移或外出务后，人均耕地增至2.17亩，即使所有外出者不寄回分文，农业纯收入也可以上升为1247元／人。而事实上，就地转移和外出务工的收入是不可忽略的。（详见表3.2，3.3，3.4.）从表3.5还可以进一步看出，根据就地转移或外出务工者自己或者他们的家人的说法，1994年569名就地转移或外出务工的人中，近90%的人在非农行业中的收入在1000元以上，其中60%以上的人寄回或送回1000元乃至更多。<BR>　　这并不是说，这样算下来的人均耕地就很合理了，或者，人均收入就很充裕了。由于各地情况不同，人们对土地和现金的起码需求也不同。计算劳力剩余与否，要按照当地的自然地理状况、劳动生产组织形式和农业技术的运用程度去判定，同样，人们对现金的起码需求额度，也应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生产状况和税费提留等来估量。<BR>　　更重要的是，在这些转移和外出的人当中，如表3.6所示，18-35岁的人占了63.82%，而留下来的62.49%是36岁以上的人。从表3.7和表3.8可进一步看出，男性中半数以上转移或者外出了，而女性中近70%留了下来。这些转移或外出的人占了具有初中和高中文化程度的人的70%左右，但是留下来的人却占了文盲的80%以上。随着半数以上的劳力（56.3%）外出务工或就地转移，这些村子已开始出现由妇女儿童老人组成的所谓“386199部队”（指妇女、儿童和老人），农业开始变成靠化肥等维持、由妇女经营的副业生产甚至靠老人照看的庭院经济。本来在实际生活中，剩余与非剩余劳力之间并没有清晰可见的严格界限。如果只看数量，留在农村的也并不少，从人均耕地面积来看，还可以有更多的人接踵而去。但是如果留下来务农的人在年龄、教育、性别等方面都出现了过于偏离常态的分布情况，那么，农业的科技推广和应用，农村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以及农村家庭和社区的稳定与繁荣，就潜在地成了问题。<BR>　　总结<BR>　　实际上，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无疑要比农村人口有没有权利选择外出另谋生路复杂得多。自从清代乾隆以来，制约中国社会发展的一个基本因素，是日益膨胀的人口规模与越来越有限的人均资源之间的尖锐矛盾。而且，由于历史所赐予的机遇已经一次性地“错过”了，这一矛盾在总体上不可象某些先发国家那样能通过向外输出劳工甚至对外殖民的形式加以缓解。农村人口众多，人均土地和水资源稀少，并且剩余劳力难以向外转移，构成了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的一大制约因素。<BR>　　在这一背景下，由于五十年代以来的种种国际国内政治、社会、经济、文化因素的综合作用，目前中国城镇化发展的速度不仅远远滞后于人口的增长，甚至也落后于工业化的发展。这不仅仅体现为，在我国工业已经在国民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并初步具备向现代工业迈进的情况下，十二-十三亿人口中的绝大多数还仍然以农民的身分生活在广阔的乡村，在有限的人均土地上“刨食”，承受着越来越严重的农业生产过密化和边际报酬递减；而且也体现为，在现有体制下，城镇本身也已经出现所谓负担过重的“超载”现象：即使是在仅仅容纳不到三分之一人口的城镇地区，作为基础设施的交通、通讯、房屋以及与之相配的水电气和下水系统，城镇常住人口所人均享有的教育、医疗等社会福利与社会保障，也极其有限。正因为如此，不但如今城市改革的推进困难重重，而且城镇人口要千方百计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既得利益，并从心理上排挤、制度上限制农民进城务工。九十年代末期以来，在主要的大城市都陆续出台了限制农村人口进入和寻找工作的条例，每到重要的节假日更要专门清理他们中的“三无人员”（身份证，居住证，务工证），有些地方为了完成任务指标，不问青红皂白把有“三证”的也清走了。<BR>　　根据对中国四省八村的280户所作的入户访谈调查，本文作者认为，目前在我国广大农村地区正发生着的非农化过程（包括就地转移和外出务工等多种形式）中，经济与体制的结构性因素起着特别巨大的作用。更具体地说，在土地制度业已改变，户口、粮票等制度性约束有所松动的背景下，由于中国人口多耕地少这一长期存在的尖锐矛盾，大量农村人口主动冲破原有的规则寻求多种渠道向非农活动转移，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外出<BR>　　或转移的原因也不仅仅在于有限的土地或剩余劳动力的存在。天旱缺水等问题也部分地说明了为什么一些村民选择了非农化道路，其中一些村民甚至干脆撂荒土地。<BR>　　不仅如此。土地和自然资源的限制，再加上某些不利的政策性因素和制度性安排，致使农业生产的比较效益相当低，这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推力”因素。正是由于农业生产长期存在的低效益，特别是由于某些政策和制度导致的种植业生产的低效益，使越来越多的村民们开始感到种田不划算，结果是他们从农业生产尤其是粮食生产所获得的低收入，必须通过其它的挣钱途径加以补偿，包括通过走出村，乡，镇，县，甚至走出省去，从事各种各样的非农工作，来补足种田务农的“亏损”。简言之，由于中国社会原有的工农、城乡二元体制以及由此必然造成的农业比较效益低下的状况尚未从制度的层面上根本改观，农村人口特别是农村青年更多地通过自己的门路外出寻求非农职业以增加收入并希求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是不可阻挡的。<BR>　　在所谓“拉力”方面，不仅仅是城市发展提供的就业机会，特别是在吸引大量劳动力的中国南部沿海开放地区的就业机会，而且城市里的生活方式，包括受商业消费文化影响的“城市魅力”及其通过电视等传媒手段向乡村社区的直接延伸，也是吸引农村劳动劳力的特别重要的因素，后者对农村中的年轻人尤其具有很大的诱惑。来自于城市的发展和城市化，实际上不仅把大量的劳动力从边远的乡村吸引到南部繁华的沿海地区如广东，而且导致了在农户和村庄两个层面上的乡村结构的改变。<BR>　　如果我们把支撑社会系统运行的社会结构理解为资源与规则的有机组合的话，那么作为行动的主体的个人，包括曾被认为是“口袋里的马铃薯”的农民，在社会结构面前决不是无能为力的，相反，他们总是有目的地首先为了自身的基本生存其次为了自身的进一步发展而行动着；但是，不管他们的行动具有多么明确的目的性，他们在行动过程中又总是不断地反思自身的行动，调整自己行动的目标。村民个人只是根据自己的利益和经验去判断和选择就业形式与生活方式，在这个意义上，他们是很现实很会算计的。但是，他们不可能事先就知道他们的行动可能导致什么样的社会后果，这些后果对他们而言是未能预期的或不曾期望的。在这些未能预期到的后果中，一个最具有理论和实践意义的后果，是这些行动所导致的规则的变化和由此必然产生的资源的重组，易言之，社会结构的改变；即使在相同或相似的环境下，不同的行为和行为规则也可以重组资源从而改变社会结构；但由于这些由行动所导致的改变在很大程度上是行动者自己未能预期到的，故它们并非总是符合行动者们的初衷，也并非总是能“博奕”出合乎所谓“（经济）理性”的结果。<BR>　　另一方面，以追求利益最大化为基本要素的所谓“经济理性”，本身也并非中国农民的唯一行为准则。在中国农村长期以来存在的人多地少的严重矛盾压力下，寻求并维持生存甚至糊口而非追求利润的最大化，是中国的农民在现实面前做出种种选择的首要策略和动力。即是说，中国农民在自己所处的特定资源与规则条件下，为寻求整个家庭的生存而首先选择比较而言并非最次的行为方式。这些农民作为行动主体在这种生存理性驱动下，究竟是选择走过密化农业道路，还是就地发展商品化的家庭手工业或后来的乡镇企业，还是外出到异地去打工、服务、拾荒、经商，并不仅仅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意愿，也要受制于他们所处的社会历史环境，尤其是制度性条件，例如结构性的城乡关系格局以及由此产生并体现这种格局的户籍身份制度和就业用工制度。<BR>　　被誉为中国农民的两次伟大创造的分田到户和乡镇企业，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城乡户籍管理和就业用工分割体制下农民自己的不得已而为之的“创造”。如果说，分田到户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农民从事种植业的积极性问题的话，乡镇企业才开始了农村的反过密化，虽然从所谓“现代企业”的角度看，乡镇企业一开始就在劳动力、资金、技术的优化配置和对资源、环境的合理利用和有效保护等许多方面，都有很多问题。而且，实际上，苏南乡镇企业八十年代中后期以前的一个“成功秘密”一直鲜为提及，那就是对苏北安徽等地外来务工的廉价劳力的雇佣。<BR>　　而现在，在全国范围内，越来越多的农村人口开始自己寻找门路外出务工，无形中又一次未能预期地、强烈地动摇了原有的体制和格局。农民作为有目的地行动的个人，一开始主要地不过是为了多挣些现钱以补务农收入之不足。但是这种有目的的行动所产生的结果，是他们自己当初很难预料到的：异地打工经商进一步敲开了工农等行业间的壁垒，跨省流动则打破了区域间的分割，进城居住并谋职更淡化了城乡间的界限。这样，从分田到户，到乡镇企业，再到外出务工，中国农民就是如此一步一步地自己闯出了一条实现非农化的道路。<BR>　　本文作者的调查研究发现，乡镇企业特别是村办企业及其发展水平，是影响中国农村人口外出务工与否、外出多少的重要因素。易言之，乡镇企业发展水平越高，外出的人口就越少，吸纳的外来劳力就越多。但是乡镇企业的发展水平并非仅仅取决于有无发展的动因或目的，它也取决于当地是否具备必要的或起码的资源与规则。也就是说，并非所有的地方都可以象江南一样比较顺利地发展其乡镇企业来。江南农民能做到的，西北西南边远山区甚至中部地区的人就未必能做到的，不论他们多么愿意并且花了多大的气力。<BR>　　但更严重的的问题还在于，即使是在江南，乡镇企业对农村劳力的吸纳仍然是有限的。并且，乡镇企业如果要在竞争日益加剧的市场中进幸存下来并继续发展，就必须由劳力密集型向资金和技术密集型转变。进入九十年代中后期以来，许多乡镇企业加速了“转制”（由集体企业转变为合资、股份、私营、外资企业），它们的发展不再如开初那样以吸纳农村剩余劳力为目标之一，也不再以平均一年近一千万的速度吸纳农村劳力，反而是大量原有劳力纷纷退出（退休，下岗），并且，“转制”以后的企业的效率也并不如预期的那样高。在更严酷的国内外市场竞争条件下，并不是一经转制就能解决企业的生存和发展问题的。这里涉及到管理、资金、技术、劳力、原料、产品、政府政策、外部环境等等，其中消费者对产品的嗜好和品位，也是很关键的。而消费者的嗜好和品位，决不是“天然生成”的。<BR>　　而且，乡镇企业的高速发展却并不能一定保证农业特别是种植业也肯定会从中受益。相反，在本文所依据的的一些被调查村庄，由于乡镇企业吸纳了大量农村年轻而有文化的劳力，并占据了相当面积的农用耕地，甚至污染了农作物生长的生态环境，农业种植、水利灌溉和土壤保护反而呈衰落之势。<BR>　　回到大量农村人口的外出或迁移上来，现在的问题是：一方面是东南沿海（既包括苏南浙江也包括广东）的各种形式的企业都处在“疲软”的状态下，吸纳农村外来劳力的规模和速度都在下降，另一方面是广大农村（包括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农村青年较少外出的西北）的青年继续向外寻找非农就业机会。后者与农村本身这些年的农副业收入减少，提留、摊派、集资增加有很大关系。在一些地方，已经很明显地不是什么“剩余劳力”寻求外出，而是只要还年轻、有点文化和冲劲的，不论男女，也不管家里是否需要（照顾老人孩子，看护农田牲畜），都在寻求外出的机会。如果说，这对农村本身还有“正面效用”，那就是从总体上说，既如外出者预期的那样提高了农村人均户均的现金收入，这也是为什么在我们所调查的一些贫困地区，当地各级组织都有意无意地把鼓励青年农民外出务工作为脱贫的一项重要战略，甚至在甘肃有“出去一个，脱贫一家”的说法；又在客观上一定程度地减缓了农村人多地少的困境，这大概是当初外出务工者自己和他们的父母家属并未完全预期到的后果。现在，在人多地少的贫困村落，连老人们也已经开始意识到，即使儿女们打工后没有余钱寄回来也是一种解脱：有限的耕地上靠它吃饭的人口减少了。用这些老人自己的话说，“只要能省下一个人的口粮就是好事。”<BR>　　但是，问题在于目前组成外出务工大军的，已经不仅仅是所谓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农村人多地少，剩余劳动力寻求就地转移或外出务工势在必行，这仅仅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农业生产比较效益底下，农民收入持续下降，加上各种集资摊派，致使农民一年忙下来所余无多，农村社区出现不同程度的衰落，是另一方面。从对四省八村所作的调查中发现，一些农村村民开始觉得“种田不划算”，并且对家人外出务工多数持肯定态度，还有近半数的人明确认为进城定居也是好事。随着大量的劳力外出务工或就地转移，一些村子只剩下妇女儿童和老人，农业生产开始变成靠化肥农药等维持、由妇女经营的副业生产甚至老人照看的庭院经济，农村的农田水利、卫生教育、基础设施、社区组织都遇到了无人看管的局面。<BR>　　严格说来，本来在剩余与非剩余劳力之间就没有清晰可见的界限。如果只看数量，留在农村的也并不少，甚至还可以有更多的人接踵而去。但从本次调查中看出，在留下来的人当中，大多数是十七岁以下和四十六岁以上的人，他们当中有近一半人是文盲和半文盲，一大半是妇女。而且，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们也都纷纷考虑着将来步哥哥姐姐们的后尘到外面的世界去。也就是说，潜在流出者要多于实际外出者，一旦条件具备，他们也要外出闯荡。<BR>　　现在的难题是：一方面，人均耕地本来太少，土地似乎应该倍受珍视；但另一方面，由于种植业比较收益底下，农民普遍认为种田不划算，有的干脆“撂荒”；一方面，农村劳动力大量过剩，广大农村劳动力必然要另谋他途寻求生存，但另一方面，由于外出务工或就地转移，一些村庄的一些农户又出现劳力短缺、农村社区衰落的现象；一方面，随着信息时代的时-空伸延，任何行政手段也很难挡住数以亿计的农民外出寻求生存并不断改善生活质量和生活方式的冲动；另一方面，在社会现有的基础设施条件下和可见的制度性调试阶段中，他们又很难在外落地生根，合理合法地实现向非农的转化；一方面，中国社会在一个不短的时间段内，还仍然将主要依靠自身的农业来养活自己业已超过十二亿的人口大众，另一方面，农业的可持续发展的种种必要条件又纷纷面临新的问题，包括所谓“全球化”过程中对农村人口（不论其外出与否）的种种“排斥”。<BR>　　显然，在目前这个阶段上，发生在具有12亿人口（其中大部分还生活在农村！）的社会的时间-空间范围的城乡、工农、行业间大流动、大迁移才初见端倪，任何研究，如果试图预测其长远的经济、社会、文化后果都嫌为时尚早。本文所依据的微观研究资料，仅仅是对分布在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同、农民就地转移和外出规模也不一样的四个省的八个村子的访谈调查。中国农村地域广阔，彼此的社会-经济差异很大。即使同一个地区，不同的村、乡、户，情况也不尽相同。最后，同一个村子同一户农家，上一年与下一年的情形也可以有很大变化。在试图对一些看来带有共性的现象进行概括、分析的时候，特别是在对广大中国农民有目的地寻求生存并由此产生的种种未能预期的后果试图进行说明的时候，本文作者特别要在行文将尽时指出，各地所表现出来的差异，包括在八个村子所看到的差异，时时刻刻提醒着研究者，必须十分谨慎地避免用在某地某处看来似乎是较为成功的发展模式简单地套用到其他条件相异的地方。这既包括学术上源自西方的理性选择模式、城乡二元流动模式，也包括源自江南等地的发展乡镇企业从而就地实现向非农的转移模式。而每种模式是否被当地村民所借鉴、所采纳，最重要的，是看其能否首先对他们的生存条件有所改善。在这个过程中，不论结构性的条件对人有多么大的制约力量，最终冲破并改变行为的规则和资源的组合方式的，还是每日每时都在有目的的行动着反思着的人自己。能否通过大量农村人口有目的的非农活动而产生出替代原有规则和资源组合的新型结构并在此基础上培育出持续性协调发展的条件，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包括城市人口和农村人口在内的社会的行动者，而目前的贫困-迁移-发展的全球化图景，并不能许诺一个“可持续的”和“包容性的”社会变迁未来。<BR>　　参考文献：<BR>　　Castles ，S.，Miller ，M.，1993，The Age of Migration ，London ：MacMillan.<BR>　　Castles ，S.1995，"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 Asia's New Migrations，inTransnational Migration in the Asia-Pacific Region ，Asian Research Center for Migration，Bangkok ，1995.<BR>　　恰亚诺夫（Chayanov，A.），1996，《农民经济组织》，萧正洪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英文版：The Theory of Peasant Economy ，1986，Madison：Universityof Wisconsin Press.]<BR>　　陈吉元 庾德昌，1993，《中国农业劳动力转移》，北京：人民出版社。<BR>　　Chen，T.，&amp;Selden ，M.，1994，"The Origins and Social Consequencesof China's Hukou System"，London ：China Quarterly， No.139，September，1994，pp.644-668.<BR>　　Croll ，E.1994，From Heaven to Earth ，London ：Routledge.<BR>　　Croll ，E.，Huang Ping ，1996，"Migration Against and For Agriculture"，China Quarterly ，coming soon.<BR>　　Eades ，J.，1987，Migrants ，Workers and the Social Order ，London：Tavistock.<BR>　　费孝通等，1984，《小城镇，大问题》，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BR>　　Geertz，C.1963，Agricultural Involution，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Press.<BR>　　Giddens ，A.，1979，Central Problems in Social Theory，London：MacMillan.，1984，The Constitution of Society，Cambridge：Polity Press.<BR>　　Huang ，P.C.C.，1985，The Peasant Economy and Social Change in North China，Stanford：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中文版《 华北的小农经济与社会变迁》，北京：中华书局，1986.]——，1990，The Peasant Family and Rural Development in theYangzi Dalta ，1350-1988，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中文版《长江三角洲与乡村发展》，北京：中华书局，1992.]<BR>　　黄宗智，1994，《中国研究的规范认识危机》，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BR>　　黄平，1996，"寻求生存的冲动"，《二十一世纪》（香港），1996，12，即出。<BR>　　黄平郭于华杨宜音等，1996，《寻求生存》，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即出。<BR>　　Mallee，H.，1995，"China's Household Registration System under Reform"，Development and Change，Vol.26，No.1，1995.<BR>　　Meier ，G.1987，Pioneers in Development，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BR>　　Meier ，G.，1989，Leading Issues in Economic Development ，Oxford：OxfordUniversity Press.<BR>　　Parnwell，M.，1993，Population Movement and the Third World，London：Routledge.<BR>　　Popkin，S.1979.The Rational Peasant.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Press.<BR>　　“人口增长与经济发展”课题组，1995，《人口增长与经济发展》，美国人口委员会“人口增长与经济发展”课题组，于学军译，北京： 商务印书馆。<BR>　　Shanin，T.1987，Peasants and Peasant Societies ，Oxford ：Blackwell.<BR>　　Scott ，J.，The Moral Economy of the Peasant ，New Haven：Yale UniversityPress.<BR>　　Schultz ，T.W.，1964，Transforming Traditional Agriculture ，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中文版W.舒尔茨，1987，《 改造传统农业》，北京：商务印书馆。］<BR>　　Wu，H.Xiaoying，1994，‘Rural to Urban Migration in the People's Republicof China’，the China Quarterly，139，September ，1994.<BR>　　袁亚愚等，1994，《中国农民的社会流动》，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BR>　　赵树凯，1996，“1995年农民流动”，江流等，《1996年社会蓝皮书》，第78-96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BR>　　折晓叶，1996，“农民再合作的制度体系和社区基础”，《中国社会科学季刊》（香港），第15期。<BR>　　中国科学院国情分析研究小组，1989，《生存与发展》，北京：科学出版社。<BR>　　中国科学院国情分析研究小组，1994，《城市与乡村》，北京：科学出版社。</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25 11:16: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美国的力量变化——10年来的一些轨迹]]></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4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跨入21世纪以后，美国受到诸多国内外重大事件的影响，美国国内外关于其地位衰落已否的讨论也随之增加。<BR>　　本报告拟从“综合国力”的角度，用一些已经发表的数据，去看待美国力量变化问题，而不直接讨论美国是否已经“衰落”，更不把“美国是否衰落”作为一个主观偏好的选项。<BR>　　应该说明，观察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还需要：(1)比本报告更综合的数据支撑，这是应该在今后的跟踪过程中逐步完善的；(2)比本报告更长的时间跨度，这是应该也可以在今后的观察中逐渐拓展的；(3)比本报告更广阔的视野，而不只是目前这样选取有限的几个国家或个别地区来加以比较；(4)进一步纳入一些尚不能用数据说明的重要纬度，例如制度纬度、文化纬度和错综复杂的历史维度，尽管这无疑将使问题变得复杂得多。<BR>　　所以，本报告仅仅是一个描述(而不是分析！)美国的综合国力变化的初步的尝试，期望能够对已经并将继续展开的有关讨论有一定参考。<BR>　　一、美国10年来的变化<BR>　　1990年代初期，随着苏东解体、冷战结束，国际格局开始发生重大变化，美国也随之开始调整其国际战略。由于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美国又将“反恐”当成维护其国家安全的第一要务，并相继发动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此后国内安全局势逐渐稳定，但随着2007年夏天开始的美国次贷危机到2008年发展成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美国经济也陷入新一轮的危机之中。在这一系列事件的冲击下，美国的经济社会都出现了新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美国的地位是否也发生了变化。<BR>　　1.美国的自然资源和基础设施<BR>　　美国是个自然资源禀赋丰富的国家。美国的国土面积(不包括内陆水体、大陆架和专属经济区)为916.2万平方公里，居世界第三，仅次于俄罗斯和中国；2010年美国人口普查提供的数字显示，美国人口为3.087亿，居世界第三，比2000年的2.814亿增加了9.71%；美国森林面积为303万平方公里，仅次于俄罗斯、巴西和加拿大居世界第四，森林面积占国土面积比例为33.1%，居世界中游；可耕地面积占其国土面积的18.6%，人均可耕地面积0.6公顷，居世界第五，仅次于加拿大、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和乌克兰；可再生内陆淡水资源总量为28万亿立方米，居世界前列，与中国、加拿大和印度尼西亚等国相当，次于巴西(世界第一)和俄罗斯(世界第二)，2007年人均可再生内陆淡水资源为9199立方米，高于世界平均水平6511立方米，但远落后于许多处于热带雨林地带国家如巴西、厄瓜多尔等。(美国国家统计局、世界银行网站数据指标)<BR>　　美国能源资源丰富，2009年探明石油储量为191亿桶，居世界第12位，产量为914万桶/日，仅次于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居世界第三；2009年天然气探明储量为245万亿立方米，居世界第五，产量为21万亿立方米，居世界第二；2008年美国煤炭储量为2605.51亿吨，占世界储量的27.5%，居世界第一，2009年美国煤产量为10.7亿吨，居世界第二；电力方面，美国2009年净发电量4.1万亿千瓦时，总电力消费量3.9万亿千瓦时，总装机容量1.01万亿瓦特，均居世界第一。美国总体的能源生产和消费量均为世界第一，2008年的数值分别是73.4个quadrillion BTU(Quadrillion等于千的五次方，即1后面跟15个零。BTU为英国热量单位)和99.5个quadrillion BTU；二氧化碳排放方面，美国2009年使用石化燃料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达54亿公吨，居世界第二。2007年美国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为19.3公吨，居世界前列，高于主要发达经济体如日本、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等国，但低于许多富有中东产油国，如卡塔尔、巴林等国。(世界银行网站数据指标、美国能源信息署。美国煤炭的单位为短吨或称美国吨，一短吨=907.19公斤。)<BR>　　基础设施方面，美国在一些重要指标方面居世界前列。2008年美国国际互联网用户数为2.3亿，居世界第二；每100人国际互联网接入人数为75.8，居世界前列，与大多数发达经济体相当；每100人固定宽带互联网接入人数为24.02，与德国、日本相当，次于一些小型发达经济体。2008年每千人拥有机动车820辆，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居第一。人均耗电量为13638千瓦时，仅次于加拿大以及一些小型发达经济体如挪威、冰岛、瑞典等。2008年美国铁路总公里数达22.7万，遥遥领先于世界各国(世界第二的俄罗斯铁路总长为8.4万公里)；2008年美国航空运输量为905万架次，高居全球首位，比排在第二的中国的185万架次高出许多；2008年美国的货柜吞吐量为4034万TEU(20英尺当量单位)，居世界第二。(世界银行网站数据指标、国际电信联盟)<BR>　　2.美国的经济总量<BR>　　经济是观察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最重要维度，尽管经济本身也包含许多变量，其中有的未必是“国力”的有效指标。<BR>　　过去30年来，美国的经济总体实力基本保持在世界第一的位置。从绝对数量来看，2009年按现价美元计算的美国GDP总量为14.119万亿美元，相当于分别排在世界第二、第三、第四位的日本、中国和德国的总和。根据美国经济分析局的数字，2009年美国GDP是负增长，而2010年美国GDP实现了正增长，以现价美元计算的美国GDP2010年达到14.6604万亿美元。最近10年，美国经济实力总体上增长了不少，10年间增加了4.2万亿美元，从2000年的9.8988万亿美元增加到2009年的14.119万亿美元，其中仅2006年到2008年这2年间就增加了1万亿美元。从更长远的周期来看，美国的GDP总量30年间增加了11.5755万亿美元，从1979年的2.5435亿美元增加到2009年的14.119万亿美元。(美国经济分析局网站和世界银行网站数据指标)<BR>　　从人均GDP来看，2009年，美国以发达国家中居首的人口数字(3.137亿)获得了45918美元的人均GDP成绩，排名全球第九。如果考虑到排在前面的8个经济体皆为小型经济体(从第一到第八分别为卢森堡、挪威、卡塔尔、瑞士、丹麦、爱尔兰、荷兰、阿联酋)，美国的人均GDP在主要的发达国家经济体中处于第一。美国人均GDP在2000-2008年间一直在稳步增长，但在2009年出现了一定幅度的下降。尽管如此，美国2009年的人均GDP还是比2000年高出1万美元。而2010年随着美国人口普查得出关于美国人口的最新数据，以及2010年美国GDP总量增长恢复到金融危机前的水平，美国的人均GDP达到了10年来的新高。<BR>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的数字，从1980年到2010年，美国GDP占世界GDP总和的比重从24%下降到20%；根据世界银行按照国内生产总值的可变价格计算，美国GDP占世界GDP总和的比重要高一些，但变化的趋势基本上是一样的，从1981年到2009年，世界银行的数字显示，美国GDP占世界GDP总和从27%下降为24%。如果从最近10年的数字再来看美国的经济实力，就会发现一个较为明显的趋势。最近10年，特别是最近几年，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美国经济实力的总体水平在持续下降。近10年里，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根据购买力平价计算的数字，美国GDP占世界的份额已经从2000年的23.627%下降到2010年的20.218%，根据IMF的预测，到2015年，这个数字还会下降到18.361%，15年间将下降超过5个百分点；按照世界银行可变美元价格计算，这个数字则从2000年的30.733%下降到了2009年的24.284%，下降幅度更为明显，10年间下降了6个百分点。<BR>　　从经济增长率来看，最近10年，美国的名义GDP和实际GDP基本上保持着平稳的增长，然而2008年以来的金融危机却使得这种增长中断。基于2000年不变美元价格计算，10年中美国的GDP年增长率平均达到1.82%，其中从2000年到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前，美国的实际GDP增长平均达到2.6%。可见，金融危机对美国经济增长率影响非常大。根据美国经济分析局的数字，2009年美国实际GDP的增长率为-2.6%。但是，2010美国GDP实现了正增长，比2009年增加了2.9%。<BR>　　从更长远的周期来看，过去30年中，美国的实际GDP的增长率都保持着一个平稳的增长，除了1980年、1982年和1991年有负增长之外，大部分年代都保持在3%左右的增长率，30年来美国实际GDP的平均增长率达到2.54%。如果分段来看，最近10年间美国GDP增长率的下降趋势是明显的。1980年到1989年10年间的平均增长率为2.58%，1990年到1999年的平均增长率为3.21%，而近10年的增长率则为1.82%。<BR>　　3.国际收支状况和外资流入量<BR>　　美国近10年来货物和服务出口总额高居世界各国首位，美国的出口额从2000年的1万亿美元增加到2009年的1.6万亿美元。这个数字相当于整个欧盟的出口量，与中国的出口量相当。(世界银行网站数据指标)在奥巴马政府促进出口的战略下，2010年美国货物和服务的出口总额比2009年有所增加，达到1.8万亿美元。进口方面，美国庞大的国内市场吸引着世界很大一部分的进口，10年间其进口量从2000年的1.5万亿美元增加到2008年的2.6万亿美元，同样超过整个欧盟的总和，并远远超过日本和中国的进口量。在2009年金融危机的冲击下，美国的进口下降到将近2万亿美元，2010年有所增加，达到2.3万亿美元，仍然是世界最大进口国。(美国国家统计局网站)<BR>　　美国如此高的出口总额下，其出口依存度并不大，美国庞大的国内市场仍然是其经济发展的主要依托。近10年来美国的出口依存度平均保持在10%左右，只有2008年和2010年超过12%，商品和服务出口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在世界各主要经济体中一直保持在最低行列；从整体外贸依存度(进出口总额占国内GDP的比重)来看，10年来美国平均保持在25%左右，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只有2008年超过30%。(根据世界银行以及美国国家统计局网站的数据计算而得)<BR>　　美国在国际收支方面存在的最大问题是其高额的国际贸易逆差，相比其出口量，美国的进口量要大得多，这导致美国近10年来国际贸易逆差越来越大，贸易赤字已经从2000年的3820亿美元增加到2008年的7104亿美元，2009年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减少到3864亿美元，2010年又有所增加，达到4957亿美元。如果细分来看，美国的贸易逆差中，如果只计算货物贸易，则逆差还要高一些；而美国的服务贸易则十多年来一直是顺差。美国贸易逆差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也相应地在10年里一直增加，从2000年的3.84%增加到了2008的4.94%，最高值2006年时占到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5.74%，只是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下降到2009年的2.74%。(根据世界银行网站数据指标的数据计算而得)2010年又有所增加，达到 3.38%。<BR>　　一些学者认为，美国1990年代以来的巨额贸易逆差反映的不是美国的经济危机，相反，这是美国经济非常强劲的表现，体现了美国经济的活力和旺盛的国内需求及其产业结构的高级化趋势。美国巨额贸易赤字的成因是多年的经济平稳增长、旺盛的社会总需求以及美国社会一直以来的低储蓄率。美元的世界金融霸主地位以及全球美元化的趋势使得美国巨额贸易逆差变得可持续，其贸易逆差所带来的资金流出并没有成为大问题，顺差国所获取的美元通过购买美国国债的方式又重新流回美国。<BR>　　然而，2008年以来的金融危机，使国际资本对美元信心不断减弱，美元持续贬值，美国资本与金融项目的顺差越来越难于弥补其经常项目逆差，美国巨额贸易逆差的持续性也开始成问题。同时，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美国失业率大幅上升，巨额贸易逆差在美国国内被相当程度上政治化，许多国会议员和利益集团将此解释成为是美国失业率上升、经济增长乃至国家经济安全受到威胁的重要原因。这成为了美国2009年以来进口下降，保护主义上升的重要背景。<BR>　　在吸引外资方面，以现价美元计算的美国外国直接投资的净流入量(BoP)近10年间基本保持着世界第一。只是“9·11”恐怖袭击给美国的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造成了很大影响。2000年美国的外国直接投资净流入量为3213亿美元，高居世界第一。2001年“9·11”恐怖袭击发生后一年，国际直接投资纷纷转移到更为安全的欧洲国家，美国外国直接投资2002年下降到843亿美元，远低于当年排在第一的德国的5000多亿美元，2003年下降到638亿美元的新低，直到2004美国的外国直接投资净流入量才恢复到1460亿美元，重新回到世界第一的位置。此后的2006年、2007年和2008年，美国外国投资净流入量分别为2432亿美元、2712亿美元和3283亿美元，保持着世界第一的位置。金融危机后的2009年则下降到1347亿美元，但也仅次于卢森堡居世界第二。<BR>　　近10年来，除了受到“9·11”恐怖袭击影响少数年份下降到1000亿美元以下之外，美国吸引外来直接投资方面一直居世界第一，可以说，美国的投资环境仍然吸引着世界上最多的直接投资。如果再往前看10年，1990年代美国外国直接投资净流入量也一直保持为世界第一，其中1990年到1996年每年的数字均保持在几百亿美元，1997年开始超过1000亿美元，1999年达到了2894亿美元。(世界银行网站数据指标)<BR>　　4.政府债务和财政赤字<BR>　　政府债务是政府在某一特定日期欠他人未偿还的直接定期合同债务的全部存量，它包括国内和国外债务，具体来说就是一国政府在国内外发行的债券或向外国政府和银行借款所形成的债务。美国政府的债务10年间大幅增加，从2000年的3.395万亿美元，增加到了2009年的7.561万亿美元。2009年以来，为了应付金融危机，美国政府投入了巨额开支，政府债务在2010年6月迅速突破了13万亿美元。政府债务占GDP的比例是衡量一国财政运作健康状况的重要指标，世界各国一般将政府债务占GDP的比例达60%或者90%作为警戒红线。美国政府债务占GDP的百分比从2001年的33%增加到2008年的54.6%。2010年由于应对金融危机而进行的大规模投入，使这个比例迅速增加到90%。<BR>　　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同样是衡量一国政府财政状况的重要标准，3%的比例是各国普遍设定的经验“红线”。自小布什上台执政以来，美国政府财政状况开始由克林顿政府时期创下的预算盈余转为财政赤字。2001年以来美国经济的下滑以及“9·11”恐怖袭击以来“反恐”和国家安全开支的迅速增加应该是财政赤字状况出现的主要原因，但基本上也一直控制在3%的警戒比例左右。2008年开始，为了应对金融危机，美国政府出台了大规模的救市计划，刺激经济复苏，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政府财政赤字迅速扩大，2009年已经突破了10%。<BR>　　国家债务占GDP的比例和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都是评估一国政府信用评级的重要指标。2008年以来的巨额国债和财政赤字已经成为美国政府面临的最大经济问题之一。美国国会共和党人已经将削减财政赤字作为其主要目标，美国总统奥巴马在2011年国情咨文里也将削减财政赤字纳入其议程。实际上，随着美国政府财政赤字迅速扩大，美国民主、共和两党开始出现就预算赤字问题展开的激烈较量，互相指责对方应为两年来迅速扩大的财政赤字负责。围绕2011年以及2012年财政预算法案的较量，共和党人批评奥巴马政府提出的预算案将增加财政赤字从而要求削减预算规模，而白宫及民主党人则认为共和党人要求的支出削减规模远远高于他们认为的合理水平，双方的争议使得美国联邦政府再次面临由于国会不批准白宫提出的财政预算案而关闭的窘境。<BR>　　5.就业状况和物价水平<BR>　　美国的失业率从2000年到2008年保持在4%到6%之间，从未超过6%，失业率处于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从最近20年的数据可以看出，1990年代的前几年，美国的失业率比较高，达到7%左右，随着美国新经济发展，失业率降低到了可承受的范围之内。2009年开始金融危机的影响显现，美国失业率蹿升至9.3%，失业问题变得严重，并连续两年居高不下，2010年更是高达9.6%。于是，创造就业机会、降低失业率成为了2009年开始执政的奥巴马政府议程上的头号国内问题，该问题占据了奥巴马政府的主要精力和时间，并影响了其他国内外经济贸易政策的实施。<BR>　　从反映物价水平的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来看，美国10年来都将其增长率控制在4%以内，保持着基本稳定。2008年开始的金融危机同样影响了美国的CPI，2009年美国CPI的增长率降到了-0.36%，这表明，在金融危机打击下，美国国内民众消费支出大为下降，美国国内出现了通货紧缩问题。<BR>　　6.人均国民收入和收入差距<BR>　　美国的人均国民收入(GNI)同其人均GDP一样，10年来在发达经济体中一直处于前列，低于卢森堡、挪威、瑞士、丹麦以及列支敦士登等小型经济体，而在主要的发达经济体中则名列第一位，高于日本、德国、法国、英国等国。10年间美国的人均国民收入从2000年的34890美元增至2009年的46360美元，10年间增加了1万多美元。<BR>　　根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统计，从2000年到2010年，美国基尼系数为0.408，在所有发达经济体中属于较高的，也高于部分发展中国家，属于贫富差距较大的国家。<BR>　　7.进口能源依存度<BR>　　美国是能源生产和消费大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进口国。尽管国内能源产量很大，但巨大的经济规模使得美国对进口能源的依赖越来越严重，近10年来，美国的能源净进口量占能源使用量的比例一直维持在27%～30%的水平。从1973年以来，面临国际石油危机带来的石油供应中断的现实威胁，美国政府一直在采取措施试图减少对海外石油的依赖。然而，几十年下来，美国的石油独立或者说是能源独立仍然没有取得进展，相反，美国对海外石油的依赖却还在加强。这是美国经济乃至美国外交政策面临的一大牵制。奥巴马上台以来在能源方面的一个重大措施是发展清洁能源，力图提高美国清洁能源或称可替代能源和核能在能源使用总量中的比例。近10年来，美国可替代能源和核能在能源使用总量中的比例保持在10.6%～10.9%之间，低于法国、日本、加拿大以及德国等发达经济体。<BR>　　8.科技发展和教育水平<BR>　　科学技术发展水平是衡量一国综合国力的重要指标，为一国的创新能力以及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提供着最为重要的保障。从各国研发投入、技术持有、创新能力、专利数量、知识产权保护状况、高等教育、教育支出等多个指标可以反映出一国的科技发展水平。美国在以上多个指标长期处于领先地位。<BR>　　美国在研发上的投入最近10年来基本保持在其GDP的2.6%左右，在发达国家中也处于前列。从绝对数量来看，美国在研发上的投入则长期以来高居世界第一，2000年的研发投入达到2680亿美元，2006年更高达3400亿美元。<BR>　　从版权与许可费的收入来看，美国高居世界第一，从2000年到2009年，美国此项目收入从432亿美元增加到2009年的近900亿美元，10年间一直遥遥领先于居于第二三位的日本和德国；在居民专利申请量方面，10年间美国居民申请专利数量也一直在增长，从2000年的16.5万件增加到2009年的23万件，2005-2009年5年间平均每年达22万件，10年间排名世界第二，仅次于日本。<BR>　　从发表的科技期刊文章的数量来看，10年间美国发表的科技期刊文章数量也是遥遥领先于世界各国。援引日本文部科学省2010年度《科学技术白书》统计数据，美国人在1988年发表科技类文章192730篇，4倍于排在第二位的英国，30倍于排在第十五位的中国。到1998年，美国人发表科技类文章210357篇，3倍于排在第二位的日本，10倍于排在第九位的中国。到2008年，美国人发表科技类文章275625篇，比排在第二位的中国(104157篇)高出近2倍。此外，美国学术论文的相对“被引证度”居世界之首，美国在自然科学领域的博士学位获得者数多年来长期居于世界首位。<BR>　　《世界经济论坛2010-2011年全球竞争力》报告从七个方面对一国或经济体的技术创新力量作出评估并排序。美国除“创新能力”和“企业的研发费用”的排行在第六位之外，其他五个方面即“科研机构的质量”、“科学家和工程师的供给”、“每百万人口拥有的专利数量”和“大学院校与产业之间在研发上的合作”的排行都名列前茅，在前五名之内。尤其是“大学院校与产业之间在研发上的合作”的排行居世界之首。<BR>　　教育方面，美国近10年的教育支出增加了近一倍，从2000年的5456亿美元增加到2009年的9720亿美元，绝对数字是世界第一。不过，从教育支出占政府开支以及国内GDP的比例来看，美国在这方面的数据并不突出。美国教育支出占其GDP的比例近年保持在5.5%左右，占政府开支的数额近些年则保持在14%左右。(世界银行网站数据指标)近些年，美国的中小学教育水平落后于世界主要大国。根据《世界经济论坛2010-2011年全球竞争力》报告，美国的小学和中学入学率都不高，排名分别在全球第79名和第45名。教育系统质量的排名以及数学和科学教育的质量也都不出色，分别排在第26名和第52名。小布什政府和奥巴马政府都采取各种措施，颁布教育改革法案，试图增加对中小学教育的投入，重建教育评价系统，目标是保持美国的未来竞争力。<BR>　　9.军费开支和军力发展<BR>　　2009年美国的军费开支达到6610亿美元，占到全球军费开支的43%，相当于排名世界第二至世界第十五的14国军费开支的总和。2000年到2009年持续增长，10年间增长了75.8%，人均军费开支达到了2100美元，居各国之首。美国军费开支占GDP的比重10年间也一直在增加，从2000年的2.96%持续增加到2009年的4.68%。(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军费开支数据库)<BR>　　美国现有的核武器数量仍然巨大。根据美国科学家联合会和自然资源保护协会合作统计的数字，至2002年止，美国拥有的战略核弹头数量为6196枚，其中洲际导弹1700枚，潜射导弹3120枚，战略轰炸机携带弹头1376枚；发射装置1054个，其中洲际导弹发射架550个，潜射发射装置432个，战略轰炸机72架。根据小布什政府2001年发布的《核态势评估》报告，美国2007年的目标是战略核弹头数量削减到3820枚，发射装置削减为958个；根据美国和俄罗斯2002年5月签署的《莫斯科协定》，到2012年，美国战略核弹头要削减到3556枚，发射装置削减到958个。2010年年底美国参议院批准美俄两国达成新的《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后，美国科学家联合会和自然资源保护协会的科学家在《原子能科学家公报》发布数字，估计2011年美国实际布置的战略核弹头数量为1968枚，发射装置为798个，到2018年这两个数字分别将为1790枚和798个。<BR>　　太空探索能力方面，美国大大领先于其他国家。根据忧思科学家联盟(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统计的数字，近10年美国每年发射的卫星数量均远远高于其他国家，10年间总共发射258次，平均每年近26次。其中50%以上为商业卫星用途，1/3为军事用途，余下分别为政府提供气象和海事等服务以及民用。(忧思科学家网站)美国可资利用的卫星总数超过了其他国家。<BR>　　武装力量方面，美国一直维持着一支庞大的军队。根据美国国防部发布的数据，截至2010年6月30日，包括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以及空军在内的美国武装力量共161.1211万人，其中本土及准州驻军113.7235万人，海外驻军29.7526万人，部署在伊拉克和和阿富汗的部队分别为80650人和95800人(包括了部署的预备役部队和国民警卫队士兵)。近30万的海外驻军分布在全球150个国家，其中驻军人数超过100人的国家有25个(不包括伊拉克和阿富汗在内)；驻北约国家军队共77882人，部署在太平洋战区的军队共50087人。近30万驻军中有19773人部署在游弋于海上的舰艇上。<BR>　　军事基地方面，根据五角大楼发布的《基地结构报告》，2010年美国共有军事基地4999个，其中海外军事基地662个，其余位于本土和准州。在662个海外军事基地中，大型基地20个，中型基地12个，小型基地570个，其他基地60个；以国家来看，662个海外军事基地分布在38个国家，主要集中在德国(218个)，日本(115个)和韩国(86个)；以军种来看，陆军276个，海军116个，空军245个，海军陆战队25个。近年美国海外基地处于调整中，数量基本保持在600～800个左右，2005年海外基地737个(大、中、小基地分别为16、22、699)，2007年为823个(大、中、小以及其他分别为14、20、742、47)，2009年为716个(大、中、小以及其他分别为13、19、620、64)。<BR>　　因此，美国近些年保持着800个左右的海外军事基地，近30万海外驻军(不包括部署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部队)，美国的军事存在遍及世界各地。随着“9·11”恐怖袭击之后美国“反恐”战争的进行，美国军事开支进一步增大，伊拉克战争以及阿富汗战争的进行使得美国的军事存在侵入中东和中亚地区。美国从2004年开始实施其全球军力部署调整计划，这被认为是冷战后美国最大的一次军事战略调整，此次调整的目的旨在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和灵活性，改变传统的海外军事部署形式，即在全球多建立一些小型的可供美军进行机动部署的军事基地，以便在其全球“反恐”战争中稳操胜券，应对在亚洲发生的全球力量重组，在保持与传统盟友关系的同时发展与东欧、非洲以及部分中亚国家的关系。<BR>　　10.人口变化趋势及人文发展指数<BR>　　人文发展概念是20世纪80年代开始出现的一种发展范式，它将发展不仅看做是收入的增加，而且将其定义为创造一种人们能够根据人本身的需要和利益来发展自身全部潜力并能够进行有成效的和创造性生活的环境。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于1990年开始出版全球人文发展年度报告。目前，评价一国人文发展指标包括社会进步、经济、效率、公平和公正、民众参与和自由度、可持续性、安全7个方面。<BR>　　美国的人口数量多年来一直居发达经济体首位。人口增长方面，人口增长率10年来基本保持1%左右的增长率，最近几年增长稍微放慢。其中，美国仍然保持着发达国家经济体中吸引外国移民数量的第一位，10年来获得美国永久居留权的人数基本保持在100万人左右，只是“9·11”恐怖袭击后的2003-2004年下降到70万人～90万人左右，此后即恢复以前水平，2006年达到126万人，2010年这个数字是104万人。<BR>　　二、一些比较和分析<BR>　　本报告前面描述了10年来美国的经济社会状况和国力变化情况。下面从比较的视角来看美国相对于欧盟、俄罗斯、中国、日本和印度的经济社会状况，力求为探讨美国力量的相对变化提供参照。作为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的总体实力无疑是当今世界最强的。但在经济社会发展的不同方面，欧盟、俄罗斯、中国、日本和印度各自拥有自己的比较优势。<BR>　　1.生态供应能力和能源依赖度<BR>　　资源投入是维持社会生产所不可或缺的要素。资源自给能力构成一国自主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指标。自然资源不仅包括石油、矿石、煤炭等不可再生资源，也包括森林、湖泊、耕地等可重复利用资源。当前时代面临的资源问题并不局限于不可再生资源的日渐匮乏，人类以超过资源再生速度的方式利用可再生资源也成为一个突出问题。在绿色增长方式开始影响经济政策选择时，生态环境的优劣成为决定21世纪竞争优势的重要因素。有鉴于此，本报告将生态供应能力(biocapacity)作为衡量综合国力的一项指标。它测度的是通用技术条件下为人类活动提供自然资源或吸收废弃排放的土地和水域的总面积。<BR>　　按照全球足迹网络2010年度报告统计，在全球范围内生态供应能力排在前10位的国家分别是巴西、中国、美国、俄罗斯、印度、加拿大、澳大利亚、印度尼西亚、阿根廷和法国。从总生态供应能力上看，美国仅次于中国，远超法、德、英、日、意任意一国，甚至超过这些国家的总和。另一方面，美国的生态需求也仅次于中国，并超过法、德、英、日、意各国的总和。<BR>　　考察一国的资源供应能力，就不能不考虑人口因素的影响。从人均供应能力看，俄罗斯处在领头羊位置。美国和法国拥有高于欧洲平均水平(2.89)但低于北美平均水平(4.93)的供应能力。德国的人均供应能力高于世界平均水平(1.78)，但低于欧洲平均水平。英国、意大利和中国的人均供应高于亚洲平均水平(0.82)，但低于世界平均水平。日本和印度的人均供应能力低于亚洲平均水平。需要说明的是，一国对资源的需求，除了通过国内生产来满足外，还可以通过国际进口的方式来满足。以人均进口量为标准，美国(0.01)和中国(0.03)大体处在同一水平，对进口资源的依赖性相对较低；德国(0.36)和法国(0.74)对进口资源的依赖性相对较高；日本(1.18)、英国(1.51)和意大利(1.91)对进口资源的依赖性最高。<BR>　　能源是经济社会发展不可缺少的战略资源。在这里，本报告还特别关注了各国对进口能源的依赖。一国对进口能源的依赖越高，其能源供应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就越有可能受到制约。美、日、欧发达国家整体上不如俄、中、印等新兴经济体，但美国的情况好于欧盟和日本。其中，只有俄罗斯能在满足国内需求的情况下，还进行大量的能源出口，其出口量大致相当于国内使用量的60%～80%。在2000-2009年间，日本对进口能源的依赖度并未减弱，事实上还缓慢上升了。相反，欧盟在此期间对进口能源的依赖度有所下降，由2000年的53.2%下降到了2009年的45.2%。10年间，美国、中国、印度对进口能源的依赖度都有小幅上升，但中国对进口能源的依赖明显低于印度和美国。<BR>　　2.国内生产总值和人均生产总值<BR>　　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在2000年时高居世界榜首，在总量上高于欧盟、日本和中国。到2003年，欧盟国内生产总值首次超过美国。此后，欧盟一直占据着国内生产总值排行榜首位，美国居次席，再后是日本、中国。观察2000-2009年间的世界经济情况，可以发现，美、欧、日、中国内生产总值各自占全球总额的比例有较大变化，其经济地位的变化由此也略见一斑。从绝对规模看，美国和欧盟构成了国际经济领域真正的“第一梯队”，它们各自的经济规模都超过了日本和中国的总和。日本和中国处在“第二梯队”，各自的经济规模超过俄罗斯和印度之和。<BR>　　另外，2000-2009年间，美国相对于欧盟的总量差距在缓慢扩大，而相对于日、中的总量优势也依然在缓慢扩大。就中国而言，它在2000年时相对于美国的差距为87530.24亿美元，这一差距在2007年扩大为107802.39亿美元，受全球经济危机影响，该差距缩小为2009年的91342.7亿美元。按照IMF的预测数据，2010年中美经济总量差距为88790亿美元，2011年为87350亿美元。<BR>　　以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判断标准，美国不仅领先于日本和中国，也领先于经济总量更大的欧盟。从大的趋势看，日本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2000年小幅领先于美国变成小幅落后于美国。对新兴经济体而言，中国10年中成功地将差距由37倍缩小为10倍；俄罗斯与美国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的差距由2000年的20倍缩小为5倍；印度则从接近80倍缩小为40倍以下。<BR>　　3.人均国民收入<BR>　　从购买力平价法计算的人均国民收入看，美国、日本、德国在1990年的排名中分列前3；美国、法国和日本在2000年分列前3；美国、英国、德国在2008年分列前3。与日、德、法、意、英等国此起彼伏形成极大反差的是，美国一直都处在榜首位置。俄罗斯1990年人均国民收入相当于美国的40%，2000年时下降为相当于美国的21%，2008年虽上升为相当于美国的33%，但仍然低于1990年的水平。总体来讲，在1990-2008年，美国和英国实现了人均国民收入翻倍的增长，增速高于日本、德国、法国、意大利以及先降后升的俄罗斯。相对来讲，中国和印度的增速更快，而中国的表现更为突出。<BR>　　4.国际收支平衡和外资流入<BR>　　2000-2009年间，美国、欧盟、日本出口总额分别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基本维持在一成左右。从国际收支盈余看，美国贸易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从3.84%下降到2.74%。从2000-2009年间的情况看，美国、欧盟、日本的外贸依存度低于中国、俄罗斯和印度，与后者的“出口导向型经济”形成明显对比；以国际贸易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看，美国、欧盟和印度的表现稍逊于俄罗斯、日本和中国。<BR>　　从吸收外商直接投资(FDI)总额看，美国依然是外商投资的首选地。2000-2009年间，美国在任何单独年份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都高于日本、中国、俄罗斯和印度。通俗地说，利用外资的额度反映了一国“借鸡生蛋”的能力，在这方面，美国依然处于领先位置。当然，从另一方面看，外资规模除了反映一国的投资环境外，也能反映出国内投资水平。美国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私人储蓄开始小于私人投资，国内储蓄不足以提供足够的资金来满足其总的投资需求。为了维持经济增长，美国需要吸引更多的国际投资。<BR>　　5.物价水平与就业状况<BR>　　从物价水平看，美国和欧盟的消费者指数表现出一定的同步性，在2000-2010年间一直都控制在4%的合理范围之内，大致维持了价格水平的基本稳定。简而言之，美国和欧盟物价水平总体稳定，既没有俄罗斯、印度的通胀压力，也没有日本通货紧缩的压力。<BR>　　从就业水平看，尽管美国在2000-2008年间失业率从未超过6%，但从2009起连续3年接近或超过9%，就业问题已经成为美国当前最紧迫的社会问题之一。通过对美国、欧盟、俄罗斯、日本和中国的失业率进行比较，不难发现，美国失业率在2000-2008年间一直低于欧盟和俄罗斯的失业率，但2009年超过了欧盟和俄罗斯，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显示，欧盟在2010和2011年度的失业率将重新超过美国。同日本相比，美国的失业率除了在21世纪头两年稍低以外，此后一直高于日本。同中国相比，美国的失业率始终高于中国。<BR>　　6.政府债务和财政赤字<BR>　　政府债务是一国政府在国内外发行的债券或向外国政府和银行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政府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是衡量一国财政健康状况的重要指标。在2000-2007年间，美国一直将这一比例维持在35%上下，但2008年突破了40%，2009年则进一步突破50%，2010年更是超过了90%。<BR>　　财政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美国在2008年突破了通常所说的警戒线(3%)，2009年更是达到或接近10%。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美国赤字率在2010年虽有所回落但仍然接近7%，甚至到2011年也会超过5%。相比较而言，欧盟赤字率虽在2009、2010两年超过4%，但在2011年将回落到稍高于3%；日本则将维持4%的赤字率；中国在这方面相对更好，始终将赤字率控制在警戒线以下。<BR>　　7.军事力量<BR>　　2000-2009年间，美国军费支出不仅在绝对数上超过德国、英国、法国、中国和日本诸大国之和，而且，军费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也在不断提高，从2000年不到3%的比重，提高到了2009年接近5%的比重。相比较而言，主要经济体中只有俄罗斯维持过高于或接近美国比例的军费支出。印度多年来一直维持3%左右的军费支出，在多数年份高于英、法这两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军费支出比例。相比较而言，中国的军费支出比例一直是5个常任理事国中最低的，长期以来大体与意大利持平。受和平宪法限制，日本和德国的军费支出比例相对低一些。<BR>　　太空探索能力是一国科技水平和运载投送能力的综合体现。忧思科学家联盟的统计显示，2000-2010年间全球范围内发射卫星总数为651颗。在这期间，美国在任何单一年份单独发射卫星的次数都高于俄罗斯、中国、法国、日本、印度、意大利、英国和德国。在2000-2007年的8年间，美国每年发射卫星次数占9国总和的比例始终保持在1/2左右，这一比例在2008-2010年的3年间下降到1/3左右。综合2000-2010年结果看，美国单独发射卫星的次数大致等于包括中俄在内8国的总和。<BR>　　从新增卫星的用途看，美国有1/3的新增卫星都有军事用途，有1/5是为政府提供诸如气象、海事等方面的服务，有超过1/2是用于商业目的，有近一成是用于民用目的。2000-2010年间新增卫星中，对美国有军事用途的新增卫星约为中国的5倍；而对俄罗斯有军事用途的新增卫星约为中国的4倍。另外，从卫星的用途看，中国只有1颗卫星承担了两种不同类型的任务，俄罗斯有29颗卫星承担了两种不同类型的任务。而美国则有超过40颗卫星承担两种不同类型的任务。利用卫星提供公共服务方面，美国和中国优于俄罗斯。但在商用和民用方面，美国领先于俄罗斯，更领先于中国。事实上，2000-2010年间，美国新增卫星数超过了“金砖四国”新增卫星的总数。特别在商业和民用领域，美国新增卫星数超过四国总和的一倍。<BR>　　8.科技教育水平<BR>　　在科技领域，美国(和日本)保持着对中国的巨大优势。在2010-2011年度《全球竞争力报告》中，美国在高等教育、技术持有和创新能力上分列全球第9、第17和第1位；日本在这三项指标上分列全球第20、第28和第4位；中国则分列第60、第78和第26位。尽管在质的飞跃上中国尚需时日，但在量的积累上中国正在缩小同美国和日本的差距。<BR>　　在这里，可以比较中美两国科技教育总支出与军费支出的比例关系(“比值”由世界银行数据计算得出)。对美国来讲，科技教育总支出相对于军费支出的比值从2000年的1.92下降到了2009年的1.51。在2000-2005年间，中国的科技教育总支出一直维持在4倍于军费支出的局面，但从2006年开始，这一比值开始维持在2.5上下。这主要是因为中国的教育支出在2006年下降了40.7%。经过2007年44.6%和2008年38.4%的增长之后，中国的教育支出才超过2006年并实现18.7%的增长。不考虑其他因素的影响，在发展科技教育事业和提高军事能力的抉择中，中国比美国更侧重强调发展科技教育事业。<BR>　　以居民注册专利数为例，美国居民注册专利数在2000-2007年间一直高于中国，但被中国在2008年超越。美国居民注册专利数从数倍于中国到被中国超越只用了短短8年时间。日本在居民注册专利上一直高于美国，这一差距在2000-2009年间进一步扩大。日本的居民注册专利数在2000年时9倍于中国，但到2009年仅高出中国30%。从注册专利数来看，美国不仅落后于日本，而且还被一直落后于它的中国超越，但一直高出俄罗斯3～4倍，更遥遥领先于印度(以每百万人拥有专利数来衡量，中国远远落后于美、日)。<BR>　　以年度新增博士人数来看，美国保持了对日本的数量优势，但对中国的数量优势正在逐渐消失。2002年前印度新增博士人数低于日本，但2003年起超过了日本。美国新增博士人数相对于日本新增博士人数的比值从2000年的3.342下降到了2009年的2.995。美国人口规模不足中国的1/4，同时约为日本的2.5倍。不难发现，美国“每百万人中新增博士人数”约为日本的1.2倍，约为中国的4倍。<BR>　　9.人口变化趋势和人文发展指数<BR>　　在社会化大生产的各个环节，人口因素发挥着不同的作用，是衡量综合国力的重要要素。总的来说，人口因素的影响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它决定着劳动力的充裕程度和消费市场的整体规模；另一方面，它影响着社会资源的人均占有量和社会分配的效率。2000年时，中国人口总量超过欧盟、美国和日本的总和，并远超过其中任何一方。印度人口总量仅次于中国，是另一个拥有10亿以上人口的国家。欧盟人口总量为4.8亿，高出美国近两亿，约为俄罗斯的3倍和日本的4倍。到2009年时，中国的人口总量在10年间增长了近7000万，印度人口增长了1亿3000多万，欧盟增加了1000余万，美国增长了2000多万，日本只增长了不足100万，俄罗斯则减少了近450万。<BR>　　从各方人口增长率来看，印度和美国长期保持了两位数以上的增长率，两国的人口增长率在大部分时间都高于中国和欧盟。总体上看，欧盟的人口增长率在上升(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欧盟持续扩大造成的)，而印度、美国、中国的增长率则在下降。对日本和俄罗斯来讲，持续多年的人口零增长甚至是负增长已经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面临人口萎缩的压力。中国和印度人口基数大，人口增长率又一直高于欧盟，更高于持续负增长的日本。<BR>　　考察各方65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可发现，日本和欧盟面临的老龄化压力最大，俄罗斯和美国次之，中国和印度最小。当然，65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也反映着一国医疗卫生水平的高低。2000-2009年间，日本的医疗卫生发展水平最高，欧盟和美国发展水平紧随其后，而中国的医疗卫生发展水平相对较低。<BR>　　从综合性指标来看，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采用人文发展指数，来衡量一国在健康长寿、教育普及、生活体面这三个基础指标上取得的进展。考察联合国开发署年度人文发展报告，可以发现发达国家的排名在2000-2010年间均有不同程度的起伏。在2000-2005年间，除意大利排名上升之外，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和德国的排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跌。在2005-2010年间，美国、法国和德国止跌回稳；英国则继续了前5年下跌的势头，从欧盟四强的首席沦为垫底。综合2000-2010年情况看，除德国排名上升之外，其他发达国家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跌。比较而言，美国下跌了一个名次，但其整体排名依然高于其余诸国。<BR>　　10.民众对国家发展方向的满意度<BR>　　国家凝聚力是一国综合国力的重要构成要素。民众对国家当前状况以及发展方向的满意度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一国的凝聚力。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2005年的调查显示，中国民众对本国当前状况的满意度最高，72%的受访者回答“满意”。英国、美国和印度民众对本国“当前状况”相对不满，均有一半以上受访者回答“不满意”。法国、德国和俄罗斯民众对本国“当前状况”非常不满，各有超过70%受访者回答“不满意”。<BR>　　对国家发展方向的满意度调查结果显示，2002-2008年间，美国民众对国家发展方向的满意程度呈下降趋势。2009年民众满意度虽有所提高，但2010年又出现了下跌的趋势。法国民众的满意度在2003年达到峰值之后，于2006年跌至谷底，之后虽有所回升，但始终未超过30%。相比较而言，在2002-2010年间，中国和印度的民众满意度在持续上升，俄罗斯在2008年持续上升但在2009年后出现了大幅下跌。对比2002年和2010年各国民众满意度调查结果可以发现，中国和印度的民众满意度有大幅度的提高，日本、德国和俄罗斯有小幅上涨；美国、英国和法国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跌。<BR>　　三、简短的结论<BR>　　综上所述，本报告从描述的层面提出以下几个简短结论：<BR>　　第一，美国综合国力的形成是一个历史过程，因此也需要从比较长的时间来观察其变化，虽然一些事变或突变(例如苏东解体、“9·11事件”、金融风暴和经济危机)也对综合国力的变化有重要作用。<BR>　　第二，美国的综合国力变化有绝对值变化和相对值变化之差别，在绝对值(总量)方面，美国在很多方面(如经济总量)还在走高，在相对值(速度、比重等)方面，也是有的在提高，有的在降低或减弱，尽管美国经济在世界经济中的比重降低比较明显。<BR>　　第三，判断美国的综合国力变化，还需要把它与其他国家和地区加以比较，从与欧、日、中、俄、印的比较来看，在一些领域，确实在发生着力量此消彼长的现象，虽然从短期看许多方面还并不十分明显。而美国自苏东解体以来，一直保持着总体领先地位，尤其在科技和军事领域，目前尚无国家和地区对其构成严重挑战，尽管按照皮尤中心的连续民意调查，美国在发达国家中民众对本国发展方向的满意度是偏低的并且在持续走低。<BR>　　第四，从对国家(或地区)的综合力量变化的一般描述、比较层面看，目前尚未出现“几足鼎立”的世界格局，虽然欧盟和亚洲是在美国之后综合力量最强的地区，但是欧盟的整合还在进行之中，本身并没有构成一个国家的力量形态，如果分别观察欧盟相关国家的综合实力，其无一能与美国匹敌，而亚洲各国(例如本报告所列举的中国、日本和印度)，就更是远远没有形成统一的区域性力量。<BR>　　第五，在有所变化的领域(其中许多还在发生过程之中，例如金融风暴及其后果)，本报告只能列出一些事实差别，但由于没有做深入分析，还看不出其中的因果关系。</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25 11:15: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不确定的欧洲？确定的中欧关系？]]></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2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研究欧洲至今，我给自己提了一些问题，但仍没有明确的答案。<BR>　　20世纪60年代，我就开始尝试阅读狄更斯、莎士比亚、哈代的英文作品的缩写本或简写本；20世纪70年代中期到整个80年代则比较认真地读过培根、休谟、洛克等英国哲学家的着作，当然更包括马克思恩格斯写的关于英国或基于英国或在英国写的着作；1987年起在英国学习了近六年，主要是做英国社会和思想史的研究，除了读英国人写的书并与他们讨论、争论，也实地观察了英国，其间竟一次也没回国，并有五年时间一直住在一个英国人家中；1992年回国后在社会学研究所的十几年里，也主要是应用社会科学的理论和方法，其中有很多也是来自或源于英国的文化研究、英国的社会史研究和当代的社会批判理论研究。<BR>　　2014年来到欧洲研究所工作，其实也是重新学习。我和同事们正在做的是欧洲社会发展模式的比较研究，这应该是一项长期项目，我们关心在欧洲内部存在着多种不同的发展模式，而每一个发展模式也在这两三百年中不断发生着变化。比如说英国经验和英国理论，今天的英国和恩格斯写《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狄更斯写《雾都孤儿》，甚至和1945年二战后，和撒切尔夫人80年代执政时已经很不一样，甚至与20世纪后期和21世纪初期托尼·布莱尔当首相时推动的所谓“第三条道路”时也很不一样，那时吉登斯就是“第三条道路”理论上的“精神导师”。这些针对的只是欧洲的一角或者即将“脱欧”的一个国家而言，如果放眼看整个欧洲，那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就一直存在很大的差别，每个国家也变化很大，我们比较耳熟能详的就有所谓莱茵模式、北欧模式，等等。<BR>　　我今天带来的问题有三组。<BR>　　一、“欧洲一体化”往前，还是放缓？<BR>　　（一）“欧洲”的五个层面：重叠的、累加的、多重意义的？<BR>　　当我们讲“欧洲”时，至少有五个层面。<BR>　　第一个是历史的欧洲。欧洲在近代世界史上曾经很辉煌，那个欧洲甚至也是今天中国还正在努力奋斗着的现代意义上的现代化的第一个模板，历史上的欧洲和今天欧洲，是纵向的“欧洲”，这个历史过程一直还在变化中，尚未结束。<BR>　　第二个是地理的欧洲，或空间的欧洲。它在七大洲五大洋之列，西欧是第一轮发展起来，后来跟上的有北欧、南欧以及今天的中东欧，更大的欧洲大陆，历史上曾连着俄罗斯。<BR>　　第三个是正在一体化中的欧盟，即现在英国要脱离的那个“欧洲”。<BR>　　第四个是与欧盟有交叉关系的欧元区的“欧洲”。不是所有欧盟国家都在欧元区里，例如英国没有退出欧盟时，也不是欧元区中的一员。<BR>　　还有第五个层面，也是有交叉的在欧洲的申根国家，也不是所有的欧盟国家都签署了申根协议。<BR>　　所以，“欧洲”是一个重叠、累加和多重意义的欧洲，而不是那个固定不变的样板，这个样板是当初供我们赶超、学习，甚至把它当“老师”的那个欧洲。<BR>　　（二）“一体化”：制度、规则、法律的一致？<BR>　　欧盟最重要的事是“一体化”，从酝酿至今天也才刚刚走过六十年又一。它还在推进过程中，就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逆一体化”，即英国将要“脱欧”，不管有协议或无协议“脱欧”，在2019年3月29日就会发生。<BR>　　一体化的过程我们可以用“稳步推进”来形容。但究竟何谓“一体化”？记得欧盟还只有15个成员国时，我们请过欧盟委员会主席、意大利前总理普罗迪来中国社科院演讲。他演讲完，我就请教他：作为欧盟委员会主席，您头脑中最重要一个问题、一个难题是什么？他说：我最头痛最关心、最想处理但最难解决且还远远看不到头的事，就是两千多年前中国的秦始皇已解决的“书同文、车同轨”，即制度的一体化。<BR>　　又过了几年，欧盟已由15国扩展为25国，我们又请了当时的欧盟委员会主席、葡萄牙前总理巴罗佐来社科院演讲，巴罗佐也是滔滔不绝。我又提了一个问题：“究竟您理解的一体化是什么意思？”他反问我怎么理解。我说我理解的一体化是在制度层面、规则层面、法律层面用一样的标准，首先是在预算、财政、货币、金融等层面。欧洲是世界上第一轮发展并孕育出现代国家或者现代民族国家的地区，它也是第一个试图让渡部分主权、形成这样一个区域性的联合体。让渡部分主权形成区域性联合体最重要的是在制度、规则、法律层面的一体化，而不是数量上的扩张，更不是一夜之间由15个扩张为25个，仔细看新进的10个国家，按照标准、法律、规则来评判，就显得有些过快、过早、过于勉强。<BR>　　（三）“尚未完成的工程”还是“不可能实现的任务”？<BR>　　当代最着名的德国哲学家之一哈贝马斯提出过一个命题：“现代性是一项未完成的工程”，这个概念的隐含意思是它能完成，只不过还没有完成。欧洲历经文艺复兴、启蒙运动，从18世纪的英国工业革命、法国革命开始有这套现代性制度，包括财政、审计、税收、司法、教育、医疗、养老等等。哈贝马斯成长在战后德国，经历过欧洲最繁荣的黄金时代，他提出“尚未完成”概念，要大家再通过公共讨论、辩论、争论形成更开放的“公共空间”。<BR>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汤姆·克鲁斯主演的系列电影名字，英国“脱欧”只是现象或者一个国家，是否意味着“一体化”该放慢还是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确实在困扰着我。<BR>　　（四）慢也有慢的好处？<BR>　　再退半步，我们也别那么悲观。《红楼梦》里说“大有大的难处”。但我认为，大也有大的好处。欧洲的一体化放慢一点，是不是慢也有慢的好处？与一个国家建立需要主权、独立、领土完整相比，61年走到今天已经够快了，为了国家的根本利益，欧洲人经历的可不止两次世界大战。<BR>　　1972年基辛格秘密访华，一见到周总理就说，您年轻时到法国生活学习过，您怎么看法国革命？基辛格原意想问怎么看1968年的学生运动，总理想到的是1789年，不假思索地回答，“法国革命到现在不到200年，要回答它还为时太早。”今天，这句话在法国思想界、理论界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名言。“才200年”，还不好评价，何况欧盟一体化才60年呢？<BR>　　欧洲一体化究竟是往前呢，还是放缓？确实是一个问题，一个真问题。<BR>　　二、欧洲今天所遇到的挑战大多属于“未能预期到的后果”？<BR>　　（一）欧洲今天的挑战？经验、制度、认知层面的解读<BR>　　首先，从经验层面看，今天欧洲遇到很多事：英国“脱欧”、法国“黄马甲”运动，此前的难民危机、乌克兰危机、希腊债务或者主权债务危机，还有恐怖袭击等等。十八大后的五年中的每一年，我们都带着四大伙伴关系——和平、增长、改革、文明——的全方位合作方案，包括新型城镇化、共同应对气候变化、科技创新领域的合作、走绿色环保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连带社会养老、住房、教育、医疗等等，去布鲁塞尔或在北京参加一年一度中欧领导人峰会。恰好就是这些年，欧洲分别遇到克里米亚归属问题、希腊债务问题、难民问题、“脱欧”问题，等等。我们有学习乃至取经之诚意，可是对方的兴趣常常就在当年的焦点事务和危机上。当然这些危机是现实和迫切的，包括现在最胶着的法国“黄马甲”运动和英国“脱欧”。<BR>　　其次，除了经验层面，是不是制度层面也有问题？在制度设计上，一体化最重要是经济一体化，至少要有统一的财政制度，但目前仅有统一的货币欧元。所以，在制度设计层面是否需要检讨，或可以改进？<BR>　　再次，在认知层面上，如果是“尚未完成的工程（unfinished project）”，还要去积极完成吗？如果是想建成当年丘吉尔提出过的“欧罗巴合众国”，我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impossible mission）”，不论是60年还是120年，至少，在相当长时期内都不可能完成。<BR>　　最近，特朗普提倡一切要“美国优先”，对欧洲的安全承诺、气候变化协议以及伊核协议都推翻或撤出，其中包括最近在重大国际场合，美国政府居然把欧盟列为一般性国际组织。欧洲是最出思想、理念和主义的地方，从古希腊以来，文艺复兴是欧洲式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启蒙时期也是群星灿烂，“需要巨人也出了巨人的时代”，而且几乎每一个启蒙思想直到现在都还有活力。<BR>　　那么，“欧洲”是否在认知层面出问题？18世纪以来，欧洲的现代制度和现代科学相随而行，而现代科学既是现代制度的产物，也是对它的正当性论证和合理化阐释，是对确定性的寻求。而当代，在认知层面最大的确定性恰恰是不确定性，它本身成了常态，如果是这样，我们对危机、风险、挑战、“黑天鹅”是否应该见怪不怪？<BR>　　（二）“未能预期到的后果”如何产生？<BR>　　这些挑战是“未能预期到的后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它是美国社会学家帕森斯提出来，后来默顿把它发展成为一个解释性的概念，再后来被吉登斯在他的《社会的建构》里作为一个关键性的分析概念。<BR>　　传统国际关系理论最关心的是战略意图、能力／实力和权力比对，而社会科学其实对意图不那么在意。因为每个人都有意图且时刻都在变，最重要是每个个人的意图，也与其他人的意图不断互动着，更与其所处的语境、社会关系、历史背景互动着，结果就会出现未能预期到的后果。最根本原因在于，社会并不是外在于每个人，每个人都是一个主体，不管什么政策、外交、国际关系、社会科学，每个人对它们的理解（甚至也无所谓理解正确／准确与否）就会影响到这个人的行为，也就影响到社会一员的行为，那么这一员也就因此也改变了整个社会之这一小部分，或部分地改变了这一小部分。因此，数千数万数亿人不管他们各自怎么理解，或谬误或错误或荒唐地理解，比如特朗普以及手下有彼得·纳瓦罗、博尔顿、白邦瑞等，用他们的理解来制定、阐释政策，最后一定是综合的，就是恩格斯讲过的无数“合力的结果”。<BR>　　“未能预期到的后果”为何如此重要？因为结果常会事与愿违。卡梅伦并真不想“脱欧”，马克龙没想到燃油税会惹出如此之大的“黄马甲”运动，就像撒切尔夫人当年加了几十镑的“人头税”，没想到就被党内老臣质疑，还导致她下了台。<BR>　　三、中欧关系：不确定性世界中的一个确定性？<BR>　　中欧关系，一直是被认为是中国外交关系里最重要关系之一。如果说，中美关系一直是最要稳定住的双边关系，中俄关系是最为稳固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那中欧关系至少是中美、中俄之后又重要又确定的一对关系。但现实中又面临着系列挑战。<BR>　　（一）中欧关系的确定性<BR>　　一方面，中欧合作中有着巨大的互补性；另一方面，欧洲的经验、欧洲的个案，欧洲内部不同的发展模式，对我们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按照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解决好我们面临的教育、医疗、住房、养老等问题也有借鉴。<BR>　　中欧关系更大的确定性在于中国本身，有人用了“西方之乱，中国之治”来形容，至少，中国的确定性体现在方向、目标、任务、路线图，和背后指导它们的思想，很清晰地朝着2020、2035、2049稳中求进。而欧洲的一体化也还是基本确定的，尽管有很多问题，但德法等主要欧洲大国在一体化进程问题上反而会更加坚定。<BR>　　但有一个吊诡的问题缠绕着我，即两个确定相加，会不会是不确定？<BR>　　下一步，中欧之间少不了沟通、切磋。新时代的中国如何与新问题不断的欧洲相处？如果欧盟是继续朝着繁荣稳定、和平的欧洲一体化方向走，再走60年甚或120年，中国都将是与它能够相向而行的最大的地区大国，而欧盟也继续将是西方的最大区域联合体、最大的市场、最大的和平力量，这个如果是确定的，中欧关系的基本面就能够不仅维护，还能推进。<BR>　　（二）中欧关系中的不确定性<BR>　　中美关系40至45年来第一次出现了原有基本框架已不再适用，变得如此不稳定。与此相比，中欧关系中也有相当多的不确定性。<BR>　　直接地看，特朗普去年挑起贸易纠纷，也冲着加拿大、墨西哥、韩国、日本、欧盟去，但是现在越来越多在规则上逐个击破，先和加拿大、墨西哥搞自贸协议，再和日本、韩国，下一步和欧盟。特朗普要搞贸易保护主义，甚至退回到孤立主义，这个情况下，习主席第一次去达沃斯就高扬经济全球化、贸易便利化的旗帜，维护多边主义，坚持开放、包容。但到了2017年G20汉堡峰会，德国总理默克尔当着二十国的领袖说，“我们德国人早不那么幼稚和单纯，我们不止讲自由贸易，我们更要讲公平贸易”。“公平贸易”这个词现在也是特朗普所强调的，他认为只是自由贸易导致中国得利，所以要搞所谓的“公平贸易”。<BR>　　另外，我们和欧盟原来一直坚持要建立平等伙伴关系，但现在欧盟却说要建立“对等的关系”。中国仍然是发展中国家，仍然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是第一要务，而欧洲已经处在高现代性甚至后现代化的阶段，因此怎么完全对等呢？但这个词现在也从欧盟坚持到特朗普也要求“对等”。<BR>　　这就是规则层面的不确定性，背后支撑的是规则，乃至于欧美在基本制度和价值方面的一致性。<BR>　　（三）我们处在“已知世界的终结”？<BR>　　今天，我们不是处在“历史的终结”，也不是“文明的冲突”，而是沃伦斯坦所说的“18世纪以来我们所知道的那个世界正在走向终结”的时代？或者，吉登斯所说的“远离我们而去的世界”？18世纪以来，欧洲关于平等与自由的争论或者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争论，福山曾很自信地给出了与他的老师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完全不同的结果——终结于美式西方民主，那场西欧意义上的争论随着苏联解体画上句号。亨廷顿则认为，随着冷战的结束，世界又重新回到了文明的冲突时代。亨廷顿的文章20世纪90年代发表后，还专门组织过一场讨论，请了十来个人，他请大家来批评，最后剩了五分钟给自己答辩，答辩词英文就三个字：“If not? What?”（“如果不是文明冲突，那你们说是什么？”）其实，真的问题是，18世纪以来的那套知识体系走向终结了，从20世纪前70年代开始，就进入利奥塔所写的《后现代状况》，进入了不确定和高度碎片化的时期。<BR>　　（四）不确定的是否反而更有希望？<BR>　　不确定性也未必就一定是坏事？从中国的辩证思维而言，挑战是危，但可以变成机，如果西方称霸世界是早就确定了的，那么中国的复兴就再无机会。不确定性从国际关系而言，就是世界秩序的重新洗牌、重新组合，不仅有挑战，也有危机、有陷阱、有难题。<BR>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此前经历了一战和几百年战争的欧洲人痛定思痛，再也不能打仗。战后也确实换来了70多年的和平，尤其是现在的西欧北欧。中间虽有近半个世纪的冷战，但也可以叫冷和平、“核恐怖平衡”，没有真打起来。在和平条件下，社会发展了、繁荣了，住房、医疗、教育、养老都在解决之中，虽然也有老龄化这样的巨大挑战。冷战结束后，美国有“一超独霸”的短暂幻觉，也遇到过小挑战，如“9·11”恐怖袭击和美国指称的几个所谓的“流氓国家”。<BR>　　但是现在，不但非洲的贫困／发展问题没解决，中东也越来越乱，还有各种地区矛盾和非传统安全的挑战，气候变化是其一，还有疾病传染、恐怖主义、宗教极端主义，等等。宗教极端主义也未必一定就有宗教背景，他们也不需要组成传统意义上的政党和国家，但能通过极端行为包括微型、小型的极端行为造成严重的后果。原来的亚非拉寻求独立、反对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需要人民组织起来，建立政党甚至革命，现在这些似乎都不需要了，只是骚乱、暴力和破坏。最新的“黄马甲”运动，连政治诉求都没有，政党也没看到，但就是不断发生，还有蔓延不息的架势。这样的挑战是当前对全人类最普遍的挑战，也是几百年从来没有过的挑战。在很多国家和地区，也在更一般的意义上出现了大变动时期才有的社会失范、政治失序、安全失控、制度失灵、精英失职。是否真的出现了“西方之乱”？这又是我的一个问题。<BR>　　至少，西方与非西方的力量对比正在发生变化，博弈中非西方分量作为参与者逐渐壮大，甚至也开始参与规则制定，这方面的权重越来越高，这也是百年来的第一次，现在叫“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百年，可以理解是从“五四”以来的一百年，也可以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的一百年，还可以说是西方主导世界200至300年来，出现的未有之大变局。“变”不止是经验、制度层面，还包括认知层面。从理论上而言，新的世界秩序不像当年二战后苏美英三巨头密谋搞出一个雅尔塔体系，也不仅仅是学术层面上看到经济越来越开放。信息化时代让每个人都能成为参与者，坚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也包括了斗争在里面，而不仅是要抛弃零和游戏，在谈判中坚持互利合作，这是必然包括伟大斗争的新时代。<BR>　　（五）欧洲也是差异的欧洲、“多速欧洲”<BR>　　同时应该看到，欧洲内部的差异很大。欧洲人最近提出一个概念叫“多速欧洲”，欧洲各国，包括欧盟内各国，并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莫盖里尼2016年在中国社科院来发布《欧盟安全战略》，这是在欧洲境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布这个报告。定稿时公投结果刚出来，她把那些“应该”都改成了“必须”，其中包括共同防务、共同外交。但是“多速欧洲”要搞共同防务、共同外交，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多速欧洲”，德法是不是可以先搞起来呢？<BR>　　其实欧盟内部各国也有分歧和矛盾。美国小布什时期搞单边主义、先发制人，拉姆斯菲尔德和切尼就明确表示，更愿意和“新欧洲”玩，不愿意跟“老欧洲”玩。中东欧国家在“一带一路”等上和我们合作比较多，他们有大量的经济、投资、贸易需求；但另一方面，在安全问题上，苏联解体后他们纷纷倒向西方，一直处在俄罗斯的所谓的威胁阴影中，如在克里米亚问题上给他们的压力。但美国现在走向“新孤立主义”，能少管就少管，能不管就不管，连北约国家的安全保障费都不愿意继续承担。这种情况下，一体化不止来自外部挑战，也来自内部。“多速欧洲”的提出，其实就是在欧盟内部想有所区别。<BR>　　（六）以“匈塞铁路”为例，化解欧盟的猜忌<BR>　　尽管欧洲内部有多样化、差异化，但是因为客观上中国越来越强，不仅美国，一些欧洲国家对我们的所谓猜忌、疑虑也在增加。对“一带一路”、中国与中东欧合作（简称“16+1”），欧盟和一些欧洲大国反馈的信息竟然是，“我们承认一个中国，但我们也是一个欧洲”。“一带一路”和“16+1”是不是在分化欧盟？从学者智库到政要，都有这种说法，我们通过对话和开放包容透明来推动“一带一路”和“16+1”，包括邀请他们参与“一带一路”或做“16+1”观察员，应该要逐步化解这种疑虑。其实，从经贸投资的数量上来看，和中国与西欧、南欧、北欧的合作相比，与中国和欧洲大国的合作相比，我们与中东欧合作简直就是零头，既然我们和欧洲是全面的合作伙伴，为了更平衡，就要展开和加强次区域的经济合作、贸易合作、投资合作、人文交流，但没有任何安全、地缘政治上的中国版“马歇尔计划”，更没有想要分化欧洲。<BR>　　以“匈塞铁路”的合作为例，匈牙利是欧盟国家，欧盟担心我们有猫腻，但检测结果完全符合欧盟规则，后来又说中匈塞三国是否面向全世界招标？现在内部的分歧也包括对匈牙利的指责，还有对其他一些欧洲国家的指责，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化解。<BR>　　总之，中欧关系，用中国的“行百里半九十”来形容，一百里路，走完九十才走了一半，那最后十里愈发艰难，因此愈发要走好、走稳、走顺。</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19 10:32: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从历史的大视野看中国道路]]></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2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导读：中国道路是过去我们所经历的，现在我们面临的，以及未来我们将要达到什么样的前景。我们正在进行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是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我们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1989年，我们受到西方对我们的封锁，1998年遇到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是全球金融危机，今年2018年，我们又遇到了重大的外部挑战。遇到了美国当前发起对中国的贸易争端，中国没有走到美国所希望的道路上去，他们竞争不过中国的发展道路和模式，所以有危机感。 2018年是中国民族复兴之路上重要的历史节点。我们的前进路上不可避免会遇到障碍，中华民族的崛起必然要经历种种考验。所以，今天我们讲中国道路具有特别的意义。<BR>　　在总结改革开放30年的时候，我曾经提出：要理解最近的30年，一定要理解1949到1979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一定要理解从1919到1949年，从五四运动到建国的历史。<BR>　　多年前在一个国际组织的会议上，会议主持者给我五分钟时间，要我讲讲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经验。五分钟很难讲透，当时我心目中浮现的就是中国革命的道路，就是井冈山道路、延安道路。我说中国何止是经济领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我们几十年来，13亿以上的人口，几乎以两位数的速度发展，其间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内乱和暴动，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对外移民和战争。从世界史的视角看，这就是中国道路的独特之处。<BR>　　什么叫中国道路<BR>　　为什么很多第三世界国家的发展不成功，而中国取得了显着的成就？世界上经历过高速发展的国家不止中国，但40年来，中国作为十几亿人口的庞大经济体，它的发展规模、速度、势头和成就，确实前无先例。中国走出了独特的发展道路，这是不争的事实。<BR>　　中国道路是怎么走出来的？习总书记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在改革开放40年的伟大实践中得来的，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近70年的持续探索中得来的，是在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伟大社会革命97年的实践中得来的，是在近代以来中华民族由衰到盛170多年的历史进程中得来的，是对中华文明5000多年的传承发展中得来的，是党和人民历经千辛万苦，付出各种代价取得的宝贵成果”。<BR>　　所谓延续性，首先是时间概念和历史概念，但又不仅是时间和历史。有的人喜欢说合法性，其实最重要的概念是正当性和延续性，延续性也是正当性的一部分。如果一个民族文明不能延续，也就谈不上发展。<BR>　　也有人说，中国的发展只是一个个案，没有普遍意义，不可复制，所以不能称为“模式”。也有人认为中国人没有思想，所以称不上模式。似乎除了英美式的道路，就没有别的道路和模式。从世界历史看，其实有多条发展道路、多种模式。比如欧洲有德国的莱茵模式，有北欧模式即社会民主主义模式，政府为全民提供医疗、教育和社保服务；亚洲有四小龙模式等等。在法学领域，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是两套法律。<BR>　　我一般不用中国模式的提法，但认为中国模式是说得通的。大学本科的经济学常有模型分析，模型就是model（模式）。说到中国道路，道路可以是英文“way”，即路径或方法，也可以是《道德经》谈的“道”。从道的层面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讲清楚。<BR>　　分析西方理论，其实各种各样的理论首先都是从实际问题出发的。马克思的《资本论》所研究的个案主要在英国，英国当时是“日不落帝国”，在世界各地都有领地，但作为个案，第一英国是一个岛国，第二它是千万人口级的国家，第三，英国持续高速发展的最初30年，那时国内工人阶级处于赤贫状态。<BR>　　西方很多发达国家在经济起飞初期，一般都是以对劳动者的压榨作为代价，当年还没有考虑环境问题。他们成功的秘密也不是简单的“城市化、工业化”，那是被美化的说法。英国当时是第一个完成人口从农村到城市的转移，但是更重要的是大量人口去了北美、澳洲、非洲建殖民地，征服南亚大陆。我们则是在1840年之后不断地丧权辱国，国势衰落，民不聊生，碰上了千年未有的大变局。<BR>　　亚当·斯密的《国富论》讲看不见的手，但实际上还有看得见的手，这两只手同时作用，才有了斯密时代的英国。英国的世界市场是怎么开拓的？是以炮舰作为后盾野蛮侵夺，就是靠国家的力量，国家财政支持的海上武力来称霸世界。没有1929年、1933年的大衰退，就没有二次世界大战。一次世界大战100年了，人们至今还在探讨：它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有许多偶然的原因，以及背后的经济、政治、社会等原因。可见实事求是地探究事物本原，不是那么容易的。<BR>　　西方人看这段历史，和我们不太一样。我有几位西方的朋友写了几本关于中国崛起和中国模式的书，如《中国人在想什么》、《当中国统治世界》、《当中国参与世界规则的制定》，其中明确提出了不同于华盛顿共识的“北京共识”，在西方产生很大的影响。还有一位朋友写了《亚当·斯密在北京》，是我和他的一个学生翻译的。<BR>　　外国人对1840年之后中国百年衰落的看法，和我们很不一样。我们说，因为清廷腐败无能使得中国沦为半殖民地。英国人却在思考，为什么他们拿下了澳洲、北美、非洲和南亚，却没有拿下中国？当时法国跟着英国瓜分了非洲，在中国却碰了大钉子。<BR>　　《亚当·斯密在北京》也说到，世界几大古老文明都衰落了，现在只能在博物馆里看到古希腊、古印度、古埃及的文物，为什么中国这个文明，1840年后看来气息奄奄，为什么100年后又站起来了？结论是因为中国人太聪明、太厉害，所以拿不下来。这是站在世界历史的角度。我们作为第五大文明，是从延续5000年的文明走出来的，100年算什么？那仅是历史的一瞬间。<BR>　　西方历史社会学的一个着名学者阿明说，一个5000年的文明，从1840年衰落到1949年就站起来，经过40年或70年就富起来，又强起来，这是世界奇迹。<BR>　　中国道路形成理论体系方能体现正当性与合理性<BR>　　这就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1993年巴威尔来访，我去机场接他，坐的是一辆“面的”，那种车噪声很大，后面冒烟，门还关不严，路况很差。他坐在那样的车子里，却在从首都机场到市区的路上，感叹地说“狮子正在醒过来”。在他眼中，200年前拿破仑关于中国的预言正在成为现实。<BR>　　改革之初，我们刚进大学，全班96个人只有我有一辆自行车。当时在南方的家庭刚有洗衣机和黑白电视机。于光远带队去匈牙利，回来给我们做报告说，到本世纪末，大部分家庭就会有冰箱、彩电、洗衣机。我们都说这是画饼充饥。可从这往后，中国几乎十年一大变。所以如何看中国，应该是当代最有意思的事情。<BR>　　总之，当我们考察的一个对象，它覆盖的空间越大、持续的时间越长、包含的个体越多，那么很可能它蕴含的普遍性就偏强。用这个观点观察中国道路、中国经验、中国模式，我们有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十几亿人口。世界上除了中国和印度，一般大国也就几亿人。中国现在的富人数量应该等于日本总人口了。一些人总说中国经验只是一个例外，是偏离人类发展的主流。但这么大的经济体，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人在这个道路上走，还能说只是一个个案、一个例外吗？<BR>　　所有的普遍性都寓于个性之中。人的认识都来自经验，经验是归纳出来的。那么对中国经验的归纳，是不是可能不只是要解释中国，还要能对别人有所借鉴。当然，我们还在继续探索和不断完善，我们不打算强加给别人，但至少中国经验可以拿到世界上，和大家分享。<BR>　　我们讲中国道路、中国学派，不能只是做中国研究，最终要形成理论体系。你的概念和方法不但能解释自己，还能解释世界其他的地方。这样，中国道路的正当性和合理性才能真正得到体现。<BR>　　在国际比较中全面认识我们走过的道路<BR>　　从改革之初开始，我们就比较重视借鉴学习国外经验。比如1978年邓小平同志访问日本，后来访问美国。当时我们比较重视东欧国家在社会主义制度下经济改革的经验，曾经多次派团考察南斯拉夫、匈牙利等国。当时我们还特别重视学习四小龙的经验。<BR>　　比较和借鉴其他国家的经验，也有助于我们全面客观地看待改革开放前的30年。我原来是学社会学的，曾经做过多年社会调查，研究发展问题，包括贫困、就业等。延安、井冈山及贵州许多少数民族的山区我都跑过。为了做比较，1995年我去过印度最偏僻、最贫穷的克拉拉邦。有意思的是，那个邦一直是共产党执政。<BR>　　我们按照UNDP的人文发展指数，测量当地的发展质量。UNDP发展报告除GDP等指标外，还加了人均寿命、人均受教育程度这两个指标，“以人为中心的发展”也是他们最先提出的。按照UNDP的模型，克拉拉邦并不是最穷最落后的地区。他们的人均寿命和社会平等程度都很高。印度着名学者阿玛蒂亚·森是在我们之后才去的那里。<BR>　　用这个指标体系测量中国，虽然我们至今仍是发展中国家、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但上世纪70年代末，中国的发展质量已经达到了中等发展水平。而且克拉拉邦的人告诉我们，他们的做法都是从中国学来的。<BR>　　实事求是、解放思想贯穿于改革开放的全过程<BR>　　1978年是我们国家经济政策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十一届三中全会决议提出把党的工作重心放到经济建设上来。为什么之前没有以经济建设为中心？1972年尼克松访华之后，我们的国际环境得到极大改善，和世界上多数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所以我们才有条件一心一意搞建设。<BR>　　总结改革开放40年的经验，最核心的就是实事求是。打倒“四人帮”之后，先是拨乱反正、抓纲治国。1978年开始了全国性的真理检验标准的大讨论，当时思想争论非常激烈，在学校里甚至两个同学可以因不同观点打起来。有学哲学的人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我同意，那什么是实践的成果？一件事实践了5年没有成功，是不是就永远不会成功？坚持实事求是，哲学上没那么简单，实践上更难。<BR>　　马克思和列宁是我们的老师，但我们不是机械地照搬他们的现成结论。按照马克思主义的经典理论，比如马克思认为，只有当生产关系、上层建筑阻碍了生产力发展时才有革命的条件。我们则是反过来，恰恰是生产力不发展的条件下通过生产关系的革命促进了生产力发展。俄国走的是城市革命的道路，我们则是从农村革命开始建立根据地，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BR>　　改革开放首先要解决认识问题，这里最重要的就是恢复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这是我们党的基本指导思想。邓小平讲，实事求是就是恢复毛泽东思想的本来面目。井冈山道路、延安道路的本质也是实事求是。毛泽东的伟大贡献，就是马克思主义理论联系中国革命的实践，在一个无产阶级弱小的基础上，夺取了革命的胜利。<BR>　　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高度概括了毛泽东思想的精髓，就是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和独立自主。这也是新中国70年来我们党一贯坚持的基本指导思想。当时邓小平有一篇很重要的讲话，主要就是讲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讲中国要走自己的道路。从此打开了改革开放的大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也是他第一次提出来的。这是我们经过这么多年的艰辛探索、包括付出的沉痛代价后得出的结论。<BR>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开始是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极大地解放了农业生产力，开启了经济改革的序幕。联产承包激发了农村多种经营的发展，以及乡镇企业的发展。恢复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放手让基层老百姓在实践中探索发展的路子，从而激发了广大农民的创造力。那些年看农村真是一年一个样。<BR>　　农村经济的搞活，激励了城市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的全面推进，促进了工业化、城镇化加速发展，这样又为进城的农民扩大了就业机会。所以小平同志曾经讲，农村从分田到农民工进城，是自己用脚走出来的。<BR>　　改革开放要鼓励大胆创新，同时改革开放也有几条基本原则。<BR>　　第一，我们的社会主义基本制度是在前30年基本奠定的，这40年的改革就是完善这一基本制度。要改革旧体制、创造新体制，农村分田到户，城市国有企业放权搞活，发展民营企业。但这一切都以坚持党的领导、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为前提。<BR>　　第二，把市场活力和国家的发展目标、宏观调控政策有机地结合起来。比如我们人代会批准的经济社会发展五年规划，党代会提出的以十年为单位的中期奋斗目标单位。回过头看，这些目标几乎都实现了。今天中国取得这样的成就，我们这个体制的优势就在这里。<BR>　　第三，改革的实施是“摸着石头过河”、稳中求进。重要改革政策的选择和出台要建立在充分论证和试点的基础上，这是实事求是的方法论在具体工作中的体现。在中国这个社会主义大国，破除旧的计划体制，发展商品经济或市场经济，是前人没有做过的事，必须结合中国社会的实际情况。<BR>　　对中国发展改革的历程，可以进行多方面的提炼和总结，包括经济、政治、法律、思想文化、教育等领域，既有经验也有教训。前30年的艰苦探索走了许多弯路。改革开放40年的经验教训更为丰富。现实遇到的新情况、新问题，也要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观察分析。江泽民同志对改革经验的总结说了三句话：“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与时俱进。”我们不能墨守陈规，必须敏锐判断世界局势和国内经济社会的现状和趋势，注意分析不断出现的新问题、新矛盾。<BR>　　随着经济体量的扩大，经济快速发展势头的持续、经济规模的不断增大，又产生许多新的问题。包括广大群众反映的教育、医疗、住房等。现在的博士毕业生如果没有上辈人的支持就买不起房、生不起孩子，这是当时没有想过的。又比如过去只是强调发展是第一要义，谁能想到要搞“蓝天保卫战”。而今天环境问题关系到每个人的健康，以及食品安全，药品安全等等问题。城市工业有污染，农村的污染更难治理，因为农药、化肥、洗衣液、塑料薄膜等污染源是高度分散的。这就是探索。<BR>　　十九大报告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小平同志当年也说过，发展起来比不发展起来问题更多；但他也说过，一定要解决贫富两极分化，不解决我们改革开放就失败了。<BR>　　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BR>　　我国一贯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小平同志讲和平与发展是时代的两个主题。从1954年万隆会议提出和平共处五个原则，到改革开放之后通过发展解决南北差异，今天提倡互利合作共赢、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个方针是一脉相承的。<BR>　　新中国成立之初，很多第三世界国家受西方挑拨，对我们不了解、有很大偏见。1954年万隆会议上，周恩来总理说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寻求共同点的，并提出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获得广泛认同。这是发展中国家第一次发出自己的声音。<BR>　　西方历史充满了战争、侵略、掠夺以及不平等规则的制定。他们在骨子里还是丛林法则、零和游戏，由强者制定规则。我曾在国际会议上问一些欧洲小国的人士：你们为什么愿意参加中国的“一带一路”？他说你们是跟我们商量的，而欧洲大国总是命令我们干这干那。<BR>　　我们主张建构新型国际关系，真正贯彻互相尊重主权、平等互利等原则，这不意味着要对现有的国际关系准则推翻重建。党的十九大提出要树立新型国际观，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商共建共享，先予后取，多予少取。我们需要一个和平安定稳定的外部环境。我们希望和美国对话，互相尊重，不冲突，不对抗，争取互利共赢。<BR>　　我们提出新型中国特色的大国外交，这并不是意味着中国不要小兄弟了。作为大国就要有大国的担当、责任和风范。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我们仍然要广泛和中等国家和小国穷国发展关系。这不仅出于道义原则，也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我连续很多年去日内瓦参加联合国总部的会议，美国每次提人权决议提案，都被否决。一些非洲国家代表对我说：美国怎么对待我们，你们中国怎么对待我们，我们太清楚了。有一位外交部长对我说，中国在60年代帮我们修了坦赞铁路，这样我才有条件上学，我用的书和笔都是你们给的，我有病也是你们治的。今天中非之间有这么好的关系，还是毛主席和周总理在半个世纪前打下的基础。<BR>　　在亚信峰会上总书记讲，世界上的事要大家商量，各国的事各国自己办，亚洲的事我们亚洲人办。这就是共商。共建就是参与性、包容性，就是有事大家一起做、不分民族和阶层，不是富者的慈善，也不是强加于人。我们搞“一带一路”建设，最重要的是争取当地人的民心，要尊重当地社会的文化风俗和法律，规则共商，过程共建，成果共享。总书记还讲，对发展中国家要讲正确的义利观，要先予后取，多予少取。在共商共建过程中，我们延续了建国以来处理国际关系的基本原则。<BR>　　行百里半九十<BR>　　我们一路走到今天，进入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新中国成立时，我们就把建设独立自由富强的新中国作为奋斗的目标，百年马拉松，这一目标始终不变。<BR>　　从国际上看，西方经济危机重重，银行破产、债务危机，欧洲面临难民危机、英国脱欧、民粹主义和右翼政客的结合等。最近，美国发动对华贸易争端，公然拉出对华全面“对抗”的架式。西方新一轮“中国威胁论”也在抬头，抬出“对等”竞争和“基于规则的秩序”等概念，实际上是要挟我们屈从他们的苛刻要求，这都需要我们认真对待。<BR>　　在国内，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社会利益多元化，出现许多新矛盾、新问题，甚至很不好的事情。社会的前进需要我们持久的努力。我们要看到，中国这么大的经济体，这么多的人口，这么长的历史，我们又有门类齐全的产业和不断增强的科技创新能力。只要有这些在，什么困难都会克服的。<BR>　　总书记说行百里半九十。前面已经过了九十里，这最后十里的爬坡更需要毅力。无论如何，这是1840年以来中国离民族复兴最近的一步。尽管西方尤其是美国不喜欢看见中国的崛起，要跟我们打贸易战，但我们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势不可挡的。</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19 10:32: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中美关系的承诺与陷阱]]></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2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随着中国新任领导人习近平与成功连任的美国总统奥巴马着手开辟中美关系新篇章，他们在未来要面临的将是一系列亟待共同解决的问题和潜在冲突。在这次采访中，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黄平，将为我们阐述两国未来合作的重点及可能出现的挑战。<BR>　　中美关系在不久的将来会如何发展？展望未来，中美两国在对待中美双边问题上需要更加务实与理性。双方应重新审视所面临的实际挑战、问题和机遇，以共同促进经济增长，鼓励发展，确保安全、和平和稳定。<BR>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我对于未来两国的关系仍持乐观态度。两国都需要一段时间制定更加务实的政策，并将其细化、落实。<BR>　　我不同意一些中美关系专家的观点，他们常常会认为不论谁当选，美国都不得不和中国保持“常态关系”。毕竟，罗姆尼表示他上任后第一天即会把中国列为货币操纵国。如果奥巴马没有连任，中美关系就无法保证一如既往。而且，中美关系日趋复杂，过去为人们所理解的“常态关系”概念也已不再适用。<BR>　　哪些方面为中国新一届领导人和奥巴马政府的合作带来了机遇？中美面临的主要挑战首先在于经济领域，毫无疑问，两国会在此领域继续合作。两国经济都面临着一系列的困难，且双方都不可能依靠本国的力量克服困难。目前两国共同面临的难题是如何调整经济结构，以保证经济增长和就业。<BR>　　在当今世界，单一民族国家已不是国际舞台的唯一主角，经济体之间不可避免的走向一体化。全球经济的要素已呈现出明显的跨国流动。因此，美国不应一味指责中国“偷走美国人的工作”或者“操纵货币”。实际问题比这些更加深层，涉及中美两国的经济结构和经济资源，如劳动力和法律规范等。两国需要合作解决金融监管等跨国问题。<BR>　　华盛顿和北京可以共同协作以获取更多的和平、秩序以及区域稳定，来实现双赢。事实上，中国和美国必须在未来的四年中，找到合理的方式以共同解决区域性、全球性和非传统挑战。现存区域问题包括朝鲜、巴基斯坦、阿富汗在内的区域安全与稳定，另外中东的安全问题也是两国潜在的合作领域。<BR>　　两国还可以在气候变化问题上开展合作。气候问题不单单是对某一个国家或政府的挑战，每个人都承受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仅依靠国家政策来解决气候变化问题是远远不够的。<BR>　　中美合作在哪些领域可能出现困难?中美在人权及军事发展方面有诸多历史遗留问题。这些问题起源于二战和冷战期间。冷战乃至二战尚未完全解决的冲突——朝韩问题，台海问题以及中日问题依然困扰中美关系。<BR>　　近日，这些问题持续升温。9 ? 11后，美国将目光从亚洲转向伊拉克和中东地区。而当美国与泰国、菲律宾、澳大利亚、韩国、日本等国家恢复传统军事同盟关系，并寻求与越南、蒙古和印度等国开展密切邦交时，中国感到了挑战。<BR>　　这些是中美必须解决的传统安全问题。华盛顿因其战略或军事条约，与包括澳大利亚、日本和菲律宾在内的一系列亚太国家、地区紧密捆绑。在此领域中，中美两国严重缺乏互信。<BR>　　然而世界进入了一个新纪元，新的区域和全球的问题与挑战以及非传统安全问题都给各国带来了更多潜在的争议领域。全球化不仅促进了许多新机构和非国家行为体的发展，更活跃了跨国经济活动。<BR>　　包括中美在内的世界各国，需共同合作应对从媒体、科技到政治、经济的跨领域的非传统安全问题和挑战。<BR>　　中美应如何应对这些安全问题？邓小平的提议仍是处理中美主要问题的最实际的方法。他认为中日和中国南海的岛屿纠纷应该暂时搁置，中美两国应集中力量应对更大的问题。正如前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1972年访华时，毛主席在讨论台湾问题时所说，“台湾很小，世界很大。”<BR>　　主要的传统安全问题已是老生常谈，不可能马上解决。同时，与经济合作相比，外交纠纷和其他主要挑战都应该有个轻重缓急。<BR>　　因此美国、中国和日本还是应先搁置如钓鱼岛和南中国海问题等历史形成的领土纠纷，在紧急的非传统安全问题上共同合作。中国、美国和其他各国都会从合作中获利。值得提出的是，美国需要打破冷战的行为模式，停止与特定国家结成排他性的国家联盟，并加强沟通与合作，共同确保区域安全。<BR>　　最终，这些传统挑战都会得以解决，耐心是必要的。我们的下一代会更为明智。如果中美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那么中美两国领导人的互信就至关重要。如果美国领导人继续向台湾出售武器，在不知会中国政府的情况下会见达赖喇嘛，或继续其冷战联盟，中国当然一定会以负面看法示人。而新一代领导人需要解决这样的战略互疑。<BR>　　在这些领域中，毫无疑问是可以取得进展的。例如，台湾问题曾是中美关系最敏感之点，但如今两岸已越来越改善。在中日间的钓鱼岛领土问题上，这种情况同样也可能发生。虽然领土问题对于民众和媒体来说十分敏感，但中日两国在经济复苏与合作方面的考虑可能占优先地位。<BR>　　在中国新任领导人习近平和奥巴马第二任期的引导下，中美外交政策可能出现怎样的改变？我认为奥巴马总统的第二任期将比其第一任期容易一些。2009年，他只是一位新上任的总统，并且在此之前没有过任何高层执政经验。同时，刚入主白宫不久的他还需要立即应对经济危机。现在，在其第二任期内，奥巴马有了四年的经验，也对各国领导人和国际问题更加了解。在执政方面，他应该会更加务实和理性。<BR>　　然而在中国和亚洲问题上，奥巴马的政策不太可能会出现明显的不连贯。这不是一场新的冷战，中美之间只需要调整，不需要对立。奥巴马应更多的与亚洲国家沟通，不论大小。<BR>　　奥巴马应调整其对“重返亚洲”战略的诠释。当美国宣布“重返”（重新聚焦）一词，它就向亚洲各国发出了错误的信号。亚洲各国面临着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的两难境地。这是奥巴马在第二任期内亟需解决的问题。<BR>　　对于美国的这项战略已经有了一些解释和调整。“重返”已改为“再平衡”，以在军事方面之外，为经济与外交增加权重。<BR>　　对于中国新的领导班子而言，我认为会强调中国与亚洲邻国的关系，包括日本、俄罗斯、印度。中国一直都认识到中美关系的极端重要性，但不意味着对邻国不应引起足够的重视。尤其在亚洲区域，中国会采取更加平衡、协调、全面的外交政策。<BR>　　什么阻止了中美深化其投资关系？美国不再加大在中国的投资力度，原因之一是其投资近期趋向其国内经济，甚至有保护主义的势头。美国应在投资和技术上更为开放，这将帮助经济复苏和缓解就业形势。同时，加大与中国的技术合作也有助于实现两国之间的贸易平衡。<BR>　　另外，外国企业仍在学习如何在中国开展业务。同日本与德国的投资一样，一些美国的在华投资很成功，一些则不然。一部分困难出于技术原因，同时中国的市场、文化和消费者偏好也大不相同。外国企业仍需学习如何在中国开展业务。<BR>　　大部分中国企业年轻而缺乏经验，还不清楚如何开拓国际市场，因而在美国投资颇为困难。中国企业仍需时间去适应美国的投资环境，同时美国政府和国会不应拒绝中国投资者。<BR>　　中美两国都需做出调整。目前尚没有处理中方在美投资或美方在华投资框架。基于一事一议，而非法规框架的投资处理办法，这对两个大国来说是不够的。</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19 10:3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世界历史意义]]></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2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我们全面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形成了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外交布局，为我国的安全和发展营造了良好外部条件。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把五年来这方面的主要工作不仅在事实层面作了精辟概括：实施了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发起创办了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设立了丝路基金，举办了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亚信峰会，这些都为各国有目共睹，也为世界人民所称赞；而且，在这些具体成就的背后，中国积极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促进全球治理体系的变革，推动建设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正由于此，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我国的国际影响力、感召力、塑造力有了明显提高，并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作出了新的重大贡献。在12月1日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高层对话会开幕式上，习近平总书记再次强调，中国共产党愿同世界各国政党和世界各国人民一道，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携手建设更加美好的世界。<BR>　　推动建设新型国际关系<BR>　　十九大报告专章阐述了“坚持和平发展道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政党，也是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政党。中国共产党始终把为人类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作为自己的使命。”回顾起来，毛泽东同志在新中国成立后就明确提出“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贡献”。邓小平同志在改革开放之初也明确指出，“把中国的事情办好，就是对人类的贡献”。经过长期努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是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意味着近代以来久经磨难的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迎来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明前景，也意味着科学社会主义在21世纪的中国焕发出强大生机活力，意味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制度、文化不断发展，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途径，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为解决人类问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这是我们为世界作出新的重大贡献的根本标志，也是新中国倡导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以及我们明确提出反对霸权和绝不称霸以来，中国对于国际关系和国际秩序最主要的贡献。<BR>　　今天，我们所处的新时代，是我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并不断为人类的和平与发展作出更大贡献的时代，而且，从现在起到本世纪中叶，我国在这方面的贡献还将在世界舞台上更加彰显、更有意义、更具说服力和感召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中国将继续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旗帜，恪守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的外交政策宗旨，坚定不移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发展同各国的友好合作，始终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BR>　　环顾今天，世界正处于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一方面，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社会信息化、文化多样化深入发展，全球治理体系和国际秩序变革加速推进，各国相互联系和依存日益加深，国际力量对比更趋平衡，和平发展大势不可逆转。另一方面，我们也要看到，世界面临的不稳定性不确定性突出，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贫富分化日益严重，地区热点问题此起彼伏，恐怖主义、网络安全、重大传染性疾病、气候变化等非传统安全威胁持续蔓延，人类仍面临许多共同挑战。<BR>　　在这种新形势下，各国各地区更加成为了利益交汇、责任分担和命运共同的综合体。我们面临许多共同的挑战和风险，各国人民谋发展、求和平的基本诉求是一样的，世界各国发展与繁荣的机遇也是交汇的。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那样，已经“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独自应对人类面临的各种挑战，也没有哪个国家能够退回到自我封闭的孤岛”。也正因为如此，各国人民同心协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不是中国的一厢情愿，而是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各国人民共同的美好愿景。一个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恰恰是世界各国人民的利益之所在、责任之所担、命运之所系。<BR>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基本要求<BR>　　毫无疑问，人类命运共同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设起来的。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提出了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基本要求：一要相互尊重、平等协商，坚决摒弃冷战思维和强权政治，坚持走对话而不对抗、结伴而不结盟的国与国交往新路，坚持以对话解决争端、以协商化解分歧，统筹应对传统和非传统安全威胁，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二要同舟共济，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三要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四要坚持环境友好，合作应对气候变化，保护好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家园，还自然以宁静、和谐、美丽。<BR>　　毫无疑问，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我国是世界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也没有变。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过程中，我们将继续坚定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充分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发展道路的权利。在此过程中，我们将更加积极地维护国际公平正义。一方面，中国决不会放弃自己的主权、安全和发展等基本的正当权益，决不会吞下任何人试图损害我们自身利益的苦果，更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政党、在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把任何一块中国领土从中国分裂出去；另一方面，我们也绝不会以牺牲别国利益为代价来发展自己，中国的发展不对任何国家构成威胁，今后无论中国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也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日益全球化的世界现实、近代以来的中国历史、我们自己的指导思想、社会制度和核心价值，决定了中国在国际关系中，不仅不会也不可能搞零和游戏和丛林法则那一套东西，而且也会一以贯之，坚决反对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反对干涉别国内政，反对以强凌弱。<BR>　　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BR>　　在全面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过程中，我们正积极发展全球伙伴关系，寻求同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利益交汇点，积极扩大利益交汇面。这其中，既包括推进大国协调和合作，构建总体稳定、均衡发展的大国关系框架，也包括按照亲诚惠容理念和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周边外交方针深化同周边国家关系，还特别要秉持正确义利观和真实亲诚理念加强同发展中国家团结合作。我们也要积极加强同各国政党和政治组织及民间机构的交流合作，推进人大、政协、军队、地方、人民团体和文化、学术、智库等的对外交往与合作，增强相互尊重，建立相互信任。<BR>　　从经济层面的对外开放来说，中国将按照十九大报告所强调的，继续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坚持打开国门搞建设，特别是要积极促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努力实现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打造国际合作新平台，增添共同发展新动力，提升互利共赢的新亮点。其中，尤其要加大对发展中国家特别是最不发达国家援助力度，缩小全球性的南北差距和贫富悬殊，提升世界层面的公平和合理。<BR>　　从国际规则和世界秩序层面来说，摆脱零和游戏与丛林法则是我们的坚定立场，也是我们贡献给世界的中国方案，尤其是通过秉持体现中国智慧的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倡导国际关系民主化，既坚持国家不分大小、强弱、贫富一律平等，也支持联合国发挥积极作用，支持扩大发展中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代表性和发言权。具体来说，在整个国际关系、国际合作、国际交往、国际项目中，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则：共商，是指从一开始就坚持国家之间一律平等，大家的事一起商量，共同制定议题、规则、程序；共建，是指用参与式、包容式的伙伴关系来处理各种关系，而不是某一方面强加于人；共享，是指无论取得多少成就、获得多少成果，都不是由某一家独享、仅某一方受益，更不能使其他方受损。这是中国作为真正的负责任大国，正在努力使国际关系规则更加合理公正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也是中国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在规则制定和议题设置、参与过程和成果分享方面所作的重要贡献。<BR>　　如果我们坚持按照共商共建共享的理念和原则来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那么，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国人民的共同富裕就将与各国人民的共同发展、世界各地的持久和平，携手并肩、合力并进。到那时，“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就将不只是伟大诗人的伟大情怀。</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19 10:29: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人类命运共同体为全球治理提供“中国方案”]]></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2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从百年未有的世界变局和民族复兴的战略全局着眼，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思想。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当代中国对促进世界和平发展和全球治理提供的“中国方案”。2018年，“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写入宪法序言部分。这一凝聚着东方智慧的理念被赋予全新含义，表达出中国将携手世界各国为之奋斗的坚定意志，实现了中国共产党“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庄严承诺。<BR>　　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BR>　　一个和平的国际环境，将有利于实现我们“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有利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和平与发展，是一个铜板的两面：一方面，没有发展为基础和动力，中国和世界都不可能实现持久和平；另一方面，如果没有和平，中国和世界也不可能实现可持续发展。这也是为什么中国要坚定不渝地走和平发展道路的深刻道理之所在——和平，保证发展；发展，促进和平。<BR>　　回顾新中国成立70年来走过的历程，我们深刻认识到：只有坚定不渝地走和平发展道路，才能切实推进人民幸福和民族复兴的伟大进程，也才能为世界的和平和繁荣做出中国应有的贡献，为消弭全球治理赤字提供“中国方案”。<BR>　　从新中国成立以来70年的历史脉络来看，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既一以贯之，又来之不易。新中国成立初期，我们走上了谋和平、求发展的道路。当时国际上“冷战”已经拉开铁幕，我们自己经历了百年磨难，正百废待兴，是人家打到了我们鸭绿江边，才被迫做了保家卫国的重大决定，“以战促和”于1953年签署了停战协议。新中国代表团1955年出席亚非会议（“万隆会议”）时，经过周恩来总理与各国代表的平等对话，中国所倡导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获得了普遍认同，其精神被写入了《关于促进世界和平与合作的宣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不仅成为中国奉行独立自主和平外交政策的基础，而且也被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接受，成为处理国际关系的准则和维护世界和平的基础。<BR>　　改革开放之初，我们明确提出和平与发展是当今世界的两大主题，并由此提出中国可以在一个相对和平的国际环境下，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致力于发展生产力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发展战略。“冷战”结束后，中国更加积极主动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通过进一步深化改革和对外开放，实现了中国人民从站起来到富起来的历史飞跃。以这么短的时间和这么小的代价，在这么大的人口规模和这么差的原有基础上，中国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例。<BR>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随着中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和综合国力的显着提升，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再次明确提出，要始终坚定不渝地走和平发展道路，引领中国从富起来走向强起来。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坚持和平发展道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平发展道路，是一条和平与发展相互依存、内政与外交有机统一、本国利益与人类利益交互结合的新型发展道路；构建新型国际关系和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国际关系史和国际关系理论上的一大创举，也是人类社会发展史上的一大进步和社会发展理论的一大创新。<BR>　　从建国初期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到改革开放之初判断和平与发展是当今世界的两大主题，再到强调并重申中国坚定不渝走和平发展道路，推动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其基本原则和价值取向不仅从来没有动摇过，而且一步一步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创新。<BR>　　这，既是历史的选择，也是现实的选择，更是价值的选择。<BR>　　历史的选择。纵观世界近代历史，西方列强总是试图通过依靠武力对外侵略扩张，并按照“丛林法则”与“零和游戏”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1840年后的旧中国饱尝被侵略被掠夺之苦，“百年魔怪舞翩跹”。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确立和践行了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从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到向世界做出永不称霸、永不扩张、永远不搞势力范围的庄严承诺，从提出走和平发展道路再到明确提出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使中国成为了维护世界和平的中坚力量和国际治理体系改革的重要推手。这既是从近代以来我们受人欺负甚至任人宰割的惨痛历史中得到的深刻教训，也是历史给予我们的世界定位。<BR>　　现实的选择。中国坚定不移地走和平发展道路，与各国一起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也是基于我国的现实国情，根据中国的国家根本利益提出来的。新中国建立之初，我们底子薄、基础差，资源分布也很不均衡，和平的外部环境是我们聚焦国内发展的必要条件。今天，经过70年的努力奋斗和40多年的改革开放，我们虽然从富起来走向强起来，但与各国携手，共同推进国际治理体系的改革，并进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仍然是并将始终是人间正道。<BR>　　价值的选择。中国不仅是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也是当今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还是延续了几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中国人向来讲究“和而不同”、追求“天下大同”，“丛林法则”“零和游戏”不是我们的价值选项。从新中国70年的历程看，我们始终坚持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从中华文明的历史沿革看，侵略、掠夺、欺凌他人，从来不是我们的文化血脉和历史基因，我们坚持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背后的价值追求，既是“多元一体、和而不同”，更是“美人之美、美美与共”。<BR>　　中国的发展带给世界的是机遇<BR>　　我们都还清楚记得毛泽东同志提出过“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贡献。”新中国成立以来，我们既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70年来，我们不仅没有侵占别国一寸土地，也从来没有以殖民和掠夺方式来开展对外经贸交往。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中国更是积极作为、敢于担当，甚至迎难而上、主动担当，为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进步、探索建设更加美好的新世界治理秩序与治理体系砥砺奋斗、不懈探索。<BR>　　世界近代以来的历史充满了战争、侵略、掠夺以及不平等规则和不公正交易，背后是丛林法则、零和游戏，是强者更强、赢者通吃。两次世界大战后，人们痛定思痛，于是才有了联合国这样的国际性组织和联合国制度下的世界秩序，也形成了战后新的国际关系格局。但即使如此，也没能防止持续了近半个世纪的“冷战”，而且，世界几乎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局部战争和地区冲突。至于其他的国际机构和国际秩序，一方面它们很多继续在发挥作用，另一方面也大多需要改革和改善。<BR>　　对于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来说，发展都是第一要务，和平都是第一保障。而中国这样的大国，曾经长期处于内忧外患、“一穷二白”，70年前新中国建立之初底子很薄、基础很差，要发展归根到底就要靠本国自身的艰苦努力和人民的艰苦奋斗。即使走到今天，我们也仍然是发展中国家，也仍然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所以，我们在积极主张各国根据自身禀赋特点，制定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战略的同时，一方面力所能及地提供我们的帮助，“欢迎各国人民搭乘中国发展的‘快车’‘便车’”，让中国发展成果更多惠及各国人民；另一方面积极推动国际治理体系的维护和改善，为世界经济全面可持续增长提供新动力，为持久的世界和平提供新保障。<BR>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政党，也是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政党。中国共产党始终把为人类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作为自己的使命。”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所展现的中国方案，客观上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新的可参照的发展路径选择。今天，中国正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并以他人乃至我们自己以前也没有想到的速度、规模和方式，不断为人类的和平与发展做出更大贡献。从现在起，经过第一个百年目标到2035再到本世纪中叶，当我们走向实现“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时候，中国对全人类的贡献还将在世界上更加彰显。<BR>　　全球治理的“中国方案”<BR>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我们冷静应对国际形势发生的复杂深刻变化，妥善处理各种风险、化解各种危机，坚定维护国家根本利益，深入拓展友好合作，积极展现大国担当，敢于坚持原则，坚决反对和抵制霸凌主义，开创了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新局面。<BR>　　面对不断蔓延的保护主义、单边主义，中国坚持历史发展的正确方向，高举和平、合作的大旗，坚定扞卫多边主义和自由贸易，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朝着更加公正更加合理的方向发展，成为世界乱象中的中流砥柱。在各个不同的重要国际场合，中国都旗帜鲜明地反对各种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呼吁坚定维护以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为核心的国际秩序和国际体系，引导有关会晤形成一系列具有开创性、引领性、机制性的成果，体现了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的世界担当，为充满不确定性的国际变局注入了正能量，带来了新希望。<BR>　　今天的世界的确面临各种问题和严重挑战，特别是经济全球化遭遇逆风，世界经济长期低迷，发展鸿沟日益突出，分配不公随处可见，地区冲突频繁发生，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等全球性挑战此起彼伏，民粹主义、保守主义等各种社会政治思潮交锋激荡。人们甚至在问，这世界究竟怎么了？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办？国际上很多人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增强感到迷茫、彷徨，对各种风险和危机感到痛苦和无助。在此背景下，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构建新型国际关系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切实回应了世界的共同关切和普遍担忧，实际上提出了中国的全球观、治理观、义利观，其要义是“要发展不要贫穷、要和平不要战争、要合作不要对抗、要共赢不要独霸”。中国敢于直面当今世界面临的种种难题、挑战、危机和风险，敢于回答人们心中的各种困惑与迷茫，这为世界的发展和人类的未来朝着正确方向前行提供了大智慧、新思想。<BR>　　我们坚持相互尊重、平等协商，坚持以对话解决争端、以协商化解分歧，主张通过合作与协作，统筹应对各种非传统安全威胁，坚决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和霸权主义。<BR>　　我们坚持同舟共济、互利共赢，积极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坚决反对各种形势的贸易保护主义和霸凌行径，坚决反对单边主义，积极维护多边主义，推进改革多边治理体系。<BR>　　我们坚持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最终实现和而不同、多元一体。文化与文明只能共生共存、彼此互补，而不能带着偏见乃至傲慢，人为地判定谁优谁劣、孰高孰低。<BR>　　我们坚持环境友好，积极主张和坚持通过合作，共同应对环境污染、生态保护和气候变化，保护好人类赖以生存的共同家园，还自然以宁静、和谐、美丽，还社会以平和、信任、友谊。<BR>　　中国不仅积极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而且身体力行、率先垂范。一个生动实例，就是我们主动倡议“一带一路”并积极推动各种相关具体项目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一带一路”建设正逐步实现着与各国政策和发展战略的对接，深化着彼此的务实合作，使各国和民众在合作中进一步拉近彼此距离，正在开辟互利合作共赢的新天地、新方式、新路径，从而为国际关系逐步从利益共同体、责任共同体走向命运共同体，展示了一个鲜活的事例、开启了一条崭新的道路。<BR>　　当今中国已经从站起来走向富起来、强起来，尽管有人不愿意看见中国发展壮大，有的甚至想对我们搞“新冷战”，但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已是时代之势，时势不可违、大势不可挡。前进的路上还会有许多我们能想到和还没想到的“陷阱”、风险，可能还会出现各种“黑天鹅”“灰犀牛”，还一定会有许多新的伟大斗争。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和构建新型国际关系的重要理念，既是对我国70年外交优良传统的继承发展，对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外交实践的提炼升华，也是对当今世界出现的失序、失范和一些地区出现的失控、失值提出的一种新的解决之道，为我们克服“国强必霸”的旧逻辑、超越“修昔底德陷阱”的旧思维，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和实践遵循。<BR>　　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中国人民将与世界各国人民一道，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大家一起发展才是真发展，可持续发展才是好发展”“坚持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理念”“发展成果应该由各国共同分享”……随着中国稳健前行，如此崭新理念带来的美好愿景必将实现。</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19 10:29: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百年变局越是具有不确定性，世界各国越是要走合作之路]]></title>
<link>http://mcrp.macrochina.cn/u/94/archives/2021/372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　　我们国家2018年做出世界正处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个大的判断，指的是整个世界层面，也可以理解就是为狭义的一百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到2018正好是一百年；广义汉语里我们讲百年也可以是一个复数，可以是两三百年来，就是近代以来，在世界层面自从有了近现代，有了我们讲的现代社会、现代国家，最早在西欧，后来在其他的国家和地区。那么一百年或者两三百年来，今天这么大的一个世界格局的变化，过去没见过，且它还在进行当中，哪些是变局的动力，哪些是变局的后果，现在讲还为时过早，因为我们正身处在这个百年未有大变局之中。这个变局还要持续多长时间，还要经历多少风险，还会开展多少斗争，才能变出一个新格局、新秩序，也不确定。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乃至更长。<BR>　　一、透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战争、萧条、革命、发展<BR>　　观察这个百年未见之大变局，我认为可以有两个角度，一个是时间，百年嘛，首先是时间的概念；另一个是空间的角度，世界嘛，当然也有空间的概念。时间上说，就是这狭义的一百年，在世界上发生了多少事呢？小事数不清，地方性的事也数不清，世界层面的大事也有许多，20世纪是一个不平凡的世纪，甚至是动荡的世纪、战争的世纪、革命的世纪，当然也是发展的世纪。<BR>　　1、时间维度<BR>　　从中国来说，20世纪初，我们这儿就发生了辛亥革命，这可是几千年来的大事。那世界层面呢，从20世纪初一直到1945年，几乎整整前半个世纪，最发达的国家和地区——欧洲，首先进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当然18～19世纪欧洲也是战争不断，但那是局部战争、国与国的战争，世界大战，只是到了20世纪才发生，进入20世纪第二个十年就发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现在我们都记起，以前虽知道但没有足够重视，那就是一战的同时也发生了一次世界性的大瘟疫。<BR>　　一战结束不久也发生了几件大事。一个是在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发生了经济大萧条，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经济走衰、经济危机，而是大萧条，大批企业纷纷倒闭引发大量失业和严重的社会动乱。与此同时，当然是在这前前后后，也发生了不少大事，比如我们推翻帝制，在世界层面，好几个帝国，奥斯曼帝国、奥匈帝国、沙俄帝国，德意志帝国，都覆灭了，整个世界进入20世纪，特别是一战以后，结束了帝国的时代，以战争的方式打掉了若干个帝国，开启了今天以民族国家为基本单位的国际秩序、国际关系。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一战期间，当然也是一战的后果之一，就是在世界上诞生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BR>　　一战以及接踵而至的大萧条，以及萧条以后世界很快又陷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而且卷进了更多的国家和地区。一战主要发生在欧洲，第二次世界大战波及面更广，也发生在亚洲，中国是东方战场的主战场，而且如果从“九一八”算起，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可以说是最早拉开了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整个世界就是这样，在战争与革命的交织过程中，走过了几乎20世纪的前半段。<BR>　　到1945年战争结束，世界层面又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大事是有了联合国，而且联合国从1945年建立，直到今天也是世界上唯一的最具有合法性的国际组织和国际机构。二战中的五大战胜国，也顺理成章地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联合国本身就是二次世界大战胜利后建立国际组织及国际制度最重要的成果。第二件大事是随着二战结束，产生了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其中最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革命，诞生了新中国，它改变了中国几千年的面貌。第三件大事是二战以后，西方用殖民、侵略、掠夺方式占领的殖民地人民纷纷奋起展开了争取民族解放、国家独立的革命运动并最终赢得了独立，建立了自己的国家。<BR>　　这些是过去这一百年的几件大事，可见它不是平静地走过来的。前半个世纪风起云涌、惊涛骇浪，世界大战、大萧条、革命、社会主义国家的建立、反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独立斗争，这才有了20世纪以联合国为框架与制度的世界秩序。这个秩序本身既是战争的产物，也是为了不再发生像一战、二战这样的灾难而建立的。但是1945年后，世界又很快进入了长达近半个世纪的“冷战”，这也是与新中国的成立、发展和安全密切相关的大事。如今美国某些政客想发动“新冷战”，我们要防止掉进“新冷战”，前几年讲的是要防止掉进“修昔底德陷阱”。从丘吉尔的所谓“铁幕讲话”开始，就掀开了以苏美两个大国为代表的两个阵营的“冷战”，资本主义阵营以美国为代表，社会主义阵营以苏联为代表，东西方世界经历了几乎长达半个世纪的冷战。我们建立新中国之时，这个冷战已经开始了，所以才有了我们被迫“一边倒”，才有了新中国的被封锁，乃至也才有了朝鲜战争、越南战争，等等，这都与我们密切相关。今天我们讲遇到了百年未有大变局，是指世界格局的变化、世界秩序的变化。虽然20世纪后半世纪没有像前半世纪那么血腥，只有持续了近半个世纪的“冷战”，没有发生一战、二战那样的世界大战，但是地区战争、局部战争几乎没有断过，包括在我们的周围，新中国成立不久就发生了朝鲜战争，我们不得不进行抗美援朝，后来又有越南战争，甚至一直扩大到整个印度支那，我们也曾抗美援越。苏美之间的“冷战”又叫“冷和平”，后来又被称作“核恐怖平衡”，苏美两个大国都有足够多、足够强的核武器，足以不止把对方，甚至把世界毁灭掉若干次。<BR>　　当然20世也是发展的世纪。19世纪时，无论是用GDP的指标、收入的指标，还是用健康的指标、识字的指标、综合国力的指标，世界发达的或者发展水平较高的国家，就是西欧那几个国家，人口很少，地域也不大，当然还要加上美国。但是到20世纪结束的时候是个什么格局呢？到20世纪结束的时候，我们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20多年，这个时候，“中国现象”已经发生，其他国家和地区也在谋发展。这是从时间上说的大事情，20世纪的世界，至少有这么几件大事。<BR>　　2、空间维度<BR>　　第二个理解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维度是空间的维度。从空间意义上讲，19世纪末，最发达的是西欧，加上经济上已经强大起来了的美国，19世纪末西欧最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是以英国为首，到1945年二战结束，这个权力的接力棒就从英国的手中转到了美国的手中。所以从空间意义来看，20世纪发生了一次世界强权的转移，即从英国转到了美国。<BR>　　在20世纪中后期，又发生了另外一个变化，就是苏联也已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了，所以在长达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它能和美国进行角逐、较量，形成了世界的一大维度，实际上20世纪已经不只是西方在支配世界、统治世界，像19世纪乃至更早一点，工业革命、英国革命、法国革命到美国革命，主要发生在西方。但是到20世纪后半期整个“冷战”期间，这个权力从空间意义上讲，其实是以苏美为首的两大阵营来平衡的。以苏联为中心形成的另外一个阵营，也已是一个高度工业化、高度现代化、高度军事化和科技化的势力集团。<BR>　　空间意义上还有一件大事，其实也和“冷战”有关，就是二次世界大战战败国之一日本在经济上的崛起。由于战败，被美军接管，它成了“冷战”中能够在非西方国家中第一个发展起来的工业化强国。强到什么程度呢？强到长达40多年间，它已然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亚洲第一大经济体。20世纪80年代，日本就已经加入七国集团，成为西方世界中唯一非西方人的国家。属于欧美西方集团中的一员，而且长期处于亚洲经济意义上的第一。<BR>　　我们很多媒体都在报道，写《邓小平传》的傅高义最近对美国当局企图单方面对中国发动新冷战发表了他的批评性见解，而他最早的成名作就是《日本第一》，这在日本成了畅销书，一直到几年前日本还因此授予他很高的荣誉称号。“日本第一”，那就是日本要超过美国。日本也有人写了本书，叫作《日本可以说不》。1985年广场协议以前，日本经济很发达，人民生活水平改善也很明显，日本的文化和文化电子产品在世界的传播度甚广，家家户户用日本的家电，旅游者都挎着日本的相机。<BR>　　到了20世纪80～90年代，在东亚又出现了“四小龙”，其中有两个是我们中国的台湾和香港，加上华裔人口占多数的新加坡，还有韩国，继日本之后也跟着起来了，再后来还有“五小虎”：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和越南。我们国家也在20世纪70年代末确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开启了改革开放进程，到20世纪末，我们已经发展经济和实行改革开放20年，整个国家的经济体量、人民的生活水平、社会的发展势头，已经明显上了一个台阶。所以，整个东亚似乎都起来了，当时在美国，不只是经济学家，不只是像傅高义这样看好日本的学者，连当时那些搞外交、搞战略、搞军事的，就已经在谈论乃至担心“权力转移”了，历史上曾经有过权力从英国移到美国，到20世纪末，美国已经有人在担心权力会转移到东亚。<BR>　　21世纪又已经过去20年了，1978年我们改革开放之初，畅想的是到20世纪末，中国要实现四个现代化的目标。到2018年讲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候，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人口规模、发展速度和发展势头，如果继续按照中速稳着走，那将来会是个什么局面呢？也曾有人在2010年中国刚超过日本成为第二大经济体时担心这种状况能否持久，毕竟日本稳坐亚洲经济第一、世界经济第二的位置有40年的时间了。但是从2010年到2017～2018年、2019年，我们连续近10年下来，不但稳居世界经济体第二，而且GDP总量已经与世界第三的日本拉开了较大的距离，比如2019年中国的GDP总量是14.3万亿美元，占世界的16.34%，日本同期是5.08万亿美元，占世界5.79%。世界银行在测量人均购买力评价指数时，是从世界各国人们的日常生活里找出50种通用的商品、日用品，然后根据人们对这50种日常生活必需品的实际购买力去衡量，而不是用汇率去折算，这样算下来世界银行甚至认为我们2017年就已经超过了美国。当然我们不这么算，因为日常生活必需品的购买力和整个经济的综合实力还是两个概念，后者，或者说用GDP测量的后者，更能说明问题。<BR>　　但是，从空间意义上说，20世纪后期的所谓东移，并不是什么权力东移，而是发展中心的东移现象，出现了整个东亚的兴起与发展，其中最突出的应属中国的发展。我们讲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一个是持续了近50年的“冷战”格局不存在了，一个是自1945年以来大国制定的国际秩序究竟还能不能解决当今人类面临的诸多重大问题，其中既包括传统的问题，也包括非传统的问题，既包括最重要的和平与发展两大主题，也包括如气候变化和目前正在面临的各种传染病，还有恐怖主义问题、金融危机问题，等等。<BR>　　为什么会有G20？就是因为2007～2008年华尔街金融风暴及其所引发的世界经济危机，只靠G7不够了，联合国的应对似乎也不够及时，这样才搞了G20，我们也是积极参加的。<BR>　　西方列强主导，或者说只由西方七国集团来主导，显然已经不可能了。这主要有两方面。一个方面是非西方国家发展起来了，最典型的是“金砖国家”，还有其他的新兴经济体，包括韩国、印尼、阿根廷、墨西哥。另一个方面就是2007～2008年华尔街金融风暴以后出现了二十国集团，简单地说就是西方七国集团已经不能主导，或者不能单独解决世界性的问题了。世界上的大事，包括传统意义上的和平与发展，需要其他国家的参与才有可能得到解决。<BR>　　还在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同志就明确地讲，和平与发展是时代的两大主题，和平是要解决东西方冲突，发展是要解决南北差距，这是时代的两大主题，直到现在仍然是这样。别看世界上有那么多突发的事、意外的事，或有些人捣乱的事，整个时代要解决的最大的事，第一是传统安全意义上的和平与发展；第二就是人类共同面对的新的非传统的挑战，如气候变化与生态保护、疾病与健康，传统的国际关系甚至都未把它们列为重大议题，现在却成了威胁我们、挑战我们的高风险问题，处理不好就会引起突发性的危机。<BR>　　3、全球化：“丛林法则”，还是共商共享？<BR>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有一个方面很重要。21世纪初发生了自1929年大萧条以来最大的世界经济危机，在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两房次贷危机导致雷曼兄弟倒台，并由此引发了华尔街金融风暴，它的力度、性质、影响，比在此之前的拉美20世纪80年代的主权债务危机、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都更甚，这可是在最核心、最发达、最要害的地方和领域发生的，而且它影响到欧洲、亚洲及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其中有很多地区的发展至今还在受其影响。<BR>　　这两年人们又开始担心新的金融风暴会不会再次来临，在这次疫情之前，人们讨论最多的，包括金融界、经济学界、银行、政府，最担心的还是新的金融风暴，那一轮还没完全过去，新的是不是又要到来？这次会在哪里爆发？又将产生什么后果？<BR>　　再就是“9·11”事件，这也是个非传统的安全挑战，就是用非传统、非国家的形式，以一种极端的恐怖主义方式来挑战西方最强的国家，并且在光天化日之下，把纽约最有代表性的建筑给炸掉了。<BR>　　这样，从21世纪之初的“9·11”，到2007～2008年的金融风暴，以及这次几乎席卷所有国家并以极快速度持续蔓延的新冠病毒疫情，都是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全球性挑战。可以说，我们正处在高度的不确定和高风险之中，这也使我们有了新的安全观。2007～2008年的金融风暴至少把一个原来很学术的词，变成了大众的词、通用的词、常见的词，这就是“不确定性”。当然与它相关的其他词还有风险、危机，乃至“陷阱”“黑天鹅”，这些词都成了我们每天挂在嘴上的常用字，这两年一个最流行的话就是，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确定”。至少从新安全观、非传统安全观来看，我们进入了一个高风险的社会和高度不确定的时代。各个国家有各自的发展蓝图。但是这些意想不到的新挑战、新风险，使人类意识到，大家其实都在同一条船上，利益、安全、健康、保障辅车相依、唇亡齿寒。<BR>　　其实在这些共同的挑战面前，包括金融风暴、气候变化、传染病、新冠病毒疫情这样的挑战，也包括恐怖主义这样的挑战，不同的国家、社会、人民、团体，在安全还是不安全面前，都身处同一条船上，外面是惊涛骇浪、波涛汹涌，不知道哪儿还有更大的漩涡，大家只能同舟共济。当然，在同一条船上，首先要保证船行驶的方向正确，其次还要保证船能行稳致远。前面说过20世纪前半个世纪，两场世界大战打死了很多人，也打醒了很多人。我们也是用几十年的革命和战争，流了无数的血，牺牲了无数的人，才建立了新中国，新中国一建立就致力于求和平求发展，当然为了和平首先要保主权保安全，改革以后更是如此，几十年一路在和平环境中发展起来。<BR>　　欧洲很多国家也是这样，打了几百年仗，到了20世纪两场世界大战，打得要么一败涂地，要么遍体鳞伤。所以从联合国这个机制到一些国家间的地区机制，特别是欧盟，都将和平作为解决问题的首选。当然任何时代都有狂人、疯子和为一己之利铤而走险，甚至利令智昏的人，所以侵略从没断过，局部战争也没中断过，包括单方面的轰炸，以及政变、政权更迭，还有什么“颜色革命”等各种花样。但是总体来说，我们讲百年未有大变局，是指在新的世纪，世界面临的新挑战多了、风险大了、不确定性强了，而旧有秩序不灵了，原有格局不够了。<BR>　　第二个现象，就是所谓的“权力中心”从西欧到了北美，然后经济发展的中心又到了东亚，一开始还不是中国，当然现在中国的发展成了非西方国家高速发展的最重要的一个案例，甚至很多经济学家称其为“中国奇迹”。但是，21世纪也不只是我们在发展，世界各地的新一轮发展都开始了，各个国家和地区已经不只是求生存，而且也求发展，其中当然也包括贸易、投资，商品流、资金流，还有技术和信息的普及与分享，当然还有服务。我们随时能看到人员的大流动，从教育、科技界人士，到文化人士、旅游群体，还有大范围的企业家、劳动者，都在大范围、大规模、高频率地跨国跨地区流动。固然，全球化不是现在才有的，18～19世纪也有，也可把它追溯到更早，没有民族国家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不是封闭的，至少现代社会以来，英国工业革命和法国大革命以来，它们就对外扩张、对外殖民、对外侵略了，包括对外战争，为的就是经济利益、贸易利益、资本利益，有时候是枪炮为贸易开道，有时候是军舰做贸易和投资的后盾，那时是殖民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全球化。但是，“冷战”结束以后进入21世纪这一轮全球化，并不是今天突然发生，就像新的世界格局变化，也不是突然才出现的。时间上、空间上，以及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结构与体制原因。目前，看上去发展中心似乎转移到了东亚，当然也包括中国，好像是又要有一次权力转移，有的人甚至用霸权转移整个词，但中国是不称霸的，发展起来也不当霸权国家，不把自己的东西强加给别的国家，这不仅是中国一以贯之的庄严承诺，也是我们的制度、价值和现实利益决定的，更是当今世界大势所决定的。<BR>　　这样一个变化，说是百年未见，就是过去那100年我们见证了战争、见证了大萧条、见证了“冷战”，却还没有见过当今这样一个既是全球化又充满了风险和不确定性的时代，原有的秩序不灵了，原有规则不够了，连联合国也要与时俱进，需要不断改革，纳入新的议题，从气候变化到防疫和健康；还需要有新的机制体制，将世界各国有机融入诸如共商共享、互利共赢的共同体，从而最终走出丛林法则，不搞零和游戏。这个新的世界格局既是全球化的，又是更公平的，还是多元包容、文明互补的。全球化仍在发生中，但是从财富到分配、从机会到福祉、从安全到健康、从环境到生态，现在的全球化是不均衡的，不够公平的。怎么改变它？这是新的百年未见大变局中的应有之义、应解之题。<BR>　　二、百年大变局正在重塑世界秩序，其过程和结果都充满不确定性<BR>　　什么叫大变局？它不只是说变化，变化天天都在发生，问题也永远都有。2007～2008年金融危机那么大的不确定性，这次疫情这么大的风险，都是实实在在的挑战，挑战每个国家、每个社会、每个社区以及每一个人，如果不改变、不调整、不适应、不配合，那就可能使已经过去的危机再来。大变局，一方面是指如此之大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是指非西方的发展如此之快和影响如此之大，这是20世纪一战结束以来没有过的，甚至也是近两三百年来没有过的。<BR>　　从生产体系的结构上讲，现代社会里资本主义的生产体系，发展到一定阶段，制造业就外溢，背后是资本外溢、资本输出。资本输出是个什么东西？原来资本只在本地投资、生产，如英国的利物浦、伯明翰、曼彻斯特，它们都是重工业城市，是在英国本地生产机械、纺织、化工等产品。但资本有一个本性，就是它要不断追求利润，甚至是超额利润，如果另外一些地方或国家，比如说劳动力成本、土地成本或者投资建厂的成本都更低，而利润会更高，回报更快，限制更少，那资本就要往那些地方和国家去。<BR>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市场中心的转移，在欧洲也发生过好几次，从意大利的热那亚到荷兰，从荷兰到英国，都是资本和制造业的转移。而随着制造业和资本的外移，留下的是什么？留下的是失业，甚至是犯罪、吸毒、卖淫等社会病的大量化和外显化。当然也留下了金融，留下了银行、股票、债券，以及一些服务业、旅游业，等等。金融资本成了资本的主要形态，这个至少是对虚拟经济、泡沫经济最重要的解释之一，也是对金融风暴和经济危机最重要的解释之一。<BR>　　贸易不平衡，其背后深层次的问题是结构性的矛盾。资本输出导致生产基地的转移，也导致本地的失业、税收减少、政府预算和财政赤字增加，基础设施陈旧和破败，还有相关的社会病，等等。<BR>　　再一个问题是全球化客观上造成的不只是商品和资本的流动，技术、服务、信息等，也在大规模、高速度地横向流动。核心的问题是一个金融帝国如果没有制造业和实体经济支撑，这个霸权地位该怎么维持呢？而美国维持霸权地位除了依靠经济总量、增长速度、人均收入等，最关键的还要看它的科技是不是继续处于最前沿，是否还能继续垄断高科技技术，包括以专利的形式、知识产权的形式去垄断，也包括其军事实力和技术是否继续处于世界的最前沿、最高端。<BR>　　回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把它作为一个客观上正在发生的大事，事实上就是过去一百年的西方秩序、安全框架和基本经济结构正在改变，因此西方秩序或霸权秩序正越来越不灵了，而新的秩序正在百年未有大变局的构建与博弈之中酝酿、形成及发展，这个过程还要有多少曲折，还有多少陷阱、风险、挑战、危机，还有多少新的不确定性，还要经历多长时间，这都是不确定的。<BR>　　总之，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中华民族要完成伟大的复兴梦，就必须保持底线思维，保持战略定力，同时千里之行始于脚下，实事求是、稳中求进，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需要的时候也要果断干脆。只要我们把自己的事办好，就能“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P>]]></description>
<author>黄平</author>
<pubDate>2021/3/19 10:28: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